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文无忌点头。
曹变蛟幻想着朝廷对女真波澜壮阔的反击,这种意识没并有持续太久,终归还是被周边士兵调动的声音拉了回来。
人便说道:“整个匪军和流民一部分都是散乱的,夜间时分对方首脑是有逃脱的可能”
文无忌看着曹变蛟,笑了笑,开口:“乌鸦嘴,该出击了”
“明白”曹变蛟窘,起身响亮的回复。
蒲县偏北,夜深时分萨哈璘所部三千多人进入眼前低丘区域,靠近到山林时因为队伍惊扰,有乌鸦叫喊着飞出。
看着消失在夜空的乌鸦,萨哈璘嘴角抽动了下。
沿途不断的被追击,也不断的调动出人手阻击或者引诱,进入眼前这片低丘带时喊杀声停息了下来,应该是摆脱了对手追击。
从白天到深夜,流民大军作鸟兽散,所部军阵**,无休无止的追杀,所有物资都被丢失,左路状况如何,至今不得而知。
出兵之时,萨哈璘想到了一旦兵败重新后撤入吕梁,但结局真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萨哈璘内心不甘而苦涩。
坐在萨哈璘身侧的褚库神色凝重,种种迹象说明,自己遭遇的应该就是参与了通州、遵化、喜峰口之战的明军精锐,这支大明皇帝的嫡系部队中是有四门寨成员。
褚库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大明朝廷没有动用太原府及其他方向兵力而是直接调动嫡系精锐,大明历史中多次出现过兵乱,但都是地方绞杀为主,唯独此次例外。
为什么?褚库不明白。
萨哈璘也不明白。
文无忌历史性作弊,两人自然不明白,一开始便以雷霆手段,精锐兵力扼杀匪乱,随后朝廷改制、民生工程环环相扣的落实下去,陕晋两地便不会有大规模的起义爆发。
制止内乱是外战前提。
没有打出火把,月色下能见度却也尚可,有亲卫递过来了馒头。
分发之后一个馒头到了萨哈璘手中。
“馒头打败了数十万流民”
看着手中馒头,萨哈璘内心抽搐的想着。
掰开小块,萨哈璘放入口中咀嚼着,动作重复的时候神情僵了一下,馒头中似乎有东西。
月色下是能看的清楚,将另外一半掰开,一个纸条出现在视线内。
察觉到异常的褚库也靠了过来,纸条被打开,字体清晰入眼;
“黄粱美梦一场空,只能在癫疯中了却残生”是莫胭的小纸条。
胸口猛然被哽了一下,面部肌肉抽动时有麻木感,萨哈璘面色煞白继而转化为铁青。
“有东西?”
身侧有人也叫喊了一声,掰开的馒头还是小纸条,送到萨哈璘手中,指尖颤抖着打开,入目一行字;“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魑魅魍魉可笑可笑;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小鬼提防提防”
感觉一股凉气在脊背产生蔓延了出去,颈部间被蚊虫叮咬了一样有局部的麻木感觉。
萨哈璘猛地起身。
“呯”示警的烟花被外围预警斥候打向了夜空,明军骑兵追杀而来。
看着头顶绽开的烟花,萨哈璘感觉天旋地转,人踉跄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褚库搀扶住。
朝阳穿透树隙,低矮山林间黄黄绿绿的植被在秋日阳光下彰显的格外清新,不和谐的是山丘绵延出去地方却有火光在冒出,清晨的雾气、灰尘与火焰汇合后给又给人黏糊糊的不安感觉。
有崇明师步兵在清扫战场,清点着投降的匪军人数。
数百名匪军失魂落魄的看着阳光下没有反光的明军手中刀具。
对于多数未战已经溃逃的匪军,眼前竟然是第一次看清楚明军手中传说削铁如泥的宝刀。
这些流言都是在逃跑途中从历经过战事的同伴口中流传了出来。
看着破虏刀,投降的匪军士兵眼神中蕴着惧色。
古藤老树,半夜的逃亡,萨哈璘手下人员折损了接近一半,废弃的村落口,匪军东倒西歪在地面,保持了警惕的只有女真及其吕梁而出的数百人。
过去的半夜时间,为数不少的人员或者被追杀至死,或者打散失去了踪迹。
“已经向吕梁发出信息,联系魏子杰、高世勋的人员也都调动而出”
褚库汇报,萨哈璘点头,动作产生时萨哈璘感觉右颈部麻木感扩大了一些。
没有参战的不仅仅是押送钱财物资的刘邦林等人,除了联系张存猛的罗国相,其他诸如杨瑜以及各地大牢中挑选而出,能力出众,如今算是心腹的悍匪都在各地活动,负责着钱财粮食的押送、洗白。或者便直接放在山寨把守大本营。
对于萨哈璘而言,将杨瑜这些人放在军阵中作战是浪费人才。
休整只能是短暂的,距离吕梁还有数百里距离。
手下汇报的期间有人送来了粗粮馒头。
萨哈璘皱眉,在褚库伸手的时候盛京的小王爷摆手制止。
“我倒是想看看馒头中是否还有纸条”
如此说着,萨哈璘拿过馒头,掰开。
气氛有些凝滞,身边众人视线的焦点都在萨哈璘手上,纸条出现。
包括萨哈璘、褚库的神情都是复杂的。
不可能再次将纸条放回去,萨哈璘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打开纸条;
“一颠一倒布上行,眼睛长在屁股上”
萨哈璘哈哈一声,将纸条递给褚库:“打一物件名称,猜猜看,是什么?放松一下,不要紧张!对了,这些馒头从哪里来”
褚库这位飞虎营的精锐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纸条中说的是什么物件,人便转移话题的汇报:“馒头都是跟随的流民头目携带,有大量粗粮馒头被流民拾取,这些人又将馒头夺取了过来用作控制流民的筹码,最终到了这里”
将馒头放入口中,萨哈璘点头:“原来如此,否则真要怀疑队伍中是否还存在对手眼线,不过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馒头战,还带有攻心,比较对手技艺层面表现出来的能力,心智、手段更加的令人畏惧,对了,纸条中说的是什么物件”
“绣花针”稍远的距离,一名吕梁盗匪开口说道。
“啊”
萨哈璘惊讶一声,随后不屑一顾,“女人的东西,女人的手段”
声音落下,有掰开馒头的人员惊呼:“小纸条”
纸条快速送了过来,萨哈璘想着是否还是女人使用物件的时候字体进入眼中,是大老粗黄德功的纸条;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入你麻麻”
颈部筋脉急速抖动了一下,“噗”一声,萨哈璘口中食物喷出,视线在摇晃,黑暗降了下来,萨哈璘身体歪斜了下去。
手快的褚库搀住萨哈璘,耳际有盛京小王爷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欺人太甚’
“嗤”骨箭尖锐的镝音远远传来,不久之后,曹变蛟所部骑兵碾杀而来。
夕阳掩映,金黄色的光从树隙间落下来,逐渐拔高的山地间,一个人影矫健移动着,奔行间的跳跃,狐狸一样。
常叔达是孝义大牢的一名贼匪,大盗,外号飞天狐狸,张扬跋扈、欺凌乡人,祸害女人无数,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手中有刀,武艺在身,就该高高在上。这是常叔达的人生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