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从怀里摸了一包糕点出来,天这般冷,在她怀里掏出来之时倒是还有些温热的,她递给尹映梨笑道:“小姐,吃了点心就开心了。”
尹映梨愣了愣,看着被塞到手中还有些温热的油纸包,打开一看,米白色的梅花蒸糕飘出米香还有淡淡的梅花香来,她不由得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软软的,微甜,入口即化,是她喜欢的味道。
忽的,不知为何,她双眸有些润了,看得四人皆是一惊,竟是惊得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我们去用午膳吧,我饿了。”她眨了眨那双乌黑的杏眸,润了泪水的双眸变得清亮,她笑得甚是好看,四人看着有些呆愣,不只因为太美,而是因为她的泪。
“嗯嗯,去,我也饿了,小姐。我们走罢,走罢,落秋。”白霜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对落秋道,伸手就拉起她的手,“小姐,白霜今日带足了银子,只要是小姐想吃的,白霜定掏空荷包给你买。”
落秋闻言,看了一眼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越发的没大没小的了,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白霜笑嘻嘻的,没有接下,尹映梨却是笑道:“那今日便花光你的荷包我们在回去罢。”
“嘿嘿,只要是小姐想,白霜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宋锦闻言却是没力气吐槽了,几人就一道又是往回走,寻酒楼去了。
桑禄看着自家公子的神情,不免有些心疼,瞅了一旁的桑夷,示意他说些什么。
可是桑夷却是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倒是让桑禄给了他一个白眼。
“公子,你没事吧。”桑禄小心翼翼的问道。
奚韶雪闻言笑着看向她,脸上的笑容虽然浅淡,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比如说她以为的失落什么的。
“就剩我们三人了,先吃饭吧,我有些饿了。”
“好,好吧。”桑禄笑着点了点头,桑夷见此不由得笑了笑,引来桑禄的又一个白眼。
“她的性子似乎变得又不一样,明明此前不是这般的。想来当是遇见的时机不太合适才是。”
“我见着方才尹小姐看见我们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冷意了,似乎很不想见到我们,公子,是不是我们惹她不快了?”
“本就如此,她怕是还有些心事吧。”奚韶雪淡淡回道,他何尝没有想到呢,只是让他就此罢手,他不允许,那达慕也不允许。
现在梁大人依旧在祁临城那便游说尹老妇人,可是都快一年了也不见着有何松口的,倒是让梁大人都安心住在那头了。
近来,那达慕那边传来消息,是以他才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平州城,生怕她又不见了踪影了,这一年寻她的踪迹甚是费尽,每到那里,结果她都早一步离开了,而且还无法查清她们的踪迹,让他很是头疼。
“王还能撑多久呢,若是再这般下去,许是……”桑禄有些说不出口,面带愁色,结果被桑夷踢了一脚,她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由得有些讪讪的。
奚韶雪似乎一点也没介意,这毕竟是现实,而且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让尹家离开东起的契机他们还没有找到。
“今日就是大年夜了,晚上我们去走走罢,这般烦恼也无用,再等等消息,只要不把她跟丢了,那就无事。”
桑禄点了点头,桑夷却是有些迟疑的说道:“公子,消息传递到仓琅这边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若是那便事情有变传到我们耳中怕与知晓的又是不符。国内亦是有些动乱了,就像仓琅这边各国大变一般,我们那达慕亦是如此。”
奚韶雪何尝不明白,可是又不能强着将他们一道带回去,别的不说,打不打各国就是一个需要他们面对的现实。
“就这几个月吧,无论如何都得将他们其中一人带回去,尤其是尹老夫人。梁大人那边说是会想办法的,梁大人比我们还要着急,当是能劝得动吧。”
这般信心他不是莫名有的,而是近来尹家遭受的重重尹老妇人也看在眼里,梁大人有在一旁劝说的,当是能成功的,如若不然,他真无法想象这后果。
“依照她的性子,怕是不日便会离开了,让我们的人盯梢着他们的动向,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对不能跟丢了,这一跟丢怕是不知晓何时才能寻到她,我怕事情有变,而且她的安危很是重要,决不能有闪失。”
二人点了点头,屋内又是一阵静默。
夜里的左府年夜饭很是热闹,怕是很多年没这般了,左府的二房和三房都到了这边,人多的满屋子都是,小孩子又是极爱玩闹的。
但是尹映梨却是没有与左家人一道欢庆着,而是坐在自己的屋中,甚是有些焦躁不安的,看得落秋很是担忧。
四姑娘拉着好些人一道去了前院蹭吃蹭喝的,这院子里只剩下尹映梨还有落秋、绮寒三人。
二人陪着她一道坐在这院子的小书房里,尹映梨正在提笔练着字,聚精会神的,难得的一脸平静。
落秋坐在尹映梨写字的桌旁椅子上,正伏案抄写着什么,若是凑近一看定能发现她在用着尹映梨的字迹抄写着尹映梨挑选给她的书。
绮寒坐在二人一旁的那矮榻之上,微倾着身子,手里握着书,看得有些凝神,那长剑放在了一旁,他随手翻着书,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声音稍大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门那里传来四姑娘吆喝的声音,听着似乎是喝醉了,嘴里含糊的念叨着什么,赵礼初很是有耐心的映着,落秋抬眼看向窗户那边,可窗户关着也没能看见外头,她看了一眼屋中的二人,二人都凝着神,一点都没有受影响,她也没说什么,继续伏案写了起来。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刻,绮寒却是扭头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只是双眸闪了闪,又收回了视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也不知晓是什么时辰了,门口被敲了两声,随即传来了赵礼初的声音,绮寒当即放下书朝尹映梨看了一眼,尹映梨已经停下笔来,那刚沾上墨水的毛笔顿在半空中一瞬随即毫不犹豫的落笔,一气呵成,随即将笔放到了砚台那里,示意二人不要动,她自己抬步开门去了。
“师兄,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你还知晓现在是何时辰?”赵礼初笑道,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抬高了一些让她看,尹映梨看了一怔,竟然是酒。
“我还真不知晓如今是何时辰了。”她笑道,使得赵礼初亦是笑出声来。
赵礼初伸头看了眼屋里,见绮寒和落秋都朝着他看来,便打了声招呼,他说道:“陪我喝一点吧。”
尹映梨让他进来,落秋正要去准备些什么的时候尹映梨却道:“落秋、绮寒,你们先回去休息罢,我与师兄说说话,不用等我。”
二人犹豫了一番,皆是点头应声离开了,离开前,落秋还不忘添一下银碳,将火烧得旺一些,还让人送了些热乎乎的茶水点心以及下酒菜过来,随后就回屋去了。
“落秋还是这般贴心啊。”赵礼初看着桌上的六盘下酒菜,不由得笑着道。
尹映梨不可置否,亲自给赵礼初倒了酒,她自己喝不了太多,毕竟她的酒品她亦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