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曾经的确有人干过,不会这次又是他吧?!一个大大的问号挂到了林若然的脸上。
虽然没有得到他本人亲口证实,可是老同学的入狱是他一手策划的事实是不能改变的!
自己对他仁义那是没得说的,可是此人对裕达却包藏祸心,满含敌意,挖空心思地想要把它整倒,居心何在?!他搞不清楚。
这个人太坏了!这是林若然给那个人下的结论。如果此事真是他的又一手笔,那自己真的需要找找他理论理论了!
凭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
凭什么他不顾及旧情?
凭什么他反复对裕达使坏?毕竟他的离职与裕达半毛钱关系没有!
还有,他和王治到底什么关系,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凭什么反复使用?!
酒后有些脸红的林若然把车子停在了海边的一处停车场上,然后下车走向了海滩。
此时的海滩冷冷清清,难得见到一个人影儿。一艘破旧的木船安静地停在那里,半截身子埋在了沙子里,让人感到冷落和残酷。
他走了过去,斜靠在船帮上,顺风俯下身子点上一支香烟,急忙吸上一口后,便回望起身后的这座城市。
这个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白天里他几乎天天奔波在它的各个街道上,如此视角如此时间观看它,他还是第一次。
别样的风景,别样的风情。一些熟悉的标志性建筑就在他的眼前,他点数着它们,其他的竟然有些陌生!
海风迅速带走他手上的烟灰,香烟极速地燃烧着,一支烟他竟然只抽上了三口。
身下的那艘破船,僵硬地卧在那里,黑黝黝的船体那样的坚硬,没有一丝丝柔软的地方,那是被海浪摩擦、撕裂、浸泡的尚未消失的木料,是它的铮铮铁骨!
木料里有它几十年的记忆,有光辉岁月,有异乡漂泊,有疾风骤雨,有惊涛劲浪……只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成为历史,雕刻在了大大小小的裂纹里。
海滩,成了它最后的归宿,它成了一张张照片中最好的背景。
也许,它依然向往着那片奔波过的大海,那里才是它最好的归宿,它宁愿沉没自己,葬身大海,去触摸海床,去亲近海水,成为鱼儿的天堂,直至被海水消磨殆尽!
短暂的停留后,林若然走了,他惦念起三个孩子,他需要逛一下商场,买点儿他们喜欢的东西。
年底前,宏图花园,颐康府和耀辉花园全部都能竣工验收,埠外的胡海建也会撤回来。一时没有项目的林若然有些后悔把阑珊小镇让给了孙明理,现在的他对几十平米的零碎散户也是很认真地接待了,这种饥不择食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没办法,他这个当家人必须维持公司运营,即使勉勉强强也不在乎。
做人不能总纠结,患得患失是万万不可行的,他不断提醒着自己。
还好,刘伟向自己伸过来的稻草他及时地抓住了,虽然在市价的基础上刘伟为单大老板拿走了五个点,可是感恩戴德的他还是庆幸这一单终究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是需要感谢刘伟的。
江伟还是在一如既往地演着戏,他不主动向自己坦白,自己也没有必要去戳穿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再次悔过自新,林若然感叹地想着。
可是他不知道,对方已经陷得很深了。
11月30日,山东鲁能泰山队获得2008年中超联赛冠军。
“江哥,我听说裕达要卖那台旧的进口设备?”
“嗯,孙老弟消息够灵通的啊!”
“林若然想卖什么价位,你知道吗?”
“大概十四五万吧,孙老弟想买?”
“嗯,有这方面的意思。虽说旧了点儿,修修补补应该还是能够用上四五年的吧。他林若然现在卖设备,以后还不知卖什么呢?呵呵……”
“你说什么,孙老弟?”
“哦,没,没什么,我说裕达家大业大,这设备也是说买就买,说卖就卖,跟玩儿似的!”
“看你这么感兴趣,要不我给你搭个桥,约一约他,你们谈谈?”
“江哥错了不是,这件事情你是不能出面的,太过招摇,你这一露头儿,谁知道林若然会怎么想?”
“哦……对对对,还是孙老弟想的周到啊!那你……”
“放心,人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去登门拜访,我敢打保票,他林若然不但会同意,还能给我个好价钱。”
“是吗?!孙老弟厉害!”
“你们两个就别谈生意上的事情了,难得今天我请客,不许聊工作,尽情喝吧!”主陪位置的赵信任着急了。
“哦,哦,这还有赵大哥呢,呵呵,来吧,二位,干了杯中酒吧!”
“干了!”
“来,干了!”
三人一起捧杯,个个都一饮而尽。
翌日,孙道义提着一盒茶叶和两升瓶装水出现在了林若然的办公室。
“哎呀,林总,这远景大厦可是气派多了,在这里办公一定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吧?!这比起我那独门大院,可是好上上百倍的!”
“哎哟,您老哥儿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啊!别羡慕我这里,你那里多好,曲径通幽,闹中取静不说,还能侍候菜园子,颐养天年,悠哉悠哉,多好啊,哈哈……”
“菜园子?一看你就是城里人,老弟啊,这都什么季节了,还侍弄菜园子啊!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时令到了,园子里那几颗白菜几筐萝卜早就窖起来了,老哥已经开始猫冬啦!”
“哦……对对对,您快请坐!您看,来就来呗,你拎什么东西啊!”林若然嗔怪地说道。
“老弟啊,这可是好东西啊!西湖的龙井,送你的,不要客气,一定要收下。这瓶子里装的可不是老烧儿老白干儿什么的,是德明寺的泉水,昨天下午才拉回来的,来,快烧上,我们一起品尝品尝,哈哈……”
“哎哟,还是你老哥讲究啊!请请请。”说着,二人在根雕茶台前落了座。
十分钟后,一杯杯茶汤已经冲进了紫砂杯子里。
“不错吧,老弟?!”
“嗯,韵味十足,香味扑鼻,不错,不错!”
“老弟,实话跟你说,这电水壶烧出来的水没有我用干柴烧出来的水地道啊!改天,改天你到我那里,我给你捣饬一壶来,那就是另外一番滋味啦!哈哈……”
“没问题,改天我一定过去!那个,老哥今天登门,不是仅仅过来陪我喝茶吧?”林若然话锋一转,微笑着问道。
“我们谁跟谁,有话我肯定直说啦!嗨!我是来赔罪的!老弟!”孙道义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哥儿,您这话儿怎么说的?”
“这段时间里,我家明理不知天高地厚,肯定冒犯了老弟,请老弟原谅他的莽撞啊!”
“老哥您说的有些偏颇啊!我们都是生意人,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无论是宏阳花园还是德顺花园,颐康府还是阑珊小镇,我和孙老弟都是公开投标,公平竞争。竞争嘛,总会有个输赢不是,所以哪里来的莽撞之说。没有,绝对没有啊!孙老弟一直叫我大哥,客气着呢!哈哈……”
“阑珊小镇,80块钱,气死我啦!你说,80块钱不是倒贴嘛!成全了甲方不说,还得罪了你!能不叫莽撞吗?!真是罪过啊,罪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