林若然那句“明确了双方长期合作的意向”太重要了,刘伟暗自思量道。
“哦……嗯嗯,大老板没有提你们刘裕后总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
“哦,哦。知道了。”
“领导,这年也拜了,大老板我也见了,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吃顿饭吧?”
“今天不行了,大老板在这里,随时有事,最好随叫随到,找不到人就不好了。这样吧,改天,我们一起去老船长那里吧,齐姐可是盼着你过去请你的客呢!”
“行,行,既然领导有安排,那我就走了,改天约。”
“嗯,嗯。”
离开了文韬大厦的林若然一时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有意路过贵和花园工地,只见大门紧闭,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没有来到,还不是开工的时候,工地上不见人影儿,现场显得冷冷清清。
他心里明白,只要钱不是问题,眼前的冷清必将变成明日的繁华。董玉龙过来拜年时已经跟他说了,只要资金到位,凭借海蓝建设集团的实力和他董玉龙的能力,一个梭哈过去,八月份就能主体验收了,年底保证能够工程竣工验收。
说的真好,可是他的腰包并不鼓囊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2009年,他的梦想就是贵和花园,他要践行自己对老同学的承诺,否则他就不是林若然。
“喂,刘副行长,您在班上吧?哦,太好了,给您拜年了,呵呵……哦,行行,我两点钟准时过去。”
他把电话挂断后又给张德仁去了电话,便驱车去了老吴面馆。
“老同学,年前没有过来看你,在里面过得怎样?”两天后林若然和刘裕后再次隔窗而坐。
“挺好,搞了联欢晚会,日子过得有了盼头。”
“那就好,我们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出来主持工作呢!”
“主持工作,别了,现在你当家,我觉得挺好,再说了我的身份变了,已经不适合总经理那个位置了。具体的安排,等年底再说吧。”
“行吧。再有十来天就二月二了,老龙头一抬就得真刀真枪地开干了。不过,哥们儿手里能打出去的子丨弹丨还缺着呢!”
“大概缺多少?”
“一位大数字吧!”
“哦……不少啊!说实话,我也在替你想办法,只是没有特别的人呐,嗨……”
“银行那边的朋友我也拜过年了,能不能贷下款子还得看我们的造化。”
“哦,行。那个,张波,闻涛庄园的那个,你再去找找他,那小子跟我比较铁,脑袋也比我活泛,看看有没有好的思路。”
“哦,知道了,我会去的。”
“业务方面,还在跟孙明理厮杀?”
“不是我要厮杀,是对方掐着脖子不放啊!弄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要不是考虑孙道义那层交情,我早就跟他掰扯掰扯了,呵呵……”
“哥们儿,不用太上火,做这一行生意,谁都有走背字的时候,慢慢来吧。”
“知道,知道。”
“江伟的事情,了结了?”
“算是了结了吧,差一个电话的事儿。”
“嗯嗯。行吧。你有你的驭人方法和手段,我不担心。”
“嗯。前天我去了文韬大厦,给刘伟和单文韬拜了年,跟单说了十来分钟的话,感觉还不错。知道吗,王治辞职了,换了一个叫车哲的年轻人,刘伟下手还是挺快的。”
“以前就跟你说过,他是个狠角色,李闻和他不在一个数量级上的,他可是块当领导的好料子。所以,你对他还是要恭敬谦卑才好啊!”
“明白。”
“这些天来我在想出去后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帮助你把眼前的这道关卡给过了。”
“嗯,一起努力吧!趁着我们还年轻,不折腾折腾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大潜能。好了,我走啦,牛年牛年,就让我们哥们儿几个牛气冲天一把吧!”
“呵呵,看好你,走吧!我这里一切都好,不用常来。”
“知道,知道,走啦!”
“走吧,帮我给他们几个带个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走啦,看着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等着,等你出去了,我们好好喝一杯,哦,还有,给你补上几顿喷香的牛肉面!”
“嗯,香啊!呵呵……没问题。走吧,走吧。”
二月二日新雨晴,
草芽菜甲一时生。
轻衫细马春年少,
十字津头一字行。
随着一阵鞭炮声,贵和花园的工地上又开始动工了。现场有刘锦城驻守,施工和技术上有王俊和董玉龙把关,还有张德仁辅助着,林若然几乎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找钱上。
这二十天来,他跑了三家银行,四家房产中介,找了张波,联络了五六个常去兰亭阁搓麻的雀友,虽说朋友间的情意依在,也答应到时候帮帮忙,可是他知道真到了那个份儿上,能够给予自己资金支持的人定会寥寥无几,至于资金规模那就更是限于百万级的了。
他过滤着身边所有的人,生怕漏掉一个,希望能够找到一位拥有千万家资的财神爷,可是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他甚至动了去求单文韬的心思,对这位海蓝滩头上响当当的人物来说,别说是千万级的数字,就是过亿的资金都不在话下,可是他思来想去还是打住了自己,毕竟身后的裕达公司已经在人家的地盘上讨食吃了,再那样做就过分了。
“怎么,林总,这些天忙得都不去工地上溜达了,不行啊,哪里都不能没有你啊!”张德仁边说边开着玩笑。
“没办法,给我的时间可不多的,年底报上来的资金计划表你也清楚,七月份电梯,塑钢窗,八月份的外墙保温,九月份的市政大配套,这四项可是花钱不要命的主儿,算算也就五六个月的时间,我能不忙吗?!”
“林总,你还记得晟世华园签合同那会儿我问你的一句话吗?”
“晟世华园?什么问话?”
“我当时问你,贵和花园是成全刘总呢,还是成全裕达公司,你说二者都一样。”
“……嗯,有这么一问,当时锦城也在车里。”
“其实当时我的想法是,如果是为了刘总,我们可以上贵和花园这个项目,如果是为了裕达,我们真没有必要上这个项目了。
你想想看,从拿地到现在,一路走来,多少资金支付,多少手续办理,多少部门奔劳,你谦卑得如同孙子一样,付出的努力,付出的精力,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有时候想想,我们这是何必呢!”
张德仁一席掏心掏肺的话,让林若然心里一阵温暖,也把他的心说得有些凌乱。
是啊,安心把裕达搞好了就行了,何必折腾出这么一出儿来,真是活受罪!
思量了片刻之后,林若然拿出了香烟,二人分别衔上一支点上。烟雾缭绕,第一口的味道依然那样的香甜,没有因为岁月的改变而有所改变。
“那个,张总,对贵和花园我不想做太多解释,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推进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们也不能打退堂鼓,否则代价是无法计算的,完全能够让我们三个倾家荡产!
至于这个项目成全了谁,也许吧,刘总和裕达并不一样,可是无论成全了二者中的那一个,都会捎带着成全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