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确实如此。”靳陌竹不由得轻笑道,看着朝他们招手的尹映梨笑着点点头,“我与阿梨的相遇就像命中注定一般,阿梨定亦是如此觉得的。阿梨虽然讨厌,但是对我与莲华而言却是不同的,而她于我们而言更是不同。”
四姑娘根本不知晓他在说些什么,用手肘捅了捅赵礼初的腰,两人面面相觑,赵礼初摇摇头,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看来,尹映梨与靳陌竹两人在对方心中的位置太过特别,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亦不是能让人随意插足的。
“莲华?梨儿的朋友吗?好似听梨儿提起过。”四姑娘方才听到有些熟悉的名字,不禁回想了一番。
“莲华是我的妹妹,与阿梨同岁,二人亦是好友,很是要好。”
四姑娘看着笑着的尹映梨回想起六年前见到的人儿,清冷出尘,不仅话少,亦是鲜少看到有别的神情,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具,但是却有着如此一面。
如今换了一副面具,真假与否更是难辨,不知晓这些年她们是否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位了呢?
“梨儿,我们早些到你家里去,不然我总是要自己去寻吃的。今日在公主府中吃到了绝品的葡萄,不知晓你府里有没有。”
“我回去让人给你寻去,不,寒冬之际不知晓还有没有,不过,可以寻些别的。”尹映梨看着朝她跑过来的四姑娘笑着道,“师姐能与我一道回去,我娘定是很开心。因着信中总提起你,你能一起真是太好了。”
“那可得好好款待我一番才是。”
“是是是,不知晓说了多少次了,我定不会忘的。”
靳陌竹看着率先跑过去四姑娘,二人说笑着亦是想早些追上去却被赵礼初拉住了。
“阿竹,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靳陌竹见赵礼初神色有些严肃,不由得正色道。
赵礼初看了一眼前面笑得正欢的二人说道:“祁临城于梨儿来说很危险?”
靳陌竹闻言脑海里闪过几人的脸来,是以神情瞬冷,他道:“为何这般问?”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赵礼初很少会表现出这样很稳重又成熟的气息来,他慎重道,“虽然师姐那般与我说,但是若是发生危险,我亦是会率先保护师姐。梨儿在师父与师姐心中是最重要之人,但是我心中师姐才是心中最重要的。若是发生了什么,梨儿便拜托与你罢。梨儿于你来说应是你的命吧,那便拜托你了。”
“你们是为了保护梨儿方才与她一起回祁临城的?”
赵礼初点点头说道:“此事梨儿并不知晓,我告诉你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定,但仍是希望你能保密此事。”
“从今往后阿梨在哪里我便在哪里,自是会舍命护住她的,就如同你所言一般,阿梨确实是我的命,她不在了,我便不在了。”
“如此便拜托你了。我还想往后亦是如现在这般看着她们在我面前笑着,唯有此愿而已。”
赵礼初拍了拍靳陌竹的肩,笑着跑到了二人身边,看到尹映梨又在催促他了,他笑着点点头大步跟上去。
竟是这般吗?虽不知晓是何用意,但是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只有亲手保护她方才可以。这大概与赵礼初的感情是相同的,为了最重要而又独一无二之人。
“姐姐,不走?”司徒湛说的两字倒是极为清晰,问得尹映梨一愣。?
四姑娘见此将自己盘子里的牛肉丸子递给他说道:“湛儿,我的给你。”!
司徒湛双眼一亮,看向尹映梨寻求她的允许,见尹映梨笑着点点头后方才接过。
尹映梨见他渐渐地能用筷子夹起食物了,轻抚着他的头轻声说道:“湛儿果然很聪明啊。”
她想等回尹府了,便好好教他认字书写,教他他未知晓的许多事情。湛儿看着就极为惹人怜爱,不知晓那个当年时常粘着她的澄儿如今是否亦是如此。
思及此她轻笑出声来,微微摇头。其他几人见她如此皆是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有人出声询问。
“湛儿,我们过两日再启程,这两日你与师姐他们再出去玩玩可好?”她拿出锦帕给他拭了拭嘴脚,柔声说道。
司徒湛闻言似有些不明白,尹映梨指了指四姑娘与赵礼初二人,他摇摇头,放下筷子拉着她的手不放,他还是不愿离开她。
“那姐姐便陪着你罢。”
靳陌竹见此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还是不愿阿梨对别的男子如此亲昵,即便司徒湛比她小上几岁亦是如此。
他知晓自己太过于贪心,但是即便如此,他仍无法改变。自遇见她那一刻便注定了他今后一生只为她而活了,但是她却不似他这般,他该拿她如何呢。
“秋水祭那一日,可要带着他一道去?”靳陌竹问道,“人远远要比现在要集中得多,若是可以,我亦是不希望阿梨你去。”
他可没有忘记那年上元节那一日她不在他眼前而几乎丧命的那一夜,至死怕是都不能忘怀。
尹映梨闻言看了司徒湛一眼,似乎是也想起了那一年之事,双眸有些深邃,似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道:“都一道去罢,若是湛儿不在身边我更是担心。阿竹你想说的我亦是明白但,这里可不是祁临,没有恨我入骨之人。”
“可是……”他急急回道却又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说道,“阿梨,让我一直在身边罢。”
“只要你愿,我更是愿能如此。”尹映梨笑着说道,没有丝毫犹豫。
四姑娘与赵礼初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二人的神情,然后对视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出声。
“梨儿,今日可有什么安排,四处走走?”四姑娘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问道。
尹映梨摇摇头,笑着回道:“梨儿要待在院子里,省得又有人来寻我麻烦。”
四姑娘闻言笑出声来,说道:“谁让梨儿总是这般招人喜欢呢,小初,你说可是?”
赵礼初没有回话,看了尹映梨一眼说道:“梨儿,你不妨与阿竹下几盘棋试试?听闻你棋艺大涨,与师父能下得不相上下的,我想看一看。你与阿竹许久未对弈了吧,我亦是想看一看你的棋。”
赵礼初此言便是赞同尹映梨待在院中不出门之事了,当然他也不出去。
说起下棋,确实如赵礼初所言,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与靳陌竹下棋了,不知晓他们现在下上一盘会是如何。阿竹的棋艺甚好,她如今不知晓能否与他一较高下。
“好啊,阿竹,你觉得如何?”她笑着挑眉说道,似是极为欢愉。
靳陌竹点点头应道:“好。”他亦有所期待,这些年她的成长如何。
四姑娘闻言就不高兴了,揪了赵礼初一把说道:“小初你真要待在院中观战,不与我一道出门?”
四姑娘不懂棋,因着小时候试过学过一会儿,但是完全没有兴趣的缘故,以至于现在怕是棋子长什么模样都忘得差不多了。
无聊,太过于无聊了。
她看了眼司徒湛笑着道:“湛儿,与我一起去玩可好?”
司徒湛明白她的话,因为此前说过不少次,他摇摇头,抱着尹映梨不松开便是在说他不想离开尹映梨。
四姑娘瞬时觉得无趣,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包子,包子破了好些口子,汤汁流了出来冒着油光,香味亦是扑鼻而来,但是她却没有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