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脸上这个呀,许是太久不用脂粉,稍有不适罢了。落秋方才给我上了些膏药,很快就好了,莫要担心。”
在东祁,大多人皆以瘦为美,瘦得恰到好处那才是美,太瘦了,如同柴棍,太胖了,那就如熊了。
绮萱听后松了口气,而后笑着说道:“小姐如今正在长身体,平时亦是吃的少,太瘦了些。落秋总是想着让小姐长些肉才好,那样才能像夫人一样美。”
“你们亦是要多吃些才是,落秋总是这般说,最瘦的人不是她吗,她最应该多吃些才是。”
“绮萱之前也是这般说过的,只是落秋说她想多吃但是也只能吃那么多,亦是胖不起来。”
“你们莫要说我,你与绮寒二人习武辛苦,本就应该多吃,看看绮寒,练武之人,怎么就不像大公子的身形呢,倒是清瘦许多。”
落秋与绮寒二人一道进了来,听着二人的话,看了一眼绮寒,遂说道。
说着接过绮寒手中的食盒,里面放的是一些清淡的菜品,都是尹映梨喜欢的东西,脸上不禁挂上了笑容。
绮寒默不作声看了一眼尹映梨,尹映梨笑着道:“落秋说的确实有理,我们都努力多吃一些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都坐下吧。”
三人应声坐下,尹映梨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菜,皆是清淡的菜品,脸上的笑不禁深了些。
“落秋,我何时才能吃绮寒眼前那盘菜?”尹映梨视线落在那一盘颜色红颜缀有绿椒的鱼说道。
落秋舀了一小碗蛋羹放到她面前,指着那盘清蒸鱼说道:“待脸上的红点下去便可以了,今日便先吃清蒸的吧。”
“那好吧。”尹映梨端起蛋羹,默默地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说道,“下午便一道在这里练书法吧,不过绮萱你需要让落秋一边给你讲解些之前看的书,上回便将意思理解错了。”
“是。”绮萱应道,看着眼前蒸笼的蒸饼又道,“小姐,绮萱可以吃了吗?”
落秋抬眸看向她,笑着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将蒸笼里的蒸饼夹了一个递到她碗里,说道:“吃吧。”
绮萱笑着咬了一口,结果却是接到了自家大哥瞪着她的眼神,她朝他冷哼一声,又笑了起来。
绮萱从开始跟了尹映梨以来,虽一直与尹映梨学习,但是她却不太擅长,相较于她,绮寒可谓是样样精通,两人时常因为学习这事情拌嘴,每次都说不学了,但是却还是会去学。
绮萱不像落秋和绮寒那般专注便能吸收,她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慢慢来。
与三人不甚相同的是白霜,性子太活泼,学东西总是心血来潮。白霜脑子转得快,经常会想出奇怪的点子,而且常常想一出是一出,落秋时常说她,有时三人都被她带跑了去。
四人的性子都不一样,有了白霜在,气氛总是活跃轻松许多,也变得热闹起来,虽然有时太过闹腾,但白霜亦知晓分寸。他们四人是最好的组合。
“白霜可有来信?”尹映梨想着这些,便问道,白霜太久没在了,时常会觉得冷清些。
绮寒停了筷子恭声回道:“昨日来的信,白霜已经到青澜观了,说小姐要住的院子好像是早就打点好了的,她已经着手整理院子了。随风如今又长大了些,脾气更倔了,在院子里时常闹起了脾气,不过,白霜说有人将随风驯服了。”
尹映梨双眸微动,随风脾气差,府里也没人管得住它,平日里都是她亲自照顾的,这次出来得急,只看了它一眼便走了,不过白霜能将它安然无恙的带到青澜观中也实属不易,只是观中能将随风驯服的人,是谁?
“白霜可有说是何人?”
“没有。”
“还说了些什么?”
“观中的饭菜不如府里的好吃。”
屋里一顿静默,片刻之后尹映梨动了动筷子说道:“怪不得。”
怪不得师父和师姐师兄他们一路上总是在寻好吃的吃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禁也为自己将来的生活感到担忧,观中就没有做得好吃的人吗?
靳陌乾本以为尹映梨会很快上门来寻他,结果等了两日也未见到人影,不禁有些心急。
之前有消息说玄清道长出城了,未见回来。尹映梨依旧呆在城中,与门下的师兄姐住在一起,但是却时常跟一江湖中人出门游玩。
按理来说,玄清道长应当告知她关于他的事情才是,为何没有半点动静了。站在眼前报告的人又一次带回消息,尹映梨依旧不为所动。
他烦躁的在屋里踱来踱去,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父皇在他出来之前便暗示他,这一行必定会为他带来更稳固的地位,所以他对此行之事势在必得,决不能让父皇失望。
但是,这几日调查毫无进展,平州城江湖人士繁杂,打探消息起来一听闻是朝廷中人都避了去,不知是何原因,想要调查的东西总是受阻,连他手下也查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更令他气愤的是,平州城的御城守简直就是废物,想来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动了手脚才是,如今见到他在公事之上亦是敷衍得很。
若是在祁临城,他定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但是在这里,根本就没办法施展自己的计划。
而且尹映梨似乎极讨厌他,难不成便是因为是他所以才避而不见?那日本想直接与她商谈的,结果却被截住了,有人不想让他接触尹映梨,这人到底是谁?
若是明日她仍是还不来,那他便再亲自跑一趟,想到此,他烦躁的将桌上的茶杯一拂袖狠狠甩了出去,站在屋内的人立即俯首跪在地上,而站在门外的人心猛地一跳,有些惊恐。
又一日,南九笑着又到客栈寻尹映梨来了,一进门他就说道:“梨儿师妹,怜潇说若是有机会想见见你,这个,是与信一道送过来,机巧术书,怜潇说这是最简单,适合小孩子玩。”
尹映梨听到“小孩子”,喜悦的心情瞬间就浇灭了。接过南九手中的书,翻了两下,确实如他所说,适合小孩子,也就是不懂之人最简易的入门书籍。
“南大哥,南潇阁在哪里?”
“在哪里……梨儿师妹,难道你要跟我一道回南潇阁了吗?不过我还要与怜潇在别处汇合,将事情处理完之后才能回南潇阁,你可愿意与我一道去?”
尹映梨每次见到南九总是听着他说“一道回南潇阁”,如今听多了都直接忽略了。
“南大哥,梨儿得随师父回青澜观。”
“切,若是我比那老道长早一步认识你,许是你就会跟我回南潇阁了。”
尹映梨笑道:“许是如此。”
听了此话,南九心情瞬间畅通起来,坐下来说道:“南潇阁在泠骊山上,那里风景极好,阁中好吃的吃食也极多,你定会喜欢的。”
“泠骊山?”尹映梨稍稍有些惊讶,以前说起这名字还是与萧妍儿在谈论茶的时候呢,未免也太巧了。
“泠骊山莫不是有一潭山泉水?”
“原来梨儿你知晓啊,常年有人到山脚下取山泉水,我们南潇阁饮的便是那山上的泉水。不过与外来人不同,我们用的是直接引进阁中的水,怜潇泡的茶便是她自己引下来的高山雪水,与泉水又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