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与靳陌竹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两人说道:“梨儿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靳陌竹没有回话,看着院中的尹映梨一动不动的,四姑娘见此双眸闪了闪,转过身去又跟司徒湛玩闹了起来。
他不愿梨儿回去的,见到熟识之人出现之时这个想法愈发的强烈起来,如今的祁临早已不是当年的祁临,而他的父皇亦不再是那个父皇。梨儿她是否知晓了呢,还是说正在知晓呢?
他不愿道出便是不想看到她如今的笑容失去,太难得了,他想就此守住她的一切。
赵礼初与他说的话又浮现在耳边,道长是不是知晓什么呢,才如此安排。
他无法阻止什么,所以只能守在她身边。
第二日,夏涟早早便来了尹映梨他们这个院子,尹映梨没有拒绝邀请,跟着夏涟一道出去逛街去了。
四姑娘似乎很不喜欢夏涟,拉着赵礼初就跑了,本来还想带上司徒湛的,但是司徒湛一直抓着尹映梨不放手,她也就作罢了。
“尹小姐莫不是因为公主将你们留下而心有不满?”夏涟问道。
尹映梨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夏公子多虑了。能得到公主的热情款待,梨儿当真是觉得荣幸之至,怎会有不满呢。”
“哈哈哈……”夏涟笑得有些尴尬,这话说得与她的行事态度根本就全然相反吧。
初次遇见冷淡至极,第二次亦是如此……不,直到现在仍是如此。她明明总是在笑着的啊,他们当真是被她讨厌了啊。
“尹小姐可有感兴趣的地方?公主吩咐我定要尽地主之谊,好生款待的,若是……”
“栗子。”尹映梨出声打断道,“昨日公主不是说梁安盛产栗子吗,我还未见过栗子树。若是可以,能否带我去看一看,种着栗子的地方。”
夏涟怔了怔,随即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随我来罢。”
夏涟有些意外的,但是她愿意与他相谈这便是好的开始,应当有机会的,了解这个一团迷的女子。
而后他们乘着马车一道出城了,当然靳陌竹亦是跟在身边。
梁安城周种植着不少栗子树,都是成片的,如今正是收成季,不少人在打栗子,尹映梨见此不由得十分好奇,拉着司徒湛就跑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极为耀眼。
夏涟本想与靳陌竹说话的,刚要开口,靳陌竹就已经快步跟了上去,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尹映梨走了,只留他一人在后,他呆怔在原地。
夏涟深深地看了一眼尹映梨与靳陌竹,神色有些复杂。
令所有人对她死心塌地,当真是不得了的女子啊,就连堂堂的东祁三皇子都拜在身下,怪不得公主这般感兴趣,亦是使得他更是想探究一番了。
“尹小姐,可要带一些回去?”
“先让我试一试吧,打栗子,看着着实有趣。”她笑指着在打栗子的人说道。
有一中年汉子拿着长棍走了过来,笑着对她说:“小姑娘看着你长得跟小仙女似的,胳膊又这般细的,能提得起这棍子吗?”
周围众人闻言大笑起来,有一妇人走了过来,用长布缠上一圈手持的地方笑吟吟的极为随和的说道:“虽然重了些,许是能打得下一些来的,记得离远些,别让掉下来的栗子打到你了。”
“好,多谢。”尹映梨笑着点点头道了谢,接过棍子掂了掂,幸好没那么重,这些年跟着四姑娘力气亦不是白长的。
“湛儿,记得帮我捡栗子。”她指着树上的栗子对司徒湛说道,见他明白了点点头笑了笑,忽然一使力挥着长棍就朝树上的栗子打去。
四周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见着一身雪衣如同仙女般的美人正持棍打着栗子,栗子一个接一个的落了下来,众人笑着大喊一声“好”,尹映梨闻言亦是一笑,使得众人更是挪不开视线,夏涟亦是如此。
当真欢快啊,这样的氛围。只是,却是隔着好远的距离。夏涟笑着,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结果一日下来,在这栗子林中众人玩得倒是欢快。夏涟也没说些什么多余的话,与尹映梨亲近了不少。
“夏公子可要带一些回去?”尹映梨指着框里的栗子笑着问道。
夏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笑着道:“若是可以的话,请匀我一些。”
“那你自己拨了这壳吧。”尹映梨笑着指了指框中的栗子说道,“湛儿,让我看看你的手,不是让你小心些吗?怎的还是受伤了?”
她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给他拔着手上的刺,但是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
栗子壳都是尖刺,需要用特殊的工具撬开,但是饶是如此也避免不了受点刺伤。
回程路上,司徒湛有些乏便躺在在尹映梨的膝上睡着了。在马车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落秋,另一人便是夏涟了。
“今日多谢夏公子陪着梨儿胡闹一番。”尹映梨笑着道,与此前的态度完全不相同。
“哪里哪里……”夏涟连忙摆摆手说道,“尹小姐玩得开心,那么夏涟就不负公主所托了。”
尹映梨笑盯着他一直看着,夏涟觉得有些渗人。
“夏公子有什么要问梨儿的吧,若是可以,梨儿定会无所不答。”
夏涟笑得有些尴尬,没想到尹映梨会看穿他的心思。他昨日揽下来邀请她的任务并不是为了公主,而是为了他自己。
确实很感兴趣所以想了解一番,那日在森林里遇见之时那双眸子当真是令人过目不忘,她身上的谜团当真想都扒开了看看。这心思与公主倒是一拍即合就是了。
“尹小姐莫不是极讨厌夏涟?”
“怎么说?梨儿不曾记得有说过这种话。”尹映梨笑着回道,声音有些低,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
夏涟嘴角一扬,双眸闪了闪笑道:“原来如此,是夏涟多虑了。”看来当真难应付啊,连看都看不透那笑的意义。
单单一日就对他如此转变,为何,若是说相信他了,他不可能会相信吧。若是他深究,难免又会回到原来的模样,难不成是在试探他?
尹映梨看了他一眼,轻手抚着司徒湛的头,脸上不由得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夏涟,果真是个心思百变之人,说得不好听就是多疑,但是又没有那般严重。
但是尹映梨却不知晓,他多疑来源于他一直以来生活的夏家,他不得不多疑,行为处事考虑周全是他如今站在这个位置必须有的思虑。
但是,夏涟也不知,她说的那句话确实是真的,若真是问了她,她当真是会回答的。
“听闻夏公子乃是侯府世子,应当与梨儿的三师兄熟识吧。在夏公子看来,梨儿的三师兄是怎么样的人?”
夏涟直直看向她,四目相对,那双黑色的眸子带着盈盈笑意,樱唇勾起,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出尘的绝色美人,清透无暇至极。
无论是冷如寒冰还是清如泠泉,亦或是朗如朝日皆是难以看清她的本意,当真是棘手。
“太子殿下乃是南洛的自豪。”夏涟正色认真道,正是带着倾慕与敬仰。
尹映梨抬眸看向他,笑着道:“若是有朝一日,梨儿还真想亲眼见见呢。师门之中,谁人谈起三师兄亦是如同夏公子一般,当真是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