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泓看着前面的人停在门口寒暄,而尹映梨神色不变,并一声未出,总觉得有几分怪异。
叶夫人听后亦是一愣,这么说来,她好像也不太清楚,道长过来也只是来了一会儿罢了,好似还没有谈什么事情,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而已。
“许是你父亲请来的吧,你父亲还未跟我提起道长要来的事情。”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着前方若有所思起来。
她想起来,不久之前好像府里也有青澜观的人来拜访,是叶晋廷当时亲自接人进府的,当时在书房商谈了一个时辰左右,那位年轻人便匆匆离府了,她当时也没见到人,后来也忘了这件事。
如此想来,这两件事必定是有联系的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叶夫人看着玄清道长一行人离去,放下心中的喜悦之绪瞬间消失了踪影,隐隐之间不由得担心起来。
叶希泓可是听说玄清道长很早以前就不再收弟子了,他大哥之前也想要到青澜观拜师的,但是也被拒绝了,而且他还听说南洛的皇子曾经也亲自前往拜师,毫无例外也被拒绝了,那现在忽然冒出来的弟子是怎么一回事?
叶希铃怕被自家父亲责骂,躲在了叶夫人身后,但是叶晋廷根本没有在意,送走了玄清道长他们就回府里准备用完膳,看来心情不错。
叶希泓紧紧跟了上去,问道:“爹,道长不是说不再收弟子了吗,那,那位小姑娘……”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叶晋廷笑着拍拍他的肩又道,“玄清道长亲口说的,那位小姑娘才是道长说的最后一位弟子。”
见叶希泓犹有疑惑,他又接着道:“至于道长为何要收那小姑娘做弟子,怕是除了道长便无人知晓了。今日你也看见了,那位小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今日道长上府来,带的不是其他人,却是这新收的弟子,怕是也是想让人知晓吧。”
“那位姑娘是东祁人?”叶希泓跟着叶晋廷的脚步进了膳房,“那位姑娘一看便不是练武之人,莫不成有特殊身份,公主?”
不,道长应该不会因为身份收人为徒的。
其实叶晋廷也没知晓那么多,但是仔细想想便能得出些消息来,玄清道长从北而下,而前几日又有消息从祁临城传来,怕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各国之中姓尹的不多也不少,但东祁最负盛名的便只有尹丞相尹墨寻。你们怕是不知晓那边的事,你母亲可能略有耳闻。”
叶晋廷看了一眼叶夫人,笑着说道:“尹丞相家的事,可让你母亲与你们说说。”
叶夫人亦是笑着点点头,随即道:“我知晓的亦是不多,不过也是听说罢了。”
“难道那个姑娘便是丞相之女?”叶希铃瞬间震惊了,怪不得有那种风范,难道祁临城的女子都有这般风范这般美貌不成,她好想去看看。
叶希泓心中了然,只有大家女子才有这般仪态吧,丞相之女已是这般,不知一国公主会是何种仪态。
“以前尹丞相家得女的时候,听祁临城的人说,尹府的梨花全开了,花香溢满全城,那时候才是二月啊,众人口口相传,皆道是难得一见的景色,在当时轰动不已,令人匪夷所思。”
“虽然出生的时候闹得那般大的动静,但是后来便没什么不寻常之事。如今要说起来亦是有些奇怪,此后几乎没有人提起过尹家的小姐,尹夫人从未带尹家小姐出过府赴宴,也没有外人能见到那位尹小姐,后来便渐渐的没了消息了,以至于到后来大家都要忘记了尹丞相家还有个小姐。”
“此前还听闻有人说,尹小姐出生后似乎迟迟不会说话,直到她弟弟,也就是尹二公子出生的时候的才出了声。至于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也没有人知晓,不过是大家相传罢了。”
叶希泓与叶希铃二人听着极为震惊,如若传闻是真,当真不是寻常女子。
“尹家小姐几乎足不出户,大家都传是不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但是都只是猜测罢了。况且这些谣传都在她前两年参加莲华公主的生辰宴的时候一扫而去,据说当时惊为天人呢。”
“这么说来,尹家小姐也是唤这个名字的吧,尹映梨。”叶夫人问叶晋廷说道。
叶晋廷想了想,点点头。其实还有些事情只有少数人知晓的,这位尹小姐相当受皇上的重视,怕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吧。
叶希泓和叶希铃两人听着这些事情,总觉得没什么实在感,但是想起来那张清冷的脸,乌黑的双眸又觉得有些相衬,至于事情的真相,他们真想一探究竟。
“你们两个别起什么歪心思啊,若是被我知晓了,看我不收拾你们一番。”
叶晋廷说着,给两人一人夹了一个鸡腿,糖与鞭子,怕是有的好受的了。
两人见叶晋廷很严肃,齐齐低下头应了一声,再也不吭声的闷头吃饭了。
“梨儿,你师兄几人现在许是已经到客栈了,你七师兄爱闹,若是觉得烦得紧,骂他两句便是。你大师兄稳重,有事找他商量也可,你大师兄也能治得了你七师兄的。”玄清道长在下马车之前想起来这件事,回头跟她说道。
尹映梨点点头,由落秋扶着她下了马车,跟着道长一起回了客栈,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客栈这条街依旧灯火辉煌的,热闹得很。
三人一进客栈,就有人蹦到了眼前,笑嘻嘻的凑到尹映梨眼前,说道:“师父,这就是你说的小师妹吗?”
赵礼初瞅了一眼自己的师父,没等他说话,又说道:“长得可真好看呐,这双眸子亦是如此。”他伸手就想捏尹映梨的脸,却被落秋率先抓住了他的爪子。
他瞥了一眼落秋,微微挑眉说道:“还带了侍女吗?”
他有些惊讶,毕竟他们所有人拜师,从未见过谁身边带有下人,即使二师兄出身尊贵,身边也不曾带有人来。
赵礼初对上尹映梨那双清冷的眸子悻悻的收回手,也不在意又笑嘻嘻的说:“你唤什么名字?我可是你师兄呀,这般不懂礼数,不过看你长得这般好看我就原谅你了,不过得唤我一声师兄才是。”
身后的人走了上来,不耐烦的揪住他的耳朵拎到他后面,完全不顾抓着他的手的惨叫着的他。
“姝儿不在你就这般模样,听闻有小师妹了,尾巴要翘天上吗,我见着你还是做最小的罢。”
来人弯下腰来与尹映梨对视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那双乌黑的双眸也没什么情绪,清冷澄净的很,不禁双眉微挑,有些好奇。
“你唤什么?”
“尹映梨。”
听到她的声音,两人一愣,随即赵礼初挣脱他的魔抓挤到跟前来,又说道:“你,你唤我一声师兄试试。”
卓严昭又不耐烦的揪住赵礼初的耳朵往后拎,说道:“你站后边呆着去。”
“我不走,大师兄你想一个人讨好小师妹,师父,这不公平。”他抓着大师兄卓严昭的手看向玄清道长,控诉道。
玄清道长完全不管,叹了口气说道:“唉,人老喽,经不起折腾啊,为师先上楼了,你们好好照顾梨儿啊。”说完就径自上楼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