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映梨见身边几人紧张的模样摇摇头道:“我无事。”她拍了拍司徒湛紧抓着她胳膊的手,司徒湛忽然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中,怎么也不撒手,当真是受了惊吓。
尹映梨手一动,方才被司徒湛抓得胳膊刺疼,她眉眼柔了些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姐姐没事,别担心啊。”
司徒湛抱得更紧了,尹映梨笑出声来,摸了摸他的头,好一会儿司徒湛方才放开她。
“你太粘人了,湛儿。”四姑娘说着就伸手揪了他的脸一把,在他手横扫过来前迅速收了回来,仍有后怕,但是却是笑着道,“这回也得手了,哈哈哈……”
赵礼初无奈的叹口气道:“师姐……”他保不准那一天真打到她了,司徒湛这小子下手没个轻重的,若真伤到怎么办?
“人怎么突然多起来了?”赵礼初看着越来越挤的人群,将四姑娘护在怀里,四处张望了一番似乎都朝桥这边涌过来。
夏涟看向桥的另一头解释道:“公主过来了,每年秋水祭到这时辰公主都会亲自点燃祭灯的,这是梁安城的传统。”
众人闻言皆是朝桥的那头望去,过了一会儿,就看到盛装的越襄乔在众人的拥簇下上了桥头。
伴随着百姓们的欢呼声,越襄乔笑着与众人摆手,然后说起了与往年相差无几的祈福之言来。
“公主当真是深得百姓爱戴呀。”尹映梨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公主自从分封到梁安这里,励精图治,将梁安这一带治理得井井有条,发展成为如今繁盛之景,造福百姓,当然深受百姓爱戴。”夏涟毫不犹豫的说道,“在公主还不曾有封地之前便已经名满南洛为南洛民众所爱了,如今之景是理所当然至极。”
“看来你想当喜欢这公主啊。”四姑娘忽然凑到他面前说道,“不过在我看来,你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小孩子罢了,哈哈哈……”
夏涟脸一红,喝声说道:“我对公主的乃是仰慕敬佩之情,岂是你所言的龌龊之意!”
众人一愣,皆是看向脸涨得通红的夏涟,而四姑娘则是笑得抱着肚子伏到了赵礼初身上,大笑声一直没停得下来。
尹映梨轻笑着道:“师姐她不过是逗你罢了,不必当真。”
这话一出,夏涟的脸就像是熟透的虾子一般,当真是红到了脖子上去了,他愤愤的瞪了四姑娘一眼,别过脸去。
夏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接二连三的被人戏弄而自己毫无反击之力。想想他身为侯府世子,向来谨言慎行,在京城之地那也是无数女子倾慕的对象,他何时被女子这般戏弄过?
思及此,他不禁在想自己莫不是出了京城太过于放松警惕了,连戏言都不曾听得出来了。
越绍珂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自从那日见到越素锦那张极为惊悚的脸后他在他们面前几乎就没怎么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热闹了他们。
身为皇子他何时这般憋屈过,只是,他们在他们面前,身份什么的都像是浮云吧,当真是肆无忌惮,加之顾及越襄乔,他哪里还敢造次。
既然惹不起,那还躲不起吗?
在众人说话之间,有船从桥底下划出,船上放着一盏极大的花灯,约莫有半人高,两臂宽,是为桃花的模样。之所以是桃花,是因为梁安是桃城,梁安百姓爱桃花。
越襄乔一跃便站在了桥头至上,站在桥上的两名女子将灯抬起放入河水之中,在一阵欢呼声中,越襄乔拿起放在桥头的火杖,朝岸边的众人环顾四周,这时众人欢呼雀跃声震耳欲聋,竟是渐渐唱起来了歌谣来,歌声越来越大声,伴随着灯被点亮,众人再一次唤声大喊起来,欢乐极了。
尹映梨亦是为这样的气氛所感染,她回过头来看向夏涟,本想问他越襄乔何时归府,他们几时过去的,却看到人群有人朝这边急急挤过来。
她脸色一沉,刚拉紧了司徒湛的手,扯了扯靳陌竹的袖子之时正好与来人对上了视线。
结果那人一惊,竟是一瞬间推开挡在他们之间的几人,一瞬间竟是到了他们身边。
“躲开!”
尹映梨大声一喊,但是声音却被淹没在万人的歌声之中,只有身边几人看过她来夏涟就在她身后隔着落秋与绮寒。
可是待夏涟注意到是与他说的话之时,就赶到腹部一阵刺疼,他睁大双眼看向尹映梨,随即扭头看到身边正拿着匕首刺在他腹中之人,痛苦之色显于脸上,白净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站在身旁的越素锦看向那腹中的剑与喷涌而出的鲜血大声惊叫起来。
绮寒与落秋二话不说便伸手朝那人抓去,就在这时,旁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一时之间拥挤的河边堤道混乱起来,不少人被推搡着推到了河中。
歌声渐止,众人四处逃窜,惨叫连连,站在船上的越襄乔见此看向尹映梨这边,之间绮寒与落秋追着人打到了屋顶之上。
在下面被人群挤散了去的越素锦哭喊着,他们方才还聚在一起的一群人皆被挤散开来,越绍珂抱着倒在地上的夏涟手忙脚乱的朝她大喊,她一时惊住了。
“阿梨,阿梨……”
靳陌竹在人群纷乱逃窜的那一刻,反射性的要抓住尹映梨的手,但是刚碰到袖子他们就被挤开了去,眼睁睁的看着她抱着司徒湛被卷着远离他而去。
越素锦看到尹映梨,隔着两个人紧紧抓住她的衣裳,结果衣裳竟是在人群拥挤冲撞撕裂了去。
尹映梨见她哭得惨烈又极恐惧,眼神逐渐涣散的模样眉头一皱,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声喊道:“别松手!”
靳陌竹想要冲出人群,但是哪里动弹得了,此时他已经被挤得只能随人群移动,连施展轻功的空隙都没有。
落秋瞟到下面的场景,看了一眼绮寒,说道:“我去将小姐救出来。”
说完她就跑到屋檐处,但是没有寻到落脚的地方,人太多太乱了,根本无处立足,急得她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