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是第一次唤我的名字呢。”她笑得如往常一般,双眸里的冷意进敛。
“师兄不了解梨儿,梨儿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你心中以为的女子。放我们离开,师兄,只要梨儿呆在这里一日,她便会离死亡近一日,七日之期,不长不短,用七日的时间逐渐沉睡,便也用七日之期走向死亡。梨儿给它取了个名字,七日花,师兄觉得名字可是动听?”
越桀与觉得眼前的女子许是疯了,也许他了解的不过是自己将其中的事情略去,将她看作能陪伴他一声的完美女子,只是,她不是,她不过是一个疯子。
越桀与冷笑着双手握成了圈,额间青筋四起,他从未这般愤怒过,他沉声道:“解药给我,我放你离开。”
“只要我们离开了芝灵城,解药自然会送到师兄手中。”
越桀与冷冷的盯着她,那双眸子阴鸷而冰冷,心疼得让他有些晃神。原来,他真的会爱上一个人,盲目而又可笑。
“来人,送她们出宫。”
身后走来的依旧是那两个人,尹映梨笑着看了落秋一眼,落秋转身就朝里头走,取了那日带来的东西,越桀与才发现,今日,她身上穿的,赫然是那一日她进宫之时的衣裳,他不由得冷笑出声来。
原本以为他将所有事情把控在自己手中,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被耍的却是自己,还真是可笑。
尹映梨笑着道:“师兄,人并不是只有一个样子,师兄怎会不知呢。”
越桀与没有说话,听着远去的脚步,他的最后一句话就好像是一把利刃扎在他心口上一样,他忽的全身无力,扶住了那桌子,桌上的书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忽的一拂,连着桌子都倒在了地上,他再一聚力,将桌子劈了个粉碎。
落秋走在尹映梨身旁,听到身后巨大的声响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会不会留有后患?”
“一开始便是如此,又何必再担心这些。”
跟在身旁的二人闻言,气得皆是脸都有些变了色,可是却又不能动她,可真是气急了他们。
刚出这宫门,就看到四姑娘笑嘻嘻的站在门口那里,四姑娘朝她飞奔而来,一把扑到了她身上,尹映梨总是差点被她扑倒,颇有些无奈。
三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出了宫,直接出了芝灵城,北门那里,众人都候在那里,尹映梨一看不由得一笑,只是,那眸底多了几分悲色。
“姐姐,姐姐,姐姐。”
司徒湛看到尹映梨之时就朝她飞奔过来,几日不见,他依旧如初,可她看见他却是安心了不少。
“小初,你要一直跟我走?不要你的荣华富贵,金银财宝啊?”
赵礼初看着站在眼前的四姑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伸手就瞧了她脑袋一锤子。
“是谁让我在这里等她的?”
“嘿嘿,是我是我。”四姑娘伸手结果他手里的缰绳,翻身就上了马,赵礼初紧随其后。
“湛儿,莫要再多说了,上马赶紧离开,我们回家。”
落秋伸手拽住司徒湛往后拖,司徒湛扭头看了眼落秋问道:“我们家在哪里?”
尹映梨摸了摸一直朝她蹭过来的随风,笑道:“我们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来时几人,那走时定还是几人。
几人不再多说,骑马疾驰而去,几人马不停蹄的一直走,一连几夜,一直远离了芝灵城,藏到了南九给他们指的地方方才能休息。
他们歇在的是山中,南潇阁名下的山庄之中,这山庄是几年前南九令人建的,南九下山偶尔会住上几日,而云仲离有时也会来这里。
他们抵达的时候,他们二人正在山庄之中等着他们,除此之外还有李显华以及冯谦。
冯谦为什么会在这里,尹映梨不甚清楚,也没有力气询问。
几人到了山庄之中什么都没多说,各自洗漱一番沾床就睡,安心下来,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下午。
尹映梨起身之时发现司徒湛正趴在她的床边,她看着他,稍稍有些失神,她想起来了那一日见到的那个少年,神采飞扬又有些令人觉得可爱的少年。
与湛儿很像,可却又不像,她的湛儿乖巧可爱,如狼一般,带着野性又甚是聪明。湛儿还在,没有离开她,她很安心,却又想起来当初决定将他安置在缙陌族地里,心中又是一酸,不舍得,她不舍得。
“姐姐?”司徒湛忽然睁开双眼,他揉了揉眼睛,眉头皱了皱,“姐姐,你怎么哭了?”说着,他起身爬上了床,蜷着身子躺在她身旁抱住她,“姐姐不哭,湛儿不喜欢。”
尹映梨却是埋头不去看他,泪流得更凶了。
好累,真的好累啊,师父,救救梨儿。梨儿不想那么做的,可是不那么做梨儿就无法离开那里,对不起,师父……
她咬着牙,身子一颤一颤的,哭得撕心裂肺的,心疼得让她难以呼吸。
落秋提着吃食从外进了来,看见不知何时爬上床的司徒湛眉头一皱,放下食盒就朝着头大步走了进来,却听司徒湛小声劝着尹映梨的话脚步忽的一止,她呆呆的待在原地,听着那闷闷的抽泣声,眼眶当即就湿了。
“梨儿师妹可是起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九的声音从外传来,尹映梨伸出脑袋看了眼司徒湛,当即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可她双眼红肿,司徒湛看得很是不高兴,他扭头看了眼落秋说道:“秋姐姐,姐姐的眼睛红红的,可疼了。”
落秋闻言蹭了蹭自己脸上的泪,转身就去取了放在屋中的水盆过来,水凉了,她当即打湿了帕子走了进来,给她敷上眼睛。
南九这时已经进了门,手里也提着食盒,他看了眼桌上的食盒,那双狭长眯着的眸子弯了弯,放到桌上伸着脑袋往里头凑。
云仲离后脚从外进了来,一把拉住往里透探的他说道:“看什么看,小姑娘的闺房是你能看的吗?”
“那你的闺房我是不是能看?”
南九笑着回头一把揽住他的腰,云仲离当即伸手就朝他摸来的手打去,南九当即收了回去。
“阿离,下手轻一点,若是我的手受伤了,怎么扶你上床?”
云仲离脸一赫,伸腿就朝他踹去,南九笑着就躲开了去。
“梨儿,可是起了?”
南九又凑了过来,从后头伸手环住他,头抵在他的肩上往里偷看,说道:“那小子都能进去我为何不能进?”
“起了,师兄进来罢。”
尹映梨的话打断了云仲离要说的话,南九闻言当即就松开他往里头走去。
“梨儿,你的眼睛怎的这般难看?”
尹映梨闻言噗嗤一笑,大笑出声来。
“昨夜噩梦连连,醒来哭湿了一枕头。南大哥还有师兄也不心疼梨儿,光顾自己玩了。”
二人闻言,云仲离的脸又是一赫,而南九面色不改笑嘻嘻的凑了上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脸笑道:“你可还是那个小孩子,竟还能因噩梦哭湿了枕头的,这慌说的,也不怕被我戳破了。”
“南大哥,你已经戳破了。”
几人闻言皆是笑了,也没人再说起了她眼睛一事,有很多时候,该一笑而过的事情就该一笑而过,而眼前之事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