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了那张脸还有手都倒吸一口冷气,那少年瞪大双眼吓得连连后退直抵在了门口墙边上,吓得说不出话来。
女子裸露出来的肌肤之上,一条一条如同荆棘一般的血线遍布,那身上的血管凸起内里血液涌动看着着实令人恶心,紫得近乎成黑色的唇瓣不住地抖动着,原本那双一灵动的深棕色眸子如今却也染上了血丝变得狰狞不已,看着就像是发狂的野兽一般。
两个侍女两个侍从跪在一旁浑身颤抖着,一个侍女说道:“小姐回来之后说要沐浴,洗完澡之后没多久就变成了这样了,女婢们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请公子饶命。”
私人口头异口同声的求饶着,靳齐煜黑着脸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看着痛苦得说不出话只能痛哭尖叫的女子有些不忍,伸手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昏睡过去。
靳齐煜看着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的女子,扭头问跪在地上的人道:“今日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了?”
四人面面相觑,方才回话的婢女闻言便将今日遇到四姑娘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靳齐煜只觉得头痛欲裂,怪不得今日一见到他们竟是那般态度,原来错在她这边。
“哎呀,便好了。”
少年已经恢复了冷静,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女子身上如同红色荆棘密布的东西消退了去唇色也渐渐恢复,再定睛一看,见着躺在床上之人的脸色竟是异常的好,还带着红润,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毒,竟这般厉害?”少年喃喃说道,抖了抖身子退回了几步,“方才看着师姐那般模样,当真是疼得可怕吧。”
靳齐煜瞪了他一眼,扶着额头让人好生照顾着女子便走了出去。
“你知下毒之人是谁?”男子问道。
“四姑娘,玄清道长的弟子。”靳齐煜觉得头疼欲裂,想起四姑娘此前的模样,这解药怕是不好讨要,“这毒这般怪异,看着着实渗人。她这性子,着实不想管她了。”
男子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听闻你说带着他一道过来我就觉得没什么好事,这还真是猜中了。不过,既然知晓了,那便去寻人讨解药吧,不过是那个四姑娘的话,怕是有些难。”
“你跟着我一道去吧。”靳齐煜见他要走,抓着他的肩就将人拉了回来,“你不是挺好奇的吗,也好让你见见人。”
男子笑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就陪你一趟。不过,人家落脚之地在哪里你可清楚?今夜若是寻不到,明日怕是见不着人了。”
“依你之力还怕寻不到?”
男子深深看他一眼笑道:“你使唤人倒是顺手。”
四姑娘太生气,忍着好些日子没喝酒今日破了功,又把自己喝得烂醉被赵礼初抱回去了。
尹映梨几人也都各自回了屋,只是尹映梨却没有睡衣,跟着落秋还有绮寒在屋里各做各的事,尹映梨看书,绮寒也看书,只有落秋在刺绣。
子时将近,就在尹映梨几欲要睡着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绮寒放下书,将剑拿起去应门,打开门看到来人并不奇怪,这时隔壁屋的赵礼初也开了门出来。
“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还望见谅。还有我为师妹今日之举道歉,还望你们能原谅她,能高抬贵手解了她身上的毒。”
赵礼初冷冷的看着靳齐煜,听着尹映梨屋中的脚步声渐近,没好气的冷声道:“道歉?讨药?当真是说的轻巧,还当真是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靳齐煜有些尴尬,自知是自己这边的不对,自知理亏,可是想到不久前毒又发作起来的师妹又是为难心疼有些生气,这不能不管啊。
身旁笑眯眯的男子说道:“她已知错,那毒又那般毒的已是折磨得她都要寻死了,既然已经教训过了她,那便够了吧。”
“若是我杀了你再与你道歉你当如何?”尹映梨笑着走了出来,那笑甚冷却也美得惊人。
笑眯眯的男子闻言朝尹映梨看去当即就是一愣,尹映梨那双冷眸瞥了他一眼也是一愣,男子是惊讶于她绝色的容貌,而尹映梨亦是,因为她长得极像一个认识的人。
“姑娘言过了。师妹她虽然骄纵跋扈了些,可却没有要伤人性命的意思,能否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命呢?”男子笑眯眯的说道。
尹映梨看着这人好一会儿,脸色也没有和缓,而是说道:“我师姐也没有想要她的命,那毒并不会致死。师姐说了,待她醒了就会将解药给你们,她也不是像她那般恶毒之人。”
靳齐煜与男子嘴角微抽,这话说的,如今折磨成这般还不是想要她的命,方才他们都说了折腾得人要寻死了吧?说了他们没有想要他们性命的意思了吧?他们已经道过歉了吧?
“那药两个时辰发作一次,这再忍忍也到了早上了,师姐也就起了。”
二人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那男子盯着尹映梨心里嘀咕着摇了摇头道:“最毒妇人心啊,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吧。不过,我说你便是阿芙一直念叨着的梨儿吧,我可没听说你是这样一个女子啊。”
尹映梨瞥了他一眼笑道,语中不无讽刺之意。
“我本性便是如此,倒是让你失望了。”
“不失望不失望,心虽然是黑的,可这张脸却是美的。”
这话一出,皆是被众人瞪了一眼,他讪讪的笑了笑,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没再说话。
“那我明日再过来一趟吧。”靳齐煜见着人都这般了,便也不再强求了,这一次也让她好好记住教训才是。只是看着几人的装备似乎是知晓他回来,心里稍稍有些复杂,“你们可是明日便离开?”
“你有事?”尹映梨看向他,神色依旧有些冷。
靳齐煜想,果然她还是讨厌他啊,这还真是连罪啊,冤不冤啊他。
“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万事皆要三思而后行。”
尹映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若是得了空便回封信给阿竹。”
这名字一出,赵礼初他们心猛地一跳,见着尹映梨说完话就转身往回走,落秋没待靳齐煜出声当即迅速的关上门,而赵礼初则说道:“明日解药定会给你们的,请回吧。”
靳齐煜还是觉得他们的态度有些奇怪,可是又说出来是哪里奇怪,又看了眼紧闭着的门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施了一礼说道:“告辞。”
回去的路上,靳齐煜想起来方才男子说的话不由得问道:“你不曾跟我说过你与她相识,你何时认识她的?阿芙不是你妹妹吗,难不成是因为你妹妹的缘故?”
“我确实不认识她,可是听说过她罢了。她与我妹妹从小相识,关系甚好,我妹妹又极喜欢她,回家总听她提起便记住了。”男子笑笑说道,有些不甚太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