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弈没有回答她,大手松开她的脸颊,直接扣住她的脑袋扭了过去,慕容惊若睁着大大的双眸望过去。
“啊,真如舅舅所言,不过虽然俊美绝尘,不过我还是喜欢他。”
慕弈指的是刚刚从他们身边不远处路过的、刚从城外回来的一身白衣的奚韶雪。
慕弈松手又捏住她双颊,对着她眸子说道:“有几分认真?”
“十二分!”
慕弈不由得皱起眉头松了手,拽着她往回走。
“这几日你哪里也别去了,就给我待在院中反省,若是回去了,你爹知晓了,定会拿着刀朝我扔过来的。”
“爹武功那么弱,我都能轻而易举躲过去,舅舅你根本不用费力就能躲过去的,你放心。”
“下一次,我再也不会带你出来了。”
“舅舅你不知道你说了多少次了吗,最后还不是带我出来了,嘿嘿嘿……”
“那你且看看下一次我还会不会答应你。”
“我肯定绝对会的。”
慕弈头有些疼,不再多说,拽着她直接回了院子关在屋里了。
“刚刚听说有人看到尹家大小姐了,二哥,你可看见了?”夏初颜与袁叡从外逛街回来,看到亦是刚回来的袁湛急急问道。
“没有,她清早便出城了,并未看到。”
“清早?”夏初颜疑惑地看了一眼袁叡,“可是,听方才路上的人说,刚刚还在城中啊。不过,她带着面纱,我和大哥也没有碰到。”
“什么?回来了?”
“回来了,不过好像又出城了。”
闻言的袁湛一喜一悲的,使得二人看着颇有些好笑。看来他当真是极喜欢那个女子,他们得到如此结论。
“你们今日去哪里?”
“就只是在街上走走罢了,给小欢买了几样他要的东西。”夏初颜将手上的东西在袁湛的眼前晃了晃,“二哥呢,去哪里了?”
“见见友人,一道吃饭去了,不过吃了一半,他说有急事便回去了,似乎是他妹妹又病倒了,寻四姑娘去了。”
“四姑娘?难道是那个玄清道长的弟子,名满天下的那位?”夏初颜颇为震惊又高兴,“四姑娘在祁临城中吗,在何处?”
夏初颜穿越到这里亦是有了近七年的时间了,也是了解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有各种名闻天下的人物,她对那个医术高超的四姑娘相当感兴趣。
古装剧中经常演绎的医术比之现代还要传奇,在这样的时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得道世人的这般赞誉呢。
“四姑娘……”袁湛刚一开口,忽然微醺的双眸瞬间清醒,他忽然一改失落而是笑着道,“就是四姑娘了。尹家小姐是玄清道长的关门弟子,四姑娘也在的话,这么说来应当是住在尹府当中了,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来,使得二人不明所以。
“李兄与尹家小姐熟识,四姑娘又住在尹府当中,最重要的是李兄的妹妹与尹家小姐交好。就这么办,到李兄家打扰一下,兴许能见到。”
“不过不知晓她还记不记得我,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
“既然见过直接上门拜访不就好了吗,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夏初颜不以为然的说道,找个人还要这么绕弯弯,果然是什么规矩都有的古代。
她觉得,既然那尹家大小姐都拜入师门,算是投身入了江湖之中了,应当不会像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样见识短浅,太过讲究才对的吧。
“不行,若是被她认为我是一个不知礼节轻浮之人可就不好了。”
夏初颜闻言恨不得翻了白眼,她还没见过比他更轻浮的人了,天天寻美人,流连烟花场所之人说出这般话来当真是好笑。
虽是心里这般想,夏初颜却没有说出口。
袁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笑着道:“莫要理他,许是醉得不轻。”
“我哪里像是醉了?”袁湛瞥了一眼袁叡,伸手捏了一把夏初颜的脸蛋,“虽然颜儿姿色不错,但是比之那小姑娘还是差得太远了,哈哈哈……”
说着,他就飞快的转身推门进了去,在夏初颜追上来之前关上了门。
“颜儿,回去休息罢。”
“二哥总是这般戏弄于我,当真是可气。”
“莫要生气,晚些时辰我们一道去兮月楼吧,你不是喜欢他们酒楼的饭菜吗?”
“嘿嘿嘿,要去要去,还是大哥最好了。”夏初颜朝着袁湛的房门忽然大声道,“才不像二哥,只会戏弄我。”
“哦,是嘛,那下次我可不要带你出来了,让大哥带你去好了。”
“啊?二哥,颜儿知错了,下次绝不会再犯。”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袁湛的回话,袁叡笑着道:“回去罢,他睡着了,每次喝酒沾床便睡了。”
夏初颜笑了笑,点点头应了一声。
“归城了?”
“是,不过又立即出城了。”越桀与负手站在窗边忽然回过头来,“所为何事?”
“到了傅府一趟,见了尹老妇人一面。”
“小师妹为何出城的,可有查到?”
“尹府每年正月初一开始都会到城外别庄带上些时日,不久前听闻九公主已经前往别庄了,应当是相约而往的。尹墨寻、穆秋还有尹胥晔都没有出城。”
“还有何人去了那里?”
“殿下的四师妹还有七师弟,剩下的几位则是侍女还有护卫。”
越桀与闻言想了想,一时没有结论,又问道:“和亲一事如何了?”
“西秦已经确认十公主嫁给尹胥晔了,今日正在宫中商议婚事事宜,几位使臣大人亦是进了宫。”
“看来是还没有进展啊。”
越桀与嘴角微扯,脑海中浮现出尹映梨那张清冷的脸来,那幽深的双眸毫无波澜的扫向他之时,他竟是颇感愉悦。
“你下去吧。”
“是。”那人朝越桀与行了一礼,而后退了出去。
小师妹果然如姑姑所言那般,相当令人在意。而且倾心她之人看来亦是不少啊,就连已有太子妃的靳陌乾亦是如此。
忽然,越桀与想起那日前往梁安城之时在城外遇到的只看了一眼的靳陌竹,神情未变,眸色却有些冷。
靳陌竹,小师妹倾心之人吗?
他冷冷的勾起嘴角,他想要的还从未得不到过。师父到底在计划着什么,难不成已经算到了什么吗?看来得找个时间到观中寻师父一趟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去会会那个小师妹的心上人才是。思及此,越桀与眸中带着些冷冽,难不成不是心上人不过是姑姑在戏弄他?
“殿下。”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贴身侍卫的声音。
“进来。”
那人推门而进,朝越桀与行了一礼而后递上手上的东西道:“殿下,从宫外送了请柬进来。”
越桀与双眸瞥了一眼,向前两步拿起看了看外头,什么字符都没有,而后打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拂清风。
落款正是方才还在思衬着的靳陌竹。
越桀与双眸微眯忽然将手中的纸捏在手中,而后松开,纸已粉碎成灰,他朝那人挥了挥手,那人直接退了下去。
看来那人并不像看到的那般弱不禁风,竟是比他先出手了。
“莲华。”
尹映梨看着站在厅中候着她的人儿,心不禁变得极为的柔软,唤着她的声音亦是轻柔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