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与啊,他此前传信与我说宫中还有事离不了宫,不知晓能不能过来。啊这般说来我已经有两年未见阿与了啊,去年他亦是忙着没过来看我。”
越襄乔想起那个比他大一岁的侄子,脸上挂起了笑意。
“说起来,今日之事你们处理得如何了?可有前去跟人家道歉?锦儿的脸可有治好?”
“已经让公主亲自去了,解药也拿到了。”夏涟听了越襄乔的问话看了一眼越绍珂,见他没反应便回道。
每每提起南洛的太子越桀与,九皇子越绍珂总是沉默着不插话。他自知自己地位低,在越襄乔眼里也没什么,与太子越桀与比起来更是微乎其微,自然不想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什么使得越襄乔不悦。
“明日再上门赔礼道歉一番吧,莫让人觉得我们不知礼数。身为越家之人,更应当以身作则,时刻维护越家的颜面。”这话却是对越绍珂说的了。
“是。”越绍珂沉声应道。
“不过竟然敢朝锦儿下毒,看来那些人胆子亦是不小,可知晓是何人?”越襄乔亦是觉得有些好奇,许久未碰到这般厉害之人了,胆子大得很。
夏涟又看了一眼越绍珂,见他无意插话便回道:“虽还未全查明,但已得知其中有二人是玄清道长门下弟子,下毒之人正是太子的师妹四姑娘。”
“哈哈哈……”越襄乔闻言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啊。”
“以往阿与亦是时常与我提起过那位四姑娘,但是从未见过,当真是个有趣的姑娘,明日请他们到府上来一趟罢。就准备设宴,邀请他们前来好好款待他们一番才是。”
越襄乔说风就是雨,朝门口喊了一声就有人进来。
“立即拟请帖送去他们落脚之地,务必请他们前来。啊,对了,秋水祭也到了,一并邀请他们在府中住下,同享我南洛的繁盛之景才是。”
“是。”那人闻言应了声就下去了。
“公主……”夏涟与越绍珂对视一眼,他们不认为那一行人会应了他们的邀,极有可能连理都不理,不禁想起来那长得绝美的白衣女子,“他们许是不会前来。”
“为何?难道还需要我亲自前去邀请一番?”越襄乔见他们二人反应如此不禁说道,似有些不甚在意。
“不是……”夏涟哑言,不知怎么解释。
“说起阿与的师妹,此前他听闻玄清道长忽然收了第八弟子便抽空赶往青澜观了,不知为何去了几趟都不曾见到,结果一直到出师下山也没见到是何模样之人。与四姑娘一起的可有阿与的那个小师妹?”
不知为何,夏涟与越绍珂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尹映梨的身影来,夏涟还未确认身份,只好说道:“一行人之中女子亦是不少,但却不知晓是否有公主所说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将他们全都邀过来便是了。阿与总与我提起那女子,我亦是好奇得很。阿与曾听青澜观弟子所说,那女子虽年幼,却长得极美,说是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着出尘之姿,清美绝伦,不可方物。这番赞誉,我还真是想看看一眼,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尤物,是否比无双还要美。”
听闻此言,夏涟与越绍珂又面面相觑,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确认,他们料定了那白衣女子便是玄清道长的八弟子了。
论起美貌,他们皆是觉得那白衣女子与越襄乔口中的“无双”南洛七公主越无双不相上下。但若硬要分出个高低来,越无双怕是稍有不及,光是那白衣女子无意识的魄力便夺了所有视线。
为何不让越桀与见到,模糊之间他们似乎有种明了之意。那女子散发出来的气息与越桀与极像,而越桀与喜欢的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女子。
见二人沉默不语频频四目相对,越襄乔问道:“你们二人莫不是见到了?”
“姑姑,皇兄可有提起为何道长不让师兄见那小师妹?”
越襄乔回想了下,微微皱着眉道:“好似说过,好像是在后山闭关,见不到吧。想来已经闭关了好些年了吧,看来道长好似藏起来不让人窥视一般……”
“……”二人沉默,面面相觑,这话当真令引人遐想颇多。
“姑姑,那一行人之中确实有一女子如同你所言那般长得极美,只是那女子性情着实不讨喜。”
越绍珂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先出口了,夏涟见此微微挑眉,脸上带着笑意。
“哦,如何个不讨喜之法?”
越襄乔闻言来了劲了没想到倒是她能先见到那令人耿耿于怀的“小师妹”了。
明日若是见到了,得让人送信回宫才是,保准阿与立马过来见我。
“那女子冷漠至极,似乎极讨厌与人说话一般。警惕性极高,神情更是冷如寒霜,更甚出言不逊,无礼至极。”
“照珂儿你所言还当真是个不讨喜之人啊,哈哈哈,不过我倒是更在意了,定要让她上府一趟才是,不见此人我还真是放不下心来啊。”
与越绍珂感觉不同,夏涟三次遇到尹映梨觉得她虽然冷漠,但是对身边那少年却多有照顾,温柔似水。出言不逊,确实说起话来挺让人不悦的,不过这不过是他们一面之词罢了,毕竟是他们无礼在先。
“说起来,玄清道长八弟子是东祁右相尹墨寻之女吧。”夏涟忽然说道,越襄乔与越绍珂皆朝她看来,沉默起来。
是了,他们忘记了此层身份了。玄清道长不让越桀与见到尹映梨许是还有这层面上的顾虑。
“关于那女子,她当初拜入道长门下还传得沸沸扬扬一番呢,阿与似乎也调查过。”越襄乔才想起来,毕竟已经过了六年有余了。
“传闻那女子出生之时,二月伴雪梨花盛开,香满祁临,传有如此异景。”夏涟说道。
“对,我亦是听说了。”越绍珂应和道,“似乎还有些什么传闻,说是哑巴……”
“不,准确来说,应当是出生时无声,直到了三岁了才听到她的声音。”夏涟纠正道,“听说她的声音极其悦耳,不知晓唱起歌来是不是美妙至极。”
“你们二人,莫不是看上那姑娘了?”越襄乔越听越奇怪,说着说着就光是夸起人来了,不禁出声打断道。
“不是。”结果二人异口同声道,令越襄乔哈哈哈大笑起来。
“照你们这般说来来,那女子本就奇怪。阿与还与我说过,那女子在祁临城之中极少出府,连宴会都不曾参加,一直到六岁还是七岁。看来这女子浑身都是谜团啊,就这样吧,明日请她过来便知晓了,吃饭吧吃饭吧。”
只是,越襄乔并未料到,尹映梨并不会如她所想那般轻易如她所愿。
第二日一早尹映梨他们便收到越襄乔派人送来的请帖,邀请他们参加今夜举办的晚宴。
四姑娘将请帖打开一看便丢给了赵礼初,赵礼初看了一眼尹映梨,却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尹映梨冷言说道:“不去。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回祁临城。”
四姑娘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拉着她与司徒湛出府玩去了。
靳陌竹听到她的话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看了同他一般反应的赵礼初手中的请帖一眼,脸色极冷,转身就跟了出去。
察觉到靳陌竹情绪的赵礼初有些疑惑,但是亦是将请帖随意的扔在桌上就追了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