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与如絮的白云之下,宫殿巍峨,文无忌一步一步走向大殿,大明王朝权力的核心区域。
左右大臣肃穆,朱由检面向殿门,背着光,文无忌在朱由检目视下仿若从天上来。
文无忌叩拜的时候顾秉谦意识嗡嗡直响。
竟然不是诸葛子贤!
孙承宗的眼神是欢喜,何如宠先是看了失魂落魄的顾秉谦随即扫视孙承宗,见对方眼神肯定,何如宠安心了下来。
黄立极、施风来不安,从顾秉谦表现出来神情,首辅是判断失误了,也就是说自己等人都推波助澜却不知这股浪潮今后打向哪儿,没谱!
长年累月奔走,文无忌五官所体现出来的成熟度要超出实际年龄,另外空间各种阅历沉淀下来气质外加这个时代风风雨雨打磨,服饰也做了尽心挑选,此时文无忌立身于大殿。气度如山。
相貌外观便赢得了朝堂大臣的一致首肯。
一切仅仅是开始,受封,朱由检赐刀。
倒是没有外杀贼寇,内斩谗臣的说法,朱由检语重心长;
“破虏刀见证的是大明整军备武,奋发图强的开始,希望少师以此刀为励,精忠报国”
言语如此,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御赐宝刀的意义。
文无忌则言:“位卑不敢忘忧国,俯首甘为孺子牛”
朝堂之上赞赏、羡慕、嫉妒眼神有之。
唯独例外的是以孙承宗为主武将的态度。
扬眉吐气。
文无忌并没有如若秦歌一样退朝,朱由检是要借助文无忌,官居从一品,也自然能列朝堂议事。
霍呈秀提出的开海方略被搬上了台面。
顾秉谦等人早就暗中筹备了福州、泉州、广州等港口开海和相关的船政司、海关衙门事物,风声也早就放出,朝会商讨的议题便集中在开海是循序渐进还是一步到位。
来宗道和何如宠一样都是改革派。
关于开海,霍呈秀谏书其实是文无忌、宋秦歌授意,所表达的观点也是两人综合,内容涉及方方面面,详尽完善,但来宗道却主张循序渐进,如今沿海局势复杂,有郑枝龙、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人及其日本各种力量活跃,而朝廷水师又处在改制扩建的关键时刻,所以理应徐徐图之,水师壮大,全面开海也为时不晚。
这种看法得到了何如宠及其建极殿大学士谢升等人支持。
一个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结果。
顾秉谦等人按照朱由检指令行事,之前私交魏忠贤一幕便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朱由检随时随地都可以使其落下。
改制是唯一救赎机会,顾秉谦等人心知肚明,所以完全是听朱由检命令行事。
改制是唯一救赎机会,顾秉谦等人心知肚明。来宗道、何如宠等人不同,支持改制,但也因为支持,知道朱由检这个力度变法改制稍微不慎便会内乱朝纲,下生祸乱,所以抱守的便是以稳为先,步步为营。
双方各执一次,顾秉谦引用大儒顾炎武观点,“海滨民众,生理无路,兼以饥馑荐臻,穷民往往入海从盗,啸集亡命”反驳,结合霍呈秀论述,直接表态开海对于增加朝廷收入和稳定民生所起决定意义及其作用。改制下可使内部稳定,上则财政收入充沛,全面开放港口势在必行。
来宗道观点是南方沿海局势不稳,一旦全面开海极度引起各方利益纷争,容易产生战事,朝廷北有女真威胁,南有祸患,内又天灾不断,会适得其反。建议只开放福州一处港口。
当然双方的这种争执中也包含了开海之后船政司、海关衙门人选等衍射性利益问题。
文无忌安安静静的站在朝堂之上,聆听着众大臣唇枪舌剑的争论,看着同样淡淡然然坐在大殿之上的朱由检。
文无忌知道朱由检淡定完全是因为自己。
自己如今多了一个身份,少师。
两方争执不下,朱由检问文无忌:“文少师意见如何?”
鸦雀无声,都忘记了朝堂还有一个文无忌,官居一品的文少师。
原本就是和朱由检搭台唱戏。
文无忌出列:“顾大人、何大人出发点都好的,赞成开海,分歧就在于以点代面还是以面带一域,各有观点,论据充分,微臣谏言之前,有物件想要呈堂,供皇上和诸位大人过目”
朱由检大悦,“准奏”
两人只是配合,但朱由检并不知道文无忌具体如何落子,人也充满了好奇。
交代太监,出中和殿的太监一溜小跑向宫外。
不久之后,一个大型锦盒被带入大殿。
开盒,众目睽睽之下文无忌拿出一个小型版“万人敌”**一样的东西。
孙承宗有点脊背抽粮。
顾秉谦一头雾水。
朱由检目瞪口呆;
一个圆球形,下设木作支架和转轴,球体有蓝、棕、黄三色,上面不同区域蚯蚓走穴一样被黑线图绘的花里胡哨。
打开锦盒的刹那,文无忌联想到了自己和宋秦歌制作地球仪的一幕。
不难,木工之类的轻而易举,各大洲板块两个人也清楚,有偏差的是世界各国国家地理坐标,但放在这个时代,谁知道,谁在乎。
当然两人制作的时候也考虑到了眼下格局,另外空间独立但当下并不存在的国家全部抹掉。
宋秦歌称两人制作的地球仪是王炸。
一旦亮相,震惊朝堂。
“文少师此为何物?”建极殿大学士谢升问。
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但谢升就是不知道这个圆不溜秋带支架的东西和开海有何关系。
“皇上,微臣需要案几”
“准奏”
太监搬上案几,搁置地球仪,文无忌说道:“此物乃南下剿匪期间从西班牙人手中夺取,名为地球仪,西洋人制造,蓝色代表的是海洋,棕色代表的是陆地,黄色是山脉,黑线分割的则是已经被西洋人人通过各种方式确定的政权国家。”
“呃”朱由检被狠狠哽了一下。
顾秉谦感觉自己脊椎都噼里啪啦的炸开。
孙承宗扭了扭头,信息量太大,看了看身边,才想到没有记录文无忌所言的文书。
文无忌已经侃侃而谈:“天圆地方,这是古时说辞,然发展到汉代,便有张衡提出地如鸡中黄的观点,往后数百年,对于地圆这种说辞,西洋开始有人航海验证,100年前,弗朗机人,也就是葡萄牙人麦哲伦组织船队,准备环球航行。麦哲伦的尝试得到了葡萄牙王室及其水军舰队的鼎力支持”
如此说的时候文无忌开始转动地球仪,锦盒中有细长指挥棒,文无忌点向欧洲葡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