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了,他就寻各种她喜欢的东西来哄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开心了,总会第一时间从家里跑出来告诉他,让他也一起高兴。
他若是不开心了,她会抱着他的脑待像小孩子一样哄他,每当这时二人都是拉着手大笑起来。
姬芙与她说了很多他的好话还有二人之间的琐事,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可是她却笑得娇媚动人,很温馨,很温暖,她很幸福。
送她上小轿子的时候,尹映梨哭了,不知为何就那样哭了。姬芙撩了盖头笑嘻嘻的说:“我都不哭呢,你怎的哭了?走两步就见到我了,你看我大哥,还是原来那张脸,都不知晓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
姬浔瞪了她一眼,伸手就把她脑袋往回塞,还盖上了盖头说道:“都成亲了还这般胡闹。”
她依旧笑嘻嘻的说:“因为大哥你在啊。”只要有你在,再胡闹你也不会说一句重的,比爹还疼我呢。
姬浔心一酸,眼睛就有些红了,将她塞回去之后说道:“知晓了知晓了,会一直在的。”
“嘿嘿,以后晟哥也在,我就能更胡闹了,嘿嘿……”
姬浔伸手就敲了她脑门一把,竟是笑了出来,而后送着她出门了。
尹映梨看着她出了门了还伸着脑袋朝她挥手有些哭笑不得,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这里太过于温暖,太过于欢乐了,就像是她梦中时常梦见的那般,她也甚是欢喜。
尹映梨准备离开缙陌族地了,虽然成了亲,姬芙在回门之后就天天往回跑,就向成亲前一样,赫连家也乐意看她这般,时不时的两家一起聚在一起。
在离开的前一日,姬芙拉着她又到了神殿一趟,二人跪在殿外磕了三个头,还许了愿。
姬芙说:“梨儿,希望下次能早些再见到你,若是太久没来,下一次我让大哥带我寻你去。”
“好啊好啊,若是那时到来,我便带你去看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地方。你可要幸福的过下去啊。”
姬芙看见她叩拜时从胸口滑出来的两个挂件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尹映梨低头一看,红绳之上是那个没能还回去的银环,另一个是当初离开祁临城之时靳陌竹给她的护身符,一块墨玉。
她让落秋把墨玉放在了编织的素纱囊袋中,透过近乎透明的素纱能清晰地看清里面的墨玉,姬芙只看了一眼便问道:“梨儿,霄华之月呢?”
尹映梨脸上的笑变得轻柔起来,她笑着道:“阿竹他身子不好,我让他带着呢,因为我不在他身边。”她将墨玉从里面倒了出来给姬芙看,“这个,是阿竹的护身符。”
姬芙看了两眼笑道:“原来你们交换了呀,嘿嘿,就像是叫唤了两颗心一样。”
尹映梨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将墨玉放回素纱袋子里,可手却忽然被人抓住了,她一惊,抬头一看,是当年亲自送着霄华之月到尹府给她的卢宪的爹,神殿侍奉的一员。
卢老爹听说尹映梨到神殿来了便想着出来看一看,可是却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墨玉,脑袋当时就一瞬间的空白,回过神来之时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姬芙亦是一惊,瞪着卢老爹一边掰开他的手道:“卢老爹,你怎么了?先放开梨儿。”
卢老爹见她笑盈盈的望着他,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了手便说道:“尹姑娘,着实对不起。”他说着,视线却没有离开她手中的那块墨玉,手颤颤的指着问道,“这个……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尹映梨见他神情如此,心中不由得一凛,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反问道:“这个,卢老爹你可见过?”
二人对视面面相觑,你问我也问的,卢老爹看着被递到眼前的墨玉,二话不说就拿起来看了又看,眼竟是红了起来。
“这是卿钰的啊。”
“什么?”姬芙一听甚是吃惊,她扭头抓着尹映梨问道,“梨儿,你说这墨玉是阿竹的,那阿竹他又从哪里得到的?”
“卿钰是何人?”尹映梨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道。
“卿钰是我的妹妹。”卢老爹一脸的暗淡,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还带着愧疚,“卿钰偷偷跑出了族地了,寻到她她死活都不回来,后来我生气就走了,过了两日我又去寻她,可她却不见踪影了,怎么寻都寻不到。”
尹映梨微微有些吃惊,脑海中的想法渐渐成形,她不由的想到这是不是也是命运。
“这是阿竹的母妃留给他的遗物,据说是他母妃的护身符。”
“遗物?”卢老爹一听倒退两步险些栽倒在地,他强自站稳,那双手抖得极厉害,两眼就润湿了,“你是说,卿钰她死了吗?”
尹映梨有些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姬芙当即也沉默了。
“卿钰有孩子了,那个孩子在哪里?”卢老爹想起方才那话又急急问道,“寻了她那么多年了,娘死前都让我们去寻她的,爹这般年纪了,也不曾放弃过,都想着她定是还活得好好的,可,可……”
“阿竹他鹊云谷。”
尹映梨颇有些心酸,想了想还是将靳陌竹如今所在地告诉他们。阿竹他怕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亲人吧,他一直过得那般辛苦,若是知晓了是不是能好得更快些呢。
神殿里又有些人跑了出来,卢老爹老泪纵横的拉着一人说着事情,尹映梨有些恍惚,姬芙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就往山下跑。
“梨儿,我们告诉卢宪去,他知晓了定会很高兴的。”
尹映梨想了想却道:“阿芙,先寻你大哥去。”
“依阿竹的性子,我想让他先知晓有个心理准备。”
除此之外,她也想要他们有个心理准备,阿竹他,许是不会跟他们回族里,但是,他想知晓自己母妃之事总算是有结果了。
这一行,她得到的远比想象的要多得多,可她明日就要离开了,怕是无法陪着他见一见他们,但是至少要告诉阿竹,他们是值得信任的,是很好很好的家人,绝对不会背叛亲人之人,她希望他能安心能接受。
在族里召开的议会之中,尹映梨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一一告知了众人,还将靳陌竹如今的状况一并说了个清楚,众人闻言皆是久久沉默不语,他们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情况吧。
尹映梨害怕他们知晓靳陌竹的身份之后不待见他,甚至是嫌弃他,毕竟于缙陌一族来说,皇族贵胄是他们不愿接触的,当年娶席玥之事闹得不可开交便是如此。
可后来听说他们商量过后决定派人去见一见靳陌竹,并且若是他愿意,希望他能到族里与他们在一起之时,尹映梨忽然就哭了。
她抱着姬芙说了好多好多,就好像要替靳陌竹将心中的委屈与不快诉尽一般,听得姬芙一阵心疼与愤恨。
尹映梨还是如期的离开了,与她一道离开的还有姬浔他们几人,只是,他们在一同走了几日之后就分开了,他们要前去的是平州城,而姬浔和卢老爹他们去的却是鹊云谷,带上的是她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