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妍儿之父礼部尚书萧莫笙、莫芊瑶之父威戟将军莫连城、李滢月之父翰林院士大夫李成晋以及秦薇语之父继御史台御史大夫冯敬琰斩首之后的新御史大夫秦致远皆是朝中重臣,而这几位小姐皆是正室所出的嫡小姐。
这样即成的圈子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一般,亦在此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五人闲谈,虽有想前来相交好的,但是却只是蠢蠢欲动,不曾前来。
而在御花园的一角,一红影亭亭而立,目光停留在这人群之中的雪色衣裳女子身上,那双眸子带着探究,随即染上笑意。
“尹映梨……吗?”
尹映梨似有所察觉,往视线那边不经意的歪过头去,却不曾见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因为这边稍有些引人注目,她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落秋见她如此,不禁也看向那边,却是在不同的视角里看到了一抹盈盈远去的红色身影,她微愣了一下,看了眼尹映梨。
察觉到尹映梨的反应,奚繁炽亦是朝那边看过去,与落秋相同,一样是看到了远去的身影,他看了眼尹映梨,飘了过去。
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因为那身影消失了。
未过多久,御花园正门口处传来的喧闹声使五人止住了谈话,纷纷朝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进来,一身繁复碧色曳地长裙,外罩白色水袖轻纱,腰间环着白底绣着争艳盛开、栩栩如生的红梅,双手交叠在腹间,莲步轻移,婀娜多姿。
同龄人之中稍高挑的身材、一颦一笑皆是夺人眼球。嘴角噙笑,肤如凝雪,眸含秋水,眼角一泪痣衬得她甚是娇媚动人。
“果真是美人啊!”
顿时之间,各种感叹声、赞美声四处响起,人群攒动,好不热闹。
“我却是觉得梨儿比她更美些。”
莫芊瑶撇撇嘴,满不在乎。她是讨厌极了这个被称为东祁第一美人的齐嫣然,矫揉造作,真是令人不快。
“就是就是,梨儿姐姐更美。”已经熟稔的李滢月挽着尹映梨的胳膊笑着说道。
李滢月曾经想与齐嫣然交好,但是后来总感觉齐嫣然不喜欢她,与她交谈虽是笑着,但是却令她颇为不快,之后便不再怎么亲昵来往了。
“原来月儿与我一样啊,哈哈哈……”莫芊瑶毫无顾忌的大笑出声,引得不少人看过来,其中亦是有瞪着她的莫夫人。
莫芊瑶朝莫夫人做了个鬼脸,然后躲尹映梨身后去了。
看得尹映梨稍有些惊讶,有些感叹莫芊瑶与其父相似的真性情。
秦薇语话一直都很少,听众人言只是香帕掩唇,浅笑不语。
以往父亲官职底,齐嫣然并不喜欢她,两人亦是疏离。每每参加宴会,母亲总是让她多走动些,没与齐嫣然相较好,却是认识了李滢月与莫芊瑶二人,而萧妍儿则是泛泛之交。
在前御史大夫冯敬琰倒后,他父亲破格提拔成为御史大夫,这时倒是不少人倒过来想与她相交好,而齐嫣然亦是。
萧妍儿只是笑看着齐嫣然,不作任何置评,唤众人往另一边的亭子坐去。
尹映梨看了一眼那边,离得稍远了些,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随着一人一道走了。
奚繁炽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齐家大小姐,之前跟着绮寒夜探齐府之时便见过,如今看来果真是顶级的演员。美则美矣,心肠却如蛇蝎。
不同于尹映梨的清冷与疏离,她举止端庄大方、笑颜和煦、品貌超群,逢人便亲昵的打招呼,声线甜美可人,极是招人喜欢,围在她身边的人甚多。
不仅是个人魅力,加之乃是权倾朝野的左相之女,齐家深宠的嫡出大小姐,又深得皇后喜爱,怎么不令人向往。
与齐嫣然不同的是,尹映梨清冷令人惊艳,但是却不如齐嫣然来的让人心喜。虽地位与齐嫣然不相上下,但是关于她的传闻各异,美则美矣,但她清冷一身,却是令人难以接近,但是这四人却是个例外。
又过了一会儿,从御花园的另一边传来阴柔的呼声:“皇上皇后驾到,莲华公主驾到。”
御花园内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行礼下跪,接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携着一身雍容华贵宫裙的皇后出现。
在皇后身侧,一身红似火焰般的身影、脸上带着肆意笑意的女子四处张望着,似在寻找什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所有人异口同声,声势浩大,威严不容忽视。
四周袭来的压迫感令尹映梨眉头微蹙,落秋见此,稍有些动容。小姐有些燥意了。
奚繁炽看着这场面,众人伏跪,他站着看向四周,颇为震撼。这便是皇威啊,站在这权力巅峰之人所得到的臣服。
在行礼间落座的皇上大笑起来,似乎极为高兴的样子。
紧接着,皇上那宽厚低沉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今日乃是家宴,不必多礼,爱卿们可随意啊。”
皇上与尹墨寻年纪相近,但却显得更苍老些,许是国事繁重的缘故。
众人又再次齐拜行礼,众声呼道:“谢皇上。”随后齐齐起身。
虽是皇上亲言,可是谁敢逾越,无论何时谨遵君臣之礼这是横梗在这阶级之中的死规矩。
御花园中早已安排妥当,皇上和皇后落座在园中最大的沁心亭中,莲华公主、各位皇子公主以及妃嫔陪在下面左右。
“众爱卿入座吧。”
皇帝靳天疲惫的容颜上透着满满的笑意,众人听到皇上发言方才携亲入座。
丞相乃正一品,坐的自是靠前。尹墨寻携妻子儿女在右下方落座,而对面做的自是左相齐肃及其家眷了。
皇上笑着看看四周寻着什么,好似没有看到,便朝皇后询问道:“为何不见三皇子和七皇子?”
皇后进御花园之后亦是没见到二人,也不知晓是发生了何事。此前她便早早让人又去通知了一番,嘱咐他们二人切莫迟到了,但到现在仍没见到人影,不免有些着急。
她正想让身旁的小明子去找找的,就看到一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还未走近,就闻其笑着说道:“父皇母后,孩儿与三皇兄可是为准备莲华的生辰礼物才来迟了,父皇恕罪。”
虽是求饶,脸上却是嬉笑着的,好一副潇洒不甚在意的姿态。
皇上最为不满的就是他不分轻重,成天嘻嘻哈哈没个皇子的样子,但也是喜欢的,他率直坦诚,只是在这皇宫之中定是不乐见的。
想到这里,靳天不免又想到了三皇子靳陌竹。
靳陌竹从生下来身子就不好,虚弱的很,常年都呆在自己的府中。但莲华从小最喜欢的便是三皇子靳陌竹和七皇子靳陌桓,时常见到三人在一起玩闹。
几位皇子之中,只有三皇子从小另辟皇子府出宫居住,这是已故柔贵妃的遗愿。
所以莲华公主常常偷偷溜出宫寻靳陌竹之时,每每都会都拉上七皇子靳陌桓,他们兄妹三人虽不是一母所出,但感情甚笃。
皇后看到他嘻嘻哈哈的样子十分不喜,这样的宴会里怎么可如此这般胡闹,又想到皇上很是关心靳陌竹,顾不得上说他,连忙问道:“桓儿,竹儿怎么没同你一起过来,方才刚进宫时他还过来给本宫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