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于她很重要很重要,她必须确保莲华的安全,如今她不知晓卫君孺会是什么行动,但是她不相信卫君孺,那个男人不是良人。
这两日,她思来想去的,最终的纠结点也是在莲华公主的婚事上。
三国联姻,只剩下东祁与南洛的联姻了,只是,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安。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想,战事会在什么时侯爆发,而那个契机又是什么,想了那么多,最终就是落在了莲华公主的婚事上。
她想过,若是有一方挑起战事的话,那必定要有个缘由,若是贸然开战,定是会各国大乱,发起攻势的那一国亦是如此。
若是莲华公主的婚事中途被破坏,那么,很有可能就被南洛拿着这个说事当即就挑起战事。
南洛的一位公主远嫁西秦刚没多久,落入的是闻人羿的后宫之中,如今情况不明,可是南洛与西秦却是已经蓄势待发,那暗中集结起来的军队,那颇为意味深长的调动亦是让人多有顾虑,不然,越桀与也不会亲自前往梁安城之后越襄乔就即刻前往与西秦的疆界驻守。
三国之中的交界处逊峪森林是个死角,也不能保证有一方不会以此围攻破点,已经派了重兵。
“我即刻去寻他,若是有什么消息我再过来。”云仲离看她这般担忧莲华公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离开。
见她没什么异样,冷静异常反倒是让他颇为担忧。其实她最担忧的还是尹家,他还是早些让南九帮忙关注下祁临城如今的形势,若是有个万一,也好早些准备。
他们本想在芝灵城探上几日就离开的,可是越桀与不知晓从那里得到消息,竟是让人亲自到客栈将他们一道请入了宫中,致使他们的计划瞬间被打乱。
尹映梨看到越桀与的时候,他正坐在明黄的御书房里处理政务,她不由得有些晃神,又想起来当初在西秦见到的闻人羿,一样的令她心中一阵嫌恶。
“你们来了?”
越桀与抬眸看向几人,放下笔从上走了下来,他并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袭黑衣,依旧是去年见到的那番模样,可尹映梨看着却是觉得他变了许多。
那浑身的贵气以及威严更比当年,他依旧没什么神情,那双眸子绕了一圈终是落在尹映梨的脸上,眉头可见的蹙了起来。
“脸上的伤……”他话刚出口,就被四姑娘打断了。
“你这是做什么?”四姑娘语气不善,着实有些不耐的模样。她敛去平日里的随意与笑意,挡在尹映梨跟前,抬头看向这个身为南洛君王的,曾经的他们的三师兄。
为什么是曾经呢,四姑娘大概也不知晓是何时这样想的了。
她以前就不甚能喜欢与他说话,即便他每每回观,她大多数时候也跟钟隰华一般窝到一旁避而不见。
他长得甚是俊美,初见那时就甚是惊艳又惊恐,她从小什么都不怕的,可唯独对他心生畏惧。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他们原本就亲近的却是已经形同陌路了,老头子也曾经说过她几句的,但是她却是充耳不闻。
小初一开始还亲近他的,只是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却同她一般渐行渐远。
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妹,可是呢,却是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那是心理上的,钟隰华他们没有人不喜欢的,可唯独他他们无人敢接近,也喜欢不起来。
“姝儿,你还是这般讨厌我啊。”越桀与也不恼,视线依旧越过她,落在了尹映梨身上。
“小师妹,你的脸,我让太医给你看看。”他并没有自称朕,他们不知晓他是何意。
四姑娘又想说些什么,却被赵礼初拉住了,将她拖到了一旁,结果被四姑娘挣扎了打了一顿,这一次,他却没有再松手,神色凛然严肃。
“不必了。”尹映梨笑盈盈的,“梨儿的脸治不好的,毕竟鹊云谷的谷主都治不好,区区一个宫廷太医又能如何呢。”
越桀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被捂着嘴,禁锢在赵礼初怀里的四姑娘,四姑娘早就不挣扎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露出寒意,让他稍稍有些迟疑。
“为何都这般避我唯恐不及?我不曾做过什么令你们厌恶之事吧。”
越桀与以往并不会在意,也不会将这样的话问出口的,只是,如今却不知怎么的就顺口问出了。
这一次,他们的关系就好像无声无息之间彻底破裂了,到底是为何呢?同门情谊,可他偏偏与他们不甚融洽,原本不在意的他此时却是甚是在意。
尹映梨笑着,许久方才说道:“师兄贵为一国之主,与我们相提并论怕是会折煞我们。并不是避之唯恐不及,而是觉着无法与师兄相提并论罢了。”
未等他回话,尹映梨又说道:“师兄,为何旧事重提?”
越桀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双幽深透着冷意令人看不懂的眸子与她那双乌黑又清澈的弯弯眸子对上之时,互不相让,令众人觉得空气似乎透着寒气,渐渐凝固起来一般,有些窒息。
“为何不相信我说?”他反问道,“我想娶你为后是真心的。”
他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表白心意可是却果断遭到拒绝,令他不意外,却又有些意外。
“师兄的真心是什么?”
真心便是将她至于不义?他可知,他的心意将她与整个尹府以及傅府置于了什么样的处境?
若是真心,就能不顾她的意愿,这般强求她入他的宫,阻碍她的脚步?
越桀与微微一怔,向她又走近几步,可是尹映梨却是往后退了两步,始终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如同那一日在祁临城他寻她而来之时的时候一般。
她的这一动作使得越桀与脚步的一滞,那神情透出一股寒意来,那双眸子微眯,看着似乎是有些不悦。
他像是求证一般,又朝她走了两步,她亦是向后退了两步,四目相对,越桀与的心陡然沉了下来,那双凛冽的眸子透出一股压迫来。
“做我的皇后不好吗?”
“不好。”她直言回道。
“我就那般令你这般厌恶,连靠近半分都让你退避三舍?”这还是第二次有人敢这般不给他面子,第一次依旧是她的。
“不过是半分之远罢了,何来的退避三舍。”
越桀与颇觉得有些好笑,他又走进了一步,尹映梨依旧又退了一步,这你来我往的让周围几人看着颇觉得有些诡异又好笑。
越桀与闻言却是冷静了下来,他止住脚步站在原地,定定的望着她,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这般执着,是什么时候呢。
师父曾说过不再收弟子,可是却忽然为了她打破自己说过的誓约,他甚是意外。那时匆匆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让师父这般,而且还亲自去府上接她,要知晓,当初无双与他一道到青澜观求师却是被拒绝了,只留下他一人。
这世间,他还不曾见过有比无双更为出色的女子。
他一再与他们错过,索性回了趟观里,那时,师父竟是带着她到了后山之中,后山是禁地,平日里出入的只有师父和观里的几位与师父同辈的道长,余下的便只有阿十师兄与姝儿,他都不曾能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