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各国局势稳定,战事僵持不下。南洛再次向东祁和昭夏发起攻势久攻不下,西秦暂停攻势,昭夏各地依旧强攻不断,西秦与昭夏皆有大小损失。
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钟隰华回头看去就见一身月牙白色衣裳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装扮的尹映梨面色难看的朝他走来,他朝他笑了笑,却使得她眉头更紧了两分。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尹映梨一直走到他跟前方才停下,盯着他仔细的瞧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脸色这般难看,外头风大,你出来做什么?”
说着尹映梨便拉起他的手将他往屋子里带,钟隰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怎么也挪不开,脸上的笑越发的盛了。
“还笑,师兄,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伤口复发岂能大意,如今又是寒冬,眼看着又要下雪了,若是再染了风寒该怎么办?”
看着椅坐在床上依旧笑盈盈的盯着她看的钟隰华,尹映梨的眉头一直都没能缓和下来。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并不很烫松了口气,伸手拉了被子给他盖上,又让落秋倒了热水给他,看着他喝下了方才安心了些。
“总是这般看着我作甚,是要把我看穿了不成?”
钟隰华笑着摇摇头,没有血色的脸上带着些担忧,他说道:“你怎么回来了,我无事的,只是躺久了便出去站了一会儿罢了,你别担心。”
“师姐让人送的药到了,我便拿过来给你,刚进院子就听到有人说你不听劝非要跑出来吹冷风,吓得那小丫头都哭了。你自己倒没事,照顾你的人却是提心吊胆的担心得不知所措的,可为他们着想些吧,他们也是担心你。”
“那我等我好了再出去吧,你可安心了?”
“安心,安心,我安心得很。”尹映梨很是无奈的说道,“这药是师姐配的,不要过别人的手,喂水服用就行。”
钟隰华笑着点点头,看着她清瘦的面庞有些心疼,随即伸手抚上她的脸说道:“你又瘦了,之前见着明明养回来原来的模样了的,又让你担心了。”
尹映梨扭头看他一眼随即便笑了,当即扯下他的手说道:“待我养胖圆滚滚的我看你们是不是每日唠叨我又胖了,师姐就不说我了,世界验证过的,我好得很,你们别老担心我,先顾好自己。”
尹映梨起了身又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若是明日我就不能做了,我明日就走。”
钟隰华又是笑了笑说道:“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无妨的。”
尹映梨没有再多说,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看着她匆忙的身影,钟隰华双眸暗了暗,她这段日子总是这般来回跑着很是忙碌,她在做的原本该是他做的啊。
尹映梨原本很早就该来这里的才是,可是因为傅司珵跟于立承那里发生了一些状况,他在半路的时候又掉头回去了,所以当初听闻钟隰华受伤也没能赶过去。
四姑娘跟着周安去了南边驻守地,当时动乱就在那边发生的,庆幸的是四姑娘并没有被卷入其中,她在听闻钟隰华受伤之后就听着尹映梨的安排连忙赶了回去,只是伤好得快,她路上耽误了一段时间回去之时钟隰华几乎已经痊愈。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痊愈没过多久,就在战事再起,钟隰华在兵营之中与众将议事之时,他竟然毒发了,却是不知何时中的毒,令军营起了不少的骚乱。
而后四姑娘到给他细看之后方才查出所中之毒的,当是下毒之人已经自尽身亡了,中的毒很是麻烦,直到如今都没能彻底除尽。
这毒此前虽曾有耳闻过,可是四姑娘却解不了,她立即就动身去了鹊云谷,每隔段时间便会送药回来,只是,一直送去的都是尹映梨的手中,再由尹映梨那边送过来,这已是第三次了。
四姑娘原本也没想着亲自去鹊云谷的,但是想着有事情要确认便亲自去了一趟,也从那边给落秋传回了消息。
慕容惊若以及靳齐煜都已经知晓了靳陌竹人不在鹊云谷的事情。
落秋也没有觉得奇怪的,四姑娘如今依旧在鹊云谷,说是等解药制出来便立即赶回来。
靳齐煜与鱼依在他们离开那个小城之后他们在半路便分开了,莫芊瑶跟着靳齐煜回了师门,在那边靳齐煜置有自己的宅子,说是要带鱼依定居在那里。
靳齐煜在离开之前曾问过落秋关于靳陌竹之事,再此之前也试着提起过,不过都被落秋岔开话题明显的略过了,可是最后送他们离开之时,落秋还是跟靳齐煜说了靳陌竹已经不在的事实,至于其中关系却是没有明说,虽知有隐情,可靳齐煜终究没有问出口。
当时落秋以为靳齐煜会责骂他们,可是他听后只是一脸的平静,他走之前只喃喃的说了句:“果然如此啊。”
那时落秋并不意外,只是心中的愧疚却怎么也没办法再多说些什么,随后他们便离开了,他们没有让尹映梨派人送,而是有人来接,随后他们算是真正的分道扬镳了。
当天,尹映梨刚做完饭,端过来给钟隰华又说了两句话就又匆匆离开了。
现在之所以这么忙,是因为现在依旧在准备下一场战事,东祁虽然之前忽然强势夺回一部分属地,可在他们看来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也是尹映梨着急赶过来的缘由。
在钟隰华再次病倒之后,西秦与南洛又再次整兵强攻,东祁刚收复的失地再次被步步夺去,但昭夏停止进攻,进行下一步的调整。
“伍七。”钟隰华夜里难眠,起身后裹上了披风就朝外头走,一边走一边朝外头唤了一声,推开门就看到一身黑色只露出一双斜挑冷眸的男子身影持着长剑立在门外,他看了不由得一笑,“六月呢,她去哪里了?”
伍七和六月是从小跟他一道长大的侍卫,只要他在伊国,就一直与他形影不离,之时他拜师之后将他们留在了伊国,即便他跟着尹映梨他们走南闯北的到处跑也没将二人带在身边,自从伊国灭国之后,他便带着二人离开了去了青澜观,平日并不见人影,只在暗处。
“六月亲自送尹小姐走了,还未归。”
“是嘛,也不知何时喜欢小师妹比过我了,连跟我说一声都嫌麻烦了。”
伍七没接话,钟隰华笑了笑抬脚往外走,夜里更冷了,月亮却还是那么清冷明亮,不知为何,却没有以往的闲情逸致,徒增了萧索冷意。
“西秦那边有消息了吗?”
钟隰华沿着回廊走,拐向了后花园,月光下,花园萧瑟,寒风袭来,他竟是打了个哆嗦,朝院中那株梅树走去。
“没有,只是有流言说闻人羿本人已经撤离前线,至于真假如今仍旧没有证实,还有人说他依旧在前线营中备战,但依旧没有确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