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视线都落在尹映梨身上,落秋连忙挡住尹映梨,一脸的戒备。
那人见此不由得嘴角一扯笑道:“不必紧张,只是想确认一番罢了,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在下于立承,在王府中当差的。”
尹映梨轻轻推了落秋一下,落秋当即站到了一旁去,脸上挂着笑意问道:“大人认错人了。”
于立承也不在意,朝尹映梨笑了笑,那双深邃幽深,带着诡异的笑意,不再多说,当即转身带着人走了。
在于立承这些人走后,三人也没多说什么,当即回了客栈,决定下午便离开长淮城。
虽然不知晓那人为何认识她,但是看着就来者不善,多留无益便当机立断要离开。
可是,当他们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发现,门口竟然站着今日在成衣铺见到的同样着装的侍卫,尹映梨心一沉,正想无事跨出去却见一人迎面而来,来者正是不久前刚见到的于立承。
钟隰华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就看到二人对视气氛诡异的场景,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四姑娘却是夺门而出,冲到二人中间,恶狠狠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立承却看着尹映梨说道:“王爷有请诸位到府上一宴,看来,于某来得倒是刚刚好,诸位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尹映梨扯了扯四姑娘的胳膊,将她往后拽,又看了赵礼初一眼,赵礼初自是明白拽着四姑娘到一旁去了。
“我与你家王爷素不相识,且我们还有要事不便前去,还请见谅。”
于立承笑道:“还不曾有人拒绝过王爷的邀请呢,尹小姐还是早些随于某一道前去才是,王爷可不爱等人。”
他说完使了使眼色,当即有人向前来想要抓她,绮寒忽然从上而下,一脚朝于立承踢去,可于立承反应警觉,用胳膊挡住往后退去缓了这冲击力。
这一时客栈就乱了套了,不少人飞奔而出,不一会儿客栈就只剩下他们几人了。
钟隰华他们几人皆挡在尹映梨跟前,四姑娘拉着尹映梨带着司徒湛朝楼下一跃,当即被楼下的重兵团团围住。
“莫要白费力气了,外头还有这里头两倍之多的人,即便你们武功再高强,怕是也抵不住的。”
尹映梨看了眼司徒湛还有四姑娘,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即便逃出了客栈怕是也难逃出长淮城。
她忽然说道:“落秋、绮寒,住手。”二人闻声便落了到了她身旁,她抬眸看向于立承冷笑道,“希望不会闹到我们血洗王府的地步。”
于立承亦是飞身落了下来,那围住他们的侍卫让开一道,他淡淡道:“怎敢,诸位都是王府的贵客,好吃好喝供着还来不及呢。都退下吧。”随即他挥了挥手,围着的众人开了一条道,直通客栈外。
尹映梨看着正气得发抖的司徒湛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湛儿,莫生气了,跟着姐姐走吧。”
司徒湛恶狠狠的瞪着于立承,呲着呀如同一头暴怒的饿狼一般,加之那双眸光流转间闪现的绿光,使得于立承微微错愕,但见司徒湛听闻尹映梨的话之后便乖巧的抱着她,任由她摸着头,像极了那宠物一般,让于立承微微有些惊愕。
司徒湛差不多与尹映梨一般高了,这般熊抱着她竟是能将她圈在怀中,这般怪异的场面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即便是兄妹,何曾有人这般过。
与东祁和南洛不同,西秦仍设有藩王地方制,但是最高掌权还是归中央掌管,但在封地最高掌权的却不是地方官而是分封地的王爷。
他们一行人从见到高平王府的大门开始无不开始惊叹于其之奢华,连府里栽种的都是各种有名的珍稀物种,府里还请了不少异邦人来管理从异国寻来的物种。
其府里婢女的打扮都尤为精致,每个婢女都长得极为标致,首饰也是与那衣裳相得益彰与一般人家的小姐无异,从身旁走过还能闻到极好闻的香味,而且还是上等香。
脚底下踩的都是非同寻常的石板,有的还雕上了繁复的花纹,一旁还随意的摆放着不大不小的玉石雕,让人有些错愕。
众人本以为高平王定是肥头大耳、臃肿大肚的人呢,可是见到正襟危坐,不苟言笑,一双阴鸷的双眸正冷冷的盯着他们之时才发现,眼前的人正值壮年,他站起来,身形高大威猛健硕,眉眼间与闻人羿颇有几分相似,只是他脸上带着一道上,颇有些凶神恶煞不似好人的感觉,事实上,他们本就觉得他不是好人。
尹映梨也不由得赞叹闻人家的血脉真的太过强大,没有长得歪瓜裂枣的,但是就没见到一个正常的罢了。眼前这个,一看就不是善茬,亏闻人羿能放他回藩地。
夺位之争中,死去的不仅仅是闻人羿的兄弟,还有两位藩王,那两位都是闻人羿的皇叔,剩下的这位亦是闻人羿的皇叔,还有另一位却是异姓王,与闻人家无血缘关系的亲王。
“诸位,请坐。”
高平王闻人璋伸手做了个请示,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阴鸷透着冷意的双眸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钟隰华还有尹映梨身上。
尹映梨也没有客气,笑盈盈的拉着司徒湛一道坐了下来,而落秋与绮寒二人站在他俩身后,四姑娘坐在紧旁边,钟隰华与赵礼初皆坐在前方。
四姑娘最讨厌的还是对她这般逼迫的,想想这么多年,她何曾受人这般对待过,若是寻常有人寻她麻烦,她早就招呼上去离开了。
如今极是愤愤的瞪着眼前这个一脸不善不怀好意的男人,却没有说话。
钟隰华笑问道:“敢问王爷寻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只是听闻玄清道长门下的几位弟子到了长淮城便想好生招待一番罢了,幸得你们赏脸,在府上住上几日如何?”
“多谢王爷的这番心意,只是,我们奉师命下山,不便多做停留,还望王爷见谅。”钟隰华笑得极为和煦清爽,让人极为舒心。
闻人璋见此依旧面色不变,视线落在尹映梨和四姑娘身上道:“啊,这般说来是本王的失礼了。只是,请诸位上府一趟着实是有事相求,迫不得已才做出这般强人所难之事来,还望诸位莫要生气。”
钟隰华没有回答,尹映梨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闻人璋见此,便又接着道:“本王的王妃久病未愈,听闻四姑娘就在长淮城中才出此举,若是他们多有冒犯还望诸位见谅才是。不知哪位是四姑娘?”他说着,视线扫在尹映梨与四姑娘的身上,最后却落在了尹映梨身上。
“莫不是谁说了,我谁的病都会看?”四姑娘忽然冷言笑道,“二话不说就重兵围过来,是想让人不知晓我们是被你请来的吗?”
那“请”字咬得极为狠,四姑娘那双眸子冷瞪着他,颇有些嘲讽。
尹映梨见此,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子,颇有些无奈。自从他们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之后,四姑娘完全没办法一笑而过了,尤其是对着这些位高权重,一话不说就先下手为强的人。
“难不成是本王的属下冒犯了姑娘,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该是,将他们杀了四姑娘可能解气?”
四姑娘闻言脸色却是一黑,沉声盯着他道:“为医者是为了救人,难不成王爷是想看那些人因我而死背上人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