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麟人到中年,虽然学问很好,却也没想明白这个十分深奥的问题
李自成看着在天上飞舞的大刀,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料到在这里遇上了硬点子,任继荣武艺虽然不算上乘,却也会上几招,不想一招就被对方敲飞了兵器,他是大行家,看出来这是实力上全面碾压。
看着那将端坐在马上,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好似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一紧手中破军枪,李自成打马上前,见大刀落下,枪尖轻轻在刀身上一点,本来东倒西歪的大刀顿时温顺如绵羊,顺着李自成的劲力,乖乖回到了任继荣手中。
“军门,谢谢。”
任继荣冷汗直冒,他本欲在吴军门面前展示一下勇武,不想遇上这位狗熊,力大无穷,自己虎口被一招震裂,无法握住大刀。
看军门这枪法,不知比自己高明多少,要不是他在这里,任继荣肯定打马先逃,完全无法兴起对抗之心。
从枪杆上传来的力道也让李自成暗暗心惊,东虏什么时侯又冒出这等高手,看样子勇力还在豪格等人之上。
“来将通名。”
他使了一记眼神,让任继荣退后,开口挑战:“本军门枪下,不挑无名之辈!”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鳌拜见他出枪的手法,眼球也定住了,脸上也有了表情,闷声说道:“原来,你就是贝勒爷嘴里的吴三桂!”
“哈哈,正是在下,今番遇见,一枪刺死,只能怪你们不走运了,放着大路不走,却在这里遇上阎王。”
鳌拜一声冷笑,“你杀得了无名之辈,却杀不了我,放马过来,看看你能挡我几棍!”
“且慢!”
和硕图见李自成本事不凡,身后人马比自己要多,心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格格千金之体可不能受到惊吓,这吴三桂既然能让贝勒爷念念不忘,定然是个狠人。
他要先试试吴三桂的武艺,再做应对,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因此出声止住鳌拜,示意麾下一位巴牙喇挥斧出战。
一来探探吴三桂的虚实,二让让鳌拜和银铃都作好准备,必要时,他不介意来一场三英战吕布。
只要斩了眼前人,那就是大功,和硕图从来都不学习宋襄公的风格,战阵之上还讲规矩,那是取死之道。
他得皇太汗看重,其智略和统率力自然是上上之选。
那名巴牙喇得了令,一挥宣花斧,直取李自成。
见其来的凶猛,几百杆子尽皆鸦雀无声,锐气已经被夺。
却见李自成一声长笑,破军前伸直指敌将,人马却是不动。
见其如此托大,巴牙喇气冲斗牛,看看两马交错,抡圆了大斧,借助马力拦腰一斧扫到。
众人都以为李自成要使旱地拔葱的功夫来避这全力一斧,却见他端坐马上,只是将枪杆一横,竟然是硬接一斧!
“哗……”
两军无不赫然,要知道人马合一,加上速度,这力道不知道大了多少。
而李自成以静止状态来硬接,并且毫发无伤,生生将刚才任继荣失去的士气扳了回来。
四百杆子不约而同敲击着兵器,为李自成助威,而鳌拜与和硕图都有些微微失神,他俩心中均升起一个念头。
“果然是高手!”
杨廷麟狠狠的跺了一下大地,心中兴奋不已,仿佛看到了脱困的希望。
虽然他知道当前这位并不是吴三桂,但见王成公子文武双全,深悔自己和建斗只看表面文章,对其并未作深度了解便匆匆而回,错失了在天凌阁把酒言欢的好时机,使得现在如此被动。
不过住事已矣,他又欣喜自己能在这里遇上王成,可见幂幂中自有定数,终究又在这样的局面下重逢。
“先生,不用得意太早,你看不出来,他是用了巧劲,那枪杆作了一个倾斜角度,卸下了不少的力量,可谓是取巧而已。”
银铃格格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既然用如此取巧技能,便是知道武力不如咱们,所以,先生,你快快认输吧!”
“哼……”
杨廷麟对银铃没有恶感,想到此事身系自己命运,懒得跟他斗嘴,眼光只管往战圈中看去。
巴牙喇一招无功,拨马回头,大斧夹着呼啸声又横扫过来,李自成一个大仰身,身子在战马上躺平,轻松避了开去。
对冲了几个回会,巴牙喇想要在几位贝子格格面前立功,此时见不能速胜,越战越急,全身武艺再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和硕图对鳌拜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探出吴三桂果非常人,没有主动进攻,便处于不败之地。
他们明知巴牙喇不是对手,但却没有唤其回来。
大金的勇士,饮血沙场作为人生最后的归宿是一种光荣,并且他们也想看看对手的杀招何时出手。
和硕图扣住了长箭,而鳌拜也作了出阵相救的准备。
不知不觉十个回合过去,巴牙喇心里开始焦燥起来,斧法渐乱。而李自成热身基本结束,所有肌肉感觉都蕴藏着力量,随着招式的娴熟,常山赵子龙身经百战的感悟慢慢在体内被唤醒,那种融汇贯通的感觉让自己感觉像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般,全身毛孔无一不舒爽。
这队人马既然如此之强,肯定其中有重要人物,李自成借巴牙喇热身,就是要让自己精气神达到巅峰,斩翻当前这几员东虏大将。
算是为那些苦难民众讨些利息,也让多尔衮痛上一痛。
看看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要耗费体力了,一拨马头,李自成转身就走。
巴牙喇哪里肯舍,拍马来追,和硕图不由大叫一声。
“小心回马枪.”
巴牙喇得到额驸提醒,暗自留了一个心思,却见前面之人越跑越慢,看看就要被追上,那长枪隐于马尾之中,果真是回马枪的架式。
巴牙喇正准备先攻对方骏马,却见对方突然一拉马缰,那马长嘶一声来了个急停,巴牙喇大惊,只道对方要使回马枪,一提气,身形迅捷的来了个蹬里藏身,手中的大斧从马腹下直敲对方右腿。
却听到前方一声长笑,李自成身形一弹,竟然离马而起,双脚点了点马背,借力后如一只大鹰般跃向空中,长枪刮着呼啸声向下方砸来。
巴牙喇一斧敲空,刚把身体放正,抬眼一看惊的是魂飞天外,那枪杆离自己头顶不过三尺高,匆忙间只能双手举枪向上架去。
“砰。”两杆相交出一声巨响,整个战场都听的非常真切。
这一招李自成蓄力已久,用尽全力砸下,巴牙喇仓促之间如何禁受的起,只觉两膀一痛,竟然被对方猛力给砸脱了臼。
痛呼声刚一出口,李自成身形借力在空中凌空翻了一个筋头,看上去就如一片白云旋转了一下它那优美的身段,就听一声大喝,“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