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钦恒好似也感觉到了,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他应当先给他们一个好印象才是。
“那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你了,我们已经买好了,就先回府了。”
穆秋拉着尹映梨的手,未等齐钦恒说话就绕过他往门外走去,身后的落秋和灵夏抱着新衣紧跟着上去。
齐钦恒立马就急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那么不招穆秋喜欢,连忙转身将手下手上的盒子拿了过来,跑到前面拦住他们。
“尹夫人等等,等等……恒听闻今日是尹小姐生辰,便备了薄礼为尹小姐庆贺罢了,不知尹小姐能否收下?”他直直看向尹映梨,直接递上不大不小的盒子到她面前,手有些抖。
穆秋将尹映梨拉到身后,脸色颇有些不好,看了看店里,如今没有其余人在,除了他们就是锦衣阁的人了。
若是被人说了闲话去,让梨儿该如何是好,真是不知礼数的小子。
“你……”“母亲。”
穆秋甚是生气,正想拒绝他,却被尹映梨的话打断,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尹映梨是知晓齐钦恒的,如今亦是看得出来,齐钦恒并没有不怀好意。她以前便见过齐钦恒两次,一次是救席玥之时,一次是中元节之时。
第一次见他时嚣张跋扈,完完全全是个仗势欺人的恶公子模样,第二次虽然不曾靠近,但是她却看到了他偷偷跟着她的模样,像个小孩子。
今日看着他这样的举动,更让她觉得他果真是个小孩子。
“你可知我是谁?”
“当,当然知晓。”他不知她是何意,结结巴巴的立即回到。
尹映梨浅浅一笑,看着他微低着头递着礼物,轻声说道:“你……应是不知晓。”
看来齐家对于这个冲你在心尖上的小儿子相当的放纵呢,尹齐两家之事……
见她脸上有了笑意,齐钦恒心里更紧张了,左思右想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话才对。
随后又没细想,觉得只要她没生气就好,但是他不敢看向穆秋,即使不用看都知道穆秋现在脸色很不好,他紧张得手心背后都冒了汗,额头亦是。
“母亲,您先和灵夏上马车,我随后就到。”
她朝穆秋点了点头,穆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还是按照尹映梨的意思先出了去,灵夏则是拿了一小荷包递给了掌柜的,见掌柜点点头方才跟着穆秋出了去。
尹映梨指了指盒子里的东西,问道:“这里面是何物,能否先让我看看?”
齐钦恒二话不说直点头,连忙将盒子打开,上等的白绸上躺着一只红玉梨花金步摇,那是竹梨小院做的。
还有一条织法和刺绣都很奇怪的红色束发带,薄薄的一层,前后各绣着一枝盛开的白梨花,异常的好看。
“这是什么做的?”
尹映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布,薄薄的一层,比锦衣阁里的纱衣还要轻薄,梨花好似双面刺绣又有些不同,她喜欢这个。
齐钦恒见她有兴趣了,心里有了底。
“这是南洛一商人走商之时带来的,我亦不知晓从何而来。”
他说的是真的,只因一次觉得新奇,想起尹映梨便让那商人下次来祁临城之时再设法寻来一条,他十倍价格求那人带来的,这是前几日刚到手的。
他在府中看的时候被他大姐看到,非要要来着,他最后跟她红了脸也没有给她。
锦衣阁的掌柜看到此束发带,眼前一亮,颇有些蠢蠢欲动,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织布和刺绣方法。
“我可以收下吗?”尹映梨很喜欢。
齐钦恒脸上一喜,连忙点头,将盒子递给她。
尹映梨想了想,笑着说道:“梨儿谢过齐公子。”浅浅的梨涡荡漾在脸上,齐钦恒瞬间觉得那么折腾真的是值了。
“因梨儿今日还有事,便先告辞了,多谢齐公子。”她盈盈一礼,齐钦恒亦是笑着回了礼,道,“你喜欢就好,嘿嘿……”颇有些不好意思。
齐钦恒看着尹映梨的身影傻笑着,身后的人凑上前来说道:“公子,您还未跟尹家小姐说声生辰快乐呢。”
齐钦恒猛地惊醒,朝另一个人看了一眼,问道:“我真的没有说?”
那人狠狠的点点头真挚的回道:“没说。”
齐钦恒手中的折扇瞬间从手中滑落,连忙追到门口,尹映梨刚上马车,他跨出门跑到车前,拦住车夫,又跑到车边,唤了声:“尹小姐?”
尹映梨掀起了帘子,与寻常无异的脸上带着疑惑:“何事?”
齐钦恒有些不好意思的握住自己的手,抬头看向她,说道:“我…我忘记和你说声生辰快乐了。”
尹映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就只是这件事情吗?我以为你反悔了想要拿回去呢,生辰礼。”
齐钦恒脸更红了,猛地摇摇头,连手都摆了起来,解释道:“不是,真的不是。”
“既然如此,那梨儿便先告辞了,谢谢你。”
“啊,等等,那个,那个,祝你,生辰快乐!”
尹映梨笑着点点头,放下了车帘,马车随着车夫的情喝声离去。
齐钦恒站在原地,两个随从上了前来。
“公子?”一人轻唤一声,笑嘻嘻的凑向前,讨好的说道,“今日可有大餐可食?”
齐钦恒接过他递过来的扇子,狠狠地敲了一轮两人的脑袋,大笑着说道:“走,本公子今日高兴,去醉清风。”
说着大摇大摆的满面春风的朝酒楼去,身后跟着两人狗腿的笑着,又开始把他夸得天花乱坠,好不高兴。
穆秋见尹映梨抱着盒子上车有些意外,现在她越来越不明白梨儿在想些什么,即使知晓她能自己做主,但是她还是希望她能多依赖她一点。
“为何要收下这个?”马车动了之后,穆秋不解的问道。
尹映梨意识到她的不解和担忧,笑着说道:“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娘亲应当亦是看出来了才是吧。”
“话虽如此,可你也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更何况还是齐家之人呢。”
尹映梨拉着穆秋的手,挨在她身上,柔声说道:“梨儿知晓,只是,我们不应该以偏概全,可是?而且啊,娘亲方才也看到了,他许是并不全是无取之处。”
“但是……”
“娘亲,梨儿知晓你担心些什么。爹爹政敌如此之多,防不胜防,大哥身边又何尝没有。若是可以少一些,便多了一份安稳,若是大哥往后随父亲,那与尹家交好之人定不会伤了我们。”
“稚子虽幼,未来可期。这句话能用在梨儿身上,也能用在其他人身上,梨儿绝不希望连累你们。”
穆秋鼻子一酸,从尹映梨紧紧地手中抽出自己的双手,将她抱在怀里,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水。
她何尝不知晓梨儿说的,她以为梨儿已经忘记了皇上说过的话,但是,她从未忘记而是时刻警惕着,未雨绸缪。她的宝贝梨儿啊,她本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的。
尹胥澄在一旁,不甚明白她们说的话,但知晓两人再说很严肃的事情,见二人抱在一起,不禁亦是扑了上去,惹得两人直笑。
尹映梨从锦衣阁取衣服回来之时,刚进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她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回身便看过去,来人可真是意外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