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挥舞,斩出道道血光,有握着长刀和盾牌的手臂飞上天空,狭窄的空间内极速闪晃,刀锋又将一名蒙古士兵咽喉划开。
向中阳身侧的鲜血随刀光飞洒旋转。
后续盾阵推过来的时候向中阳已经和周瑾之并肩在一起。
“都准备好了”
“加速撤离”周瑾之说道。
城南一侧,十多部小型投石机抛射的石弹全部被裹上了油布,士兵举着火把等待发射号令。
街巷狭窄,无法在极短时间内展开兵力,霸刀营的阻击打的极为激烈,这种状况下谁都没有注意到周边逐渐增加的着火点,包括堆积在城墙内侧大量盛装了火油的瓷缸以及酒坛。
都将所有的物品当成是四门寨后撤时来不及转移的战列品。
夜未央;
兴武古城,
有锐金旗军士被包抄过来的女真精锐拦截,双方厮杀激烈,火星四溅中不断有女真士兵被砍翻在地面也有锐金旗士兵头颅飞向空中。
一名班长被女真勇士狼牙棒击中,串联甲胄的绳索崩断,胸口血迹模糊,人朗朗跄跄被逼退进入到身后的宅院中。
随同进入的还有手下四名负伤军士。
“投降把”攻入宅院的大金牛录额真说道。
“砰”院落的地面有两颗人头扔了进来,是街巷中牺牲的锐金旗士兵头颅。
“投降,免于一死,否则就是这个下场”牛录额真继续攻心。
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韩代是下令尽可能的俘虏四门寨军士,有太多关于四门寨的信息韩代需要从俘虏士兵口中获悉,比如火器、士兵训练等。
“你们会投降么?抓获贼奴,四门寨会千刀万剐,我们到了你们手中,同样会被凌迟”
“保证性命”牛录额真内心咒骂,口中却依旧劝阻。
口中有血沫冒出的班长吃力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着的,说我们是狗,该踩踏,哈哈,是这样的把。你们所有人都回不去了,都会葬身在兴武城”
“不识好歹!”
“唧唧歪歪,来呀,打呀,四门寨的人,生来不会弯腰”班长因为剧烈疼痛而抽搐的身体绷直了腰杆。
“不知好歹,都杀了”牛录额真五官阴骘。
古城南侧;
“放,放,放”急促的口令声响起,空气“嗡”的一声被打出去的石弹冲击声撕裂,缠绕了油布的石弹燃烧着砸落向城墙区域。
急促的呼啸声落下,宅院内的女真士兵和五名锐金旗军士都将目光扫视向了夜空。
巨大的石弹燃烧着自夜空滑过落向城墙区域。
紧随其后夜空嫣红,无数的火箭如一片火云落了过去。
城墙区域;
十多名后续进入的女真士兵在摆弄着一架来不及撤走的“水龙”。
夜空“嗤”的一声,自南部空域一枚燃烧着火焰的石弹呼啸了过来。
回头瞭望的女真牛录额真视线内一团烈焰快速放大坠向水龙区域。
“日”
“躲避”
“轰”石弹砸中堆积在城墙区域的瓷缸,一团烈焰开始翻滚膨胀,火星四溅,流光飞舞般覆落而来的烈焰吞噬了十多名女真士兵。
城内宅园;
“走了,回家了”班长吆喝一声,一名受伤的军士将手中火把扔入身后火油当中。
轰然一声炸响,万道流火随着火油的流动燃烧了起来并快速蔓延向宅院。
雷鸣般的轰响从城墙方向响起,石弹砸中存储了火油的瓷缸,烈焰翻滚入夜空开始扩散,没有太多时间的过渡,一道火幕从城墙方向升起。
突然的变故让宅院内女真士兵一震;
五名四门寨军士身体已经燃起了烈火,视野远方到处都是冒出的烈焰。
“四门寨在放火,撤出去”牛录额真急促指令。
“兄弟们,拉一个垫背好上路”嘶吼了一声,服饰已经燃烧起来的班长冲了出去,紧随其后是四名士兵。
“呯”班长头颅被牛录额真狼牙棒击碎,迸溅着血液的尸体被踢飞。
左右方向四名军士扑了过来,两名被女真士兵砍杀,两人抱住了牛录额真。
一名军士后背被女真士兵长刀劈开,人用尽全身气力头部撞击过去。
“呯”血水自锐金旗士兵头部和女真牛录额真面部绽开。“呯”的又一声沉闷撞击,另外一名锐金旗士兵将自己头部狠狠的砸在了女真牛录额真面颊。
连续两次重击,牛录额真面部已经完全的绽裂,三人交缠在一起倒在地面迅速被流动而来的火油吞噬。
砍杀了两名锐金旗士兵的女真军士嘴角抽搐着。
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已经燃烧起来的牛录额真和两名四门寨军士,扭头冲出宅院。
烈焰已经从城墙方向以及城北的各地蔓延了过来。
五名牺牲的锐金旗士兵所体现的气节只是兴武古城、振武古城为主战场中的一个缩影,即便有如若火烧兴武古城的周密部署,但执行期间依旧有不少的军士和女真、蒙古士兵因为缠斗而无法脱身最终陷入绝境。
自云内州到四门寨绵延的战线上交战产生以来无一名四门寨军士投降。
一种叫气节的东西已经在四门寨军士甚至是民众身上根深蒂固。
燃烧的石弹,火箭自城南方向升空点亮夜色密密匝匝落向中城到北部城墙区域,火油、民众取暖的煤炭、木柴以及古城内酒坊的烧刀子、房舍迅速被点燃。
火焰和浓烟交织成一片火海翻滚着、扩散着。
主街方向有一队一百多人规模的蒙古、女真士兵在急速后撤,火箭不断落下插入士兵身体将其带到在地面。
烈焰在风力作用下翻卷向街道,距离城墙不足百丈后街彻底的被火焰覆盖,服饰燃烧,火海中竭斯底里的惨叫声交叠在一起。
城外大金军阵方向;
韩代、伊尔登、巴林部台吉聂古德、悍将察烈、阿苏特部台吉阿南罕五官都在不成程度的抽搐着。
表情各异;
“火烧兴武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伊尔登喃喃自语。
阿南罕眼神冷峻。
部落和四门寨通商有近大半年时间,期间算是友好往来,但这一刻,没有赞章、雪慕的兴武古城仿若适才让阿南罕真正意义的认识到四门寨。
古城南侧;
武磊、廖欢等人抓紧时间休息;
包扎伤口,吃着食物补充体力,整日持续不断的战斗,早就饥肠辘辘。
向中阳身后的数千小安山兵士也在等待着。
锋线上军士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
小安山人员狂热,锐金旗以及四门寨预备役士兵则是各个神情镇定。
向中阳知道这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并不是小安山成员更有战斗热情而四门寨军军士已经在厮杀中疲惫。
这种迥然表现实则体现出来的是差距。
小安山和四门寨的差距。
就像高手对垒,平静才能发挥出全部的潜力,也会让思维始终运转在一个冷静的层面去调度身体机能。
四门寨的士兵才叫真正的军士,小安山的不是,某种层面,还是愣头青。
烈焰已经席卷了中城以北的整个区域,火光冲天,惨嚎声交叠,源源不断的巴林部、阿苏特部蒙古军士和女真士兵冲入城内开始灭火救人。
中军、前阵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燃烧着火焰的兴武古城上。
包括韩代大军后营。
自后营方向看到染红了半边天空的古城。后营女真、蒙古以伤兵为主的军士不知道战况,兴武古城燃烧,说明已经被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