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和硕图的那位年青人身子禁不住抖动了两下,见马鞭没有来和自己亲热,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身边比他矮半头的青年见躲不过去,反而向前两步。
“十四叔,你同意咱也要去,不同意咱更要去。”
“银铃,你……”
多尔衮本来蕴含的气势在汗王义女银铃格格面前发作不得,只好将脸一沉。
“这不是去狩猎,更不是比武,而是厮杀。”
银铃将小嘴一歪,“厮杀?南朝人都是比牛马还要温顺的人物,见到猛兽就会四处逃散,只怕比狩猎更加无趣呢。”
“那你还去做什么?”
银铃犹豫了一下,靠近多尔衮,娇声说道:“我说出来,叔王可得保密!”
多尔衮一愣,敢情这里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当下他点了点头,“行。”
银铃眼睛一转,伸出一个指头来,“和硕图哥哥和本格格拉了手指,我才告诉他的。”
多尔衮只觉得好笑,他其实年纪也比眼前这两位大不了多少,只不过因为额娘的原因,他天生早熟,承担起了三兄弟背负的强大责任。
银铃见十四叔和自己拉勾,很是熟练地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发了誓言,银铃放下心来,这才小声说道:“东二宫的小福晋和她的老师范先生都给我带了信儿,要多找些诗书回去,叔王手下那些士兵懂得什么诗书,只会放火,还不如银铃跑这一趟,这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多尔衮摇了摇头,“你们俩好好的呆在这里,不是一样可以进遵化城找书吗?何须费心竭力前去蓟州?”
和硕图见叔王并没有恼怒的神情,也来了精神,“十四叔,你可不要将咱们当成小孩,我们早就看出来了,遵化城只怕是不好攻的,咱们才不在这里傻等呢。”
和硕图看向银铃,“范先生说过,这叫什么?你瞧我一紧张,又给忘了。”
吐了吐香舌,银铃用鄙视的眼神瞟了瞟和硕图,“你虽然算略通诗文,不过依然是差的远呢,这叫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
“对了,叔王,就是这句,银铃要去蓟州,我只能跟着嘛。”
多尔衮知道汗王已经将他的义女银铃格格许配给了和硕图,他算是女真后辈中文武双全的人物,汗王的嫡长女年方七岁,年龄实在太小,这位义女银铃是他早年朋友的女儿,朋友战死沙场时,将女儿托负给了皇太极。
银铃格格虽然才十六岁,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女真族中不可多得的美人。
没料到这两位将要结合之人,不在后方享受甜蜜的时光,却跑到了前线来。
有一瞬间,多尔衮打算不顾两人的反对,将他们送往汗帐。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由于有索道行偷袭之计,多尔衮认为拿下蓟州已经是铁板钉钉之事,这两人要去寻书,就让他们去好了,自己只当不知。
和硕图得到汗王的宠爱,大家都看在眼前,和银铃成婚之后,其势力必定大增。
多尔衮想到这里,更加不愿意扫了这位汗王准额驸的兴,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喜欢银铃。
“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拉长了腔调。
“叔王最好了!”
银铃已经跳了起来,却被和硕图一把拉住,“格格,小心被人看见。”
说罢他对着多尔衮一拱手,“叔王,这份恩情,和硕图不会忘记。”
“嘿嘿,本王不图你们什么,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安全,本王着螯拜暂时充当你们的侍卫长,如何?”
和硕图虽然武艺高强,自负过人,他身边银铃格格一手箭术也是超凡入圣,不过和硕图知道叔王的担心,想到鳌拜也是同样的年纪,和自己也有交情,本身也是一大高手,便拜谢道:“多谢叔王!”
看着他们的身形顺着索道消失,多尔衮转过头向军帐走去。
他要美美的吸上一锅烟,然后化身为邓艾,一战惊天下!“
消除了误会,七良山上十分欢乐,李自成将下书之人请来,亲自为他松绑,说明自己原本是考验于他,此番置酒向其陪罪,为其压惊。
一群人开了美酒,喝的十分尽兴,李自成痛快答应天亮便出兵遵化,对东虏来一次左右夹攻。
酒宴残时,李自成已经大醉,曹文诏和宋献策也是东倒西歪,下书人虽然看上去已经不胜酒力,不过在座之人,他喝的却是最少,众人看在眼前,却也不会说破,只是一个劲的拼酒。
撤了席,李强上前正要请下书人前去歇息,却被李自成一掌推开。
看着下书人,李自成笑道:“天亮便要出兵,今夜咱们不妨抵足而眠,商议一下如何致胜?”
下书人见李自成说的情真意切,只得点头同意下来。
想着又要和男人同床,还是一位东虏的奸细,李自成心中不知道有多腻味。
自己穿越而来,见了这么多的美人,还不曾和其中一位上榻,却已经和男人上过两回了。
杯具啊!
李自成只得在心中长叹,“万事岂能尽如人愿!”,这样总算是稍减一些烦忧。
因为怕和男人有所接触,更不想和奸细说话,李自成佯装大醉之,连牵手都免了,扶在李强肩上,滚倒床上便鼾声大作。
李强苦笑着向客人陪了罪,并且向客人告之吴爷不胜酒力,只怕晚上会呕吐,请客人睡了里间。
李自成和衣卧倒,人事不省,那奸细心中有事,哪里睡得着,有心起来察看一番敌情,却又怕露出马脚,只得强作忍耐,闭目装睡。
只要将他们赚到遵化城下,自己就立下了大功,大贝勒和三贝勒一定会重重赏赐自己。
想着荣华,想着富贵,不知不觉已打二更。
奸细刚有了一些睡意,想着天亮之后还要赶路,正欲朦胧睡上一会,却听帐外传来脚步声。
他不敢转头去看,只得伏床凝神,将那一丝睡意完全赶散。
就听有人入帐唤道:“吴爷醒否?有紧急军情。”
一听紧急军情,奸细十万个细胞同时一颤,像中了定身法一般动也不动。
“吴爷,吴爷。”
想来是军情如火,奸细已经听出是李强的声音,稍稍加大了声量。
看到吴三桂一动不动,奸细心中如猫挠,他很想知道是什么军情。
李强又叫了几声,终于有了反应,李自成一动,吓得奸细连呼吸也屏住了。
“怎么床上有人?”看来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嗡声发问。
“吴爷,你怎么忘了?”就听李强说道:“你不留了客人同榻而眠的嘛?”
“喔……”
听声音还是没怎么清醒,不过李强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吴爷,遵化城……”
“出去说。”
李强的话停了下来,奸细就听到吴三桂起身,很快出了帐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