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弈一把拉住慕容惊若的手将她拽了回来,这时四姑娘也站到落秋身旁,四姑娘不认识慕弈而落秋认得,落秋看着慕弈说道:“慕公子,不,慕容公子,还请带慕容小姐回去吧。公子他没有跟我们在一起,小姐现在身子有恙,我们还要赶路,希望你们能够不要打扰我家小姐休养。”
“他不在?”慕容惊若闻言忽然拔高声音问道,“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他不在,那他去哪里了,你们把他藏哪里了?你告诉我啊,我去寻他。”
四姑娘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女子心突突直跳,不是因为她的失态,而是想要若是她见到尹映梨一旦说起靳陌竹那么他们做了那么久的功夫就白费了,最要紧的是,尹映梨极可能会出事。
“我们不知道,你既然想找那就找去。”四姑娘脱口喝道。
落秋扭头看了四姑娘一眼,见到她眼中的惊惧,似明白了她在想什么,错了一步挡在她面前直直看向慕容惊若很是平静地说道:“公子他确实没有跟我们在一起,当年公子他虽然跟我们一起离开了,可是路上他旧疾复发便返了回来,此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了。若是你想寻公子,那你们找错人了,我们也在寻公子。”
“你骗我!”慕容惊若伸手甩开慕弈的手,向前两步推了落秋一把,落秋猝不及防倒退一步,踩在四姑娘脚上,二人险些齐齐向后倒去,“他明明是跟你们离开的,他怎么可能离开那个女人,他跟我说过,他即便是死都不会离开她身边的,怎么可能因为旧疾复发就返回来了。”
“你骗我,当吃他离开鹊云谷之时旧疾就已经突发过一次,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她,你们肯定是在骗我。说,他在哪里,你们把他藏在哪里了,是不是不让我见到他故意挡我在这里的?”
落秋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样既痛苦又狼狈的模样她竟是心有不忍,可是一想到若是尹映梨知晓那就不是可怜不忍这般简单了。
“我没有骗你,公子他确实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慕容惊若看着她的神情,渐渐地她松了手,向后退了几步却抵在了慕弈的胸前,她扭头看了眼慕弈,又看了看落秋与四姑娘,不住的摇头,忽然她转身就跑。
四姑娘与落秋面色一变,皆是追了过去,慕弈看着三人面色越发的阴沉起来,越发的确定了心里所想,靳陌竹出事了,而且尹映梨根本就不知晓。
看着三人推搡着谁也不让谁,忽然见四姑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瓶,迅速就朝状若疯狂的慕容惊若身上倒去,而与此同时落秋迅速退开,慕弈脸色大变连忙跑了过去,可以就没能接住慕容惊若,她直直倒在了地上。
“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慕弈伸手要去扶慕容惊若却被四姑娘拦住了,他阴沉着一手掐着四姑娘的脖子单手就将她提了起来,阴狠的声音在四姑娘耳边响起,可她却已觉得呼吸困难,面色渐渐涨红隐隐发紫。
落秋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向前想要将四姑娘救回,可无论她怎么拽木易就是不放手,四姑娘几乎窒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四姑娘不会伤了慕容姑娘的,慕容公子,快松手,快松手!”落秋急得一身的冷汗,她觉得自己就跟四姑娘一样也快要喘不过气了,若是四姑娘出事,她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慕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慕容惊若,手中这纤细的脖子只要他再用一点力就能拧断,可是即便不用拧断,就这样再呆上片刻也会让她窒息身亡。
“若是四姑娘有事,那慕容姑娘也定然活不下,你快松手!”
听闻此言,慕弈的手忽的就松开了,四姑娘猝不及防的跌落在地,她浑身发软无力,双手撑在地上不住地咳着喘着,落秋看着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可扶着她看到她脖子上那甚是清晰刺眼的伤痕之时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燃起熊熊怒火来。
落秋猛地站起来厉声说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四姑娘虽然下了药,可却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可你竟然想要杀了四姑娘,你……”
“可你们伤了若儿!”慕弈冷眼瞪着落秋,阴沉的脸上带着狠意,“谁准许你们伤她的?”
落秋被他的狠厉震慑有一瞬间的惊惧,可听着耳边传来的仍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咳嗽声她抬起头也瞪了回去。
“若是她不出手在先我们也不会如此,更何况她想要做的事可是大有关系。慕容公子,人人都有自己所在乎的,你这般紧张慕容公子,我们何尝又不是,将心比心,谁也别怪谁。”
落秋转身扶起四姑娘,替她轻缓着背,看着躺在地上的慕容惊说道:“那药不过是能使人昏迷熟睡上一日的药,算不上毒,也上不了她的身子。”
看着慕弈将慕容惊若从地上扶起来,落秋冷笑道:“我没有骗她,公子确实没有与我们在一起,我们确实是要赶路。如今我们的处境我想慕容公子当是不会不清楚吧,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与精力跟你们纠缠,还请你告诉慕容小姐,若要寻人,且别处寻去,别来打扰我家小姐,恕不奉陪。”
说罢,落秋扶着四姑娘转身就走,朝前方喊了一声随风,随风就从那头急急跑了过来停在她跟前。
随风屈膝坐在地上,她扶着四姑娘坐了上去,落秋摸了摸它的头,它就起身站了起来。当初那么些年跟着尹映梨与它一起,他们也都跟它混熟了,也不再是只有尹映梨才能骑它了。
“靳陌竹他是不是死了?”
忽然一句话让二人顿时脸色一变,落秋猛的回头看向慕弈,见他脸色依旧阴沉沉的,只是看着她的那双眸甚是深邃难明其意。
慕弈见她们这番神情已是明白这答案,他忽的又道:“即便瞒得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你们这样做当真是为她好吗?”
落秋同样沉着脸,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到这话什么也没说,拍了拍随风的背二人一马没有再停留,又寻回了方才躲到一旁的另一匹马,二人随即又急速离开了。
慕弈看着怀里沉睡的人,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如今脏污不堪,头发乱糟糟的黏在脸上,他眸色沉沉有抬眸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二人,沉着脸寻马而去。
问的那一句话何尝不是在问他自己,只是他跟他们一样也没什么不同,同样是害怕着会发什么,怕一旦发生了就无法挽回,随意迟迟不敢做决断。
靳陌竹真的死了,姐姐猜的没有错。也是那破败不堪的身子能活这么久已实属奇迹,可是他的若儿,若是知晓了会如何呢?他当初当真不该心软带着她出门,不带着她出门去祁临他就不会遇到那个男人,也不会有如今之事,也不会有着这样的提心吊胆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