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临身,李自成双脚猛撑,人已倒射出去,嘴里发出一阵大笑:“来来来,美人,床上玩不开,外头地方大,彼此兜起来方便。”
一丈青“呸”了一声,冲着空中那道黑影咆哮,“姓吴的龟孙,你不用扮那人五人六,眼下让你吆喝,稍停且看是谁要呼天抢地!”
塞尼楚倒提双刃斧,斧刃上的寒光正在流淌,他阴着脸大叫。
“不可给他喘息之机,圈住了!”
一丈青和李自成交手不过一柱香时间,四名健妇已经死了两个,外加三名心腹,花容月貌之下,已经有了些灰败之色。
自从出道以来,她还没有遭遇过败绩,绣鸾刀从未遇上过敌手。
这次竟然被迫使用刀中夹镖的独门绝技,却还是无法奈何这位吴三桂。
怪不得东虏人也很重视他,果然历害!
一丈青连发三镖,拉远了距离,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听了塞尼楚的话,她深以为然,狠狠点了点头,余光一扫战圈,赫然张开了小嘴。
李自成犹如从黑云中迸射的太阳,突然间光彩照人,整个大堂亮度突然拔高。
杀胡刀出鞘!
此等神刀,一旦出鞘,必将饮尽鲜血方回。
“啊……”
惨叫声刚从围攻之人嗓间中发出,带着尾音,李自成已经离开战圈如苍鹰般对着一丈青扑下。
刀中夹镖的威力不小,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位危险对手。
深吸一口气,一丈青的胸腹间壮大许多,身形异常快速的避在一旁。
她的心腹已经发现不妙,不敢再放箭,一拥而上。
李自成被塞尼楚的双斧阻了一阻,到手的泥鳅一个摇摆,竟然再次脱离了自己的掌握。
塞尼楚一声闷吭,壮硕的身子在地下打了一溜滚,人再跳起来,半边脸上全是血。
这只是杀胡刀刀背掠过他面颊的成绩,若是一刀敲实,恐怕整只脑袋都不见了!
沉重的双刃斧猝带倒翻,如巨蛇一般扫卷李自成双腿。
塞尼楚走的是下三路,练习地趟武器的人很少,他经常为此沾沾自喜。
但从实战看来,他依然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一丈青胀红了小脸,狠声喝道:“圈稳了,大家一起杀!”
场中以自己和塞尼楚武功最高,见其抵挡不住,一丈青平息了一下呼吸,揉身再上。
绣鸾刀飞舞绕回,刀身呼啸奔腾,直如长江大河,可是李自成却如那弄潮的人儿,在浪潮中手把红旗旗不湿!
这是什么武功,围攻的人没有声息,只顾全力狠搏,圈中的人儿抗的越久,他们的心中越是慌乱。
“扫地王,看到没有,江湖中以武为尊,跟着俺赚上一份功名,不但能够免除前生之耻,还能让后代过上幸福的日子。”
“吴爷,老子还没成家。”
任继荣心思大定,和着李自成的腔调,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哈哈,你这掌盘子当得也太无趣,连压寨夫人都没有,此事包在小爷身上,与你一个大家闺秀,细皮嫩肉,快活似神仙。”
这话引来一地口水,这些个粗蛮汉子,能抱着皮粗肉燥的农妇上炕已是不易,要是搂上身穿锦锻的大家闺秀,那岂不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塞尼楚挥斧如电,身形旋闪中惹起一地烟尘,一丈青呼呼砍三刀,便打出一镖,香汗淋漓中已经是全力施为。
可惜任凭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李自成的声音依然从容发出,丝毫不乱。
“看着你身边那些人手中的家伙没有?那可是好东西,如果你投向咱们,这枪便送你一百枝又何妨。”
“这是什么枪?”
任继荣的声音一下高吭起来,带着大大的兴奋,男人,总是对女人的身体和手中的武器情有独钟。
“米尼枪,一枪就能放倒一人,别看他们人多,这大堂的局势却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仿佛要印证李自成这样,战圈中又有一个首级飞了起来,杀胡刀上血珠溅落,李自成哈哈一笑,闪身避开一丈青全力发出的飞镖。
“贼婆娘,你休想碰着小爷一根汗毛!”
突兀间,斧光一闪,塞尼楚手上一个黑忽忽的东西照面掷向李自成,一边发声嘶叫道:“看我的‘焰光雷’。”
一团火光合着一团烟雾,着实将李自成吓了一跳,他立即躲在一名对手的身后,偷眼看去,却是哑然一笑。
这是仿制自己手雷的残次品,除了喷火冒烟有些吓人,声音十分沉闷,杀伤力几乎为零。
李自成颇有兴趣,他绕着大堂上几根合抱粗的柱子飘来逸去,仔细研究这种焰光雷,反将对手的围攻阵形绕乱。
东虏虽是野蛮人,便却重视科学,而堂堂大明,只重视科考,那些之乎者矣传了几千年,能助华夏民族称霸世界?
王道强过霸道?事实早已经证明,那是扯蛋,战争的胜负条件,一为经济,二为科技,三为人和。
东虏已经开始研制战争火器,而大明的火器局又在做什么呢?
就机构来说,大明最发达的应该是锦衣卫和东厂,这才是朱由检心中顶顶重要的。
李自成心思如潮,场上那七名亲卫看到所谓‘焰光雷’的威力,也禁不住大笑起来。
“扫平王,比这个威力大一百倍的黑球,我给你一百个,不要钱,如何?”
又是枪,又是雷,或许大家闺秀也起了作用,任继荣舔了舔嘴皮,再看了看场中的局势……
此时一丈青已经打出了八支飞镖,连李自成的衣角都没有沾到,任继荣知道她共有十枝飞镖。
他不在犹豫,抱拳说道:“小人愿听吴军门调遣,如有虚言,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可超生!”
这个誓言发的很重,任继荣也知道要取得李自成的信任,必须要下猛药。
虽然场中尽是清风垭的人马,但他知道,场中那道飘忽的身影,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扫地王!”
一丈青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咱们都是一个锅里舀饭的朋友,你……你不能在这个时侯变心。”
“呵呵。”李自成手中杀胡刀闪出一抹红雾,又一名贼人被割断了咽喉,手扼着喷溅的鲜血,慢慢倒了下去。
“一个锅算什么,就算你们在一张床上,大难临头也会各自飞!”
“吴军门,这娘们很带劲,男人压上去一定很舒服。”
“你压过?”
“这个到是没有,这娘们有些历害,估计只有吴军门才能降伏的了!”
一丈青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浑然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笑话,气得银牙紧咬,将身上最后两只飞镖也抖手打了出去。
可惜依然是石沉大海。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看出一丈青人数虽多,却已经落入了下风,任继荣只道李自成喜欢这个调调,嘴里更加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