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承是机械设备中一种重要零部件,它的主要功能是支撑机械旋转体,降低其运动过程中的摩擦系数。
按运动元件摩擦性质的不同,轴承可分为滚动轴承和滑动轴承两大类,在炮车上使用的为滚动轴承。
神父夜以继日的工作,因为有图纸,有巧匠,又有以前的各项沉淀,轴承很快就制作出来。
虽然寿命和后世没法相比,但可以用数量来弥补,行军时多带轴承用于更换,就能保持火器营的机动性。
有了轴承,炮匠们就轻松多了,将重炮运到靶场上试射轻松之极,专门的炮车只用四匹驽马就能轻松拉走。
炮场上整天火光冲天,震耳欲聋的响起时时将人吓一大跳,许多老人和女人远远的离开了炮场四周。
不过顽皮小娃娃,却将这里视为勇敢者的乐园,在炮场周围,周而复始的举行着一次次的模拟战斗。
李自成下令重奖匠人,一等匠人每月二十两银子,二等匠人每月十两银子,三等匠人每月五两银子。
消息传来,所有兵种看向工匠的眼光都十分的不善,特别是自诩为西北营精锐的各个作战部队。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总督大人对这些匠人们这般重视,其薪水在各营中名列前茅。
明朝从来不重视科技,只在乎八股文,李自成通过自己在西北公司一言九鼎的权利,开创了科技致富的先河。
趁着这股东风,李自成鼓励匠人们收徒授艺,一旦收有徒弟,月例便会加上一定的系数,系数跟收徒数量和质量密切相关。
因此收的徒弟越多,艺满出师的越多,师傅的收入便会越高。
一时间在金三角地区,匠人们走起路来胸部挺得很高,意气风发,特别是那些手艺精湛的工匠,不但有很多姑娘托媒人说亲,更有不少青年跟前忙后,希望能成为他的学徒。
工匠们得到总督大人的重视,充分开动头脑,对火炮的制作和操作提出了很多合理化建议。
比如清理炮膛时用两种刷子在炮膛里各刷了一次,然后再用铳规、铳尺和矩度测量大炮角度和火药用量,这样不但提高了火炮的寿命,还更加科学的发挥出火炮的最佳威力。
还有匠人将火药用木棍舂实后,再舂实一次,才会放入炮弹,不但射程精准,并且操作规范,降低了炸膛的危险。
细节决定成败,无论是炮兵,还是骑兵、步兵,李自成都严格要求,平时训练将细节做好,战时就会少一份损失,多一分胜算。
标准长炮的试射工作很快在炮场上进行,这次试射比起上次不但速度更快,而且炮匠们配合默契,第一次便告成功。
就见炮匠点燃了火绳,一声轰隆巨响,标准长炮吐出火舌,炮弹像一道闪电一样飞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远处传来巨响,炮弹击中了目标大铁板。那半寸厚的铁板左上角被生生打出一个大洞出来。炮弹穿透铁板后又弹了几次,往前冲了几百米,打断了前进路途上的一棵树,这才停止了冲势。
李自成率部下走近了一看,见那铁板的洞口有五、六寸大,洞口上铁板往后卷着,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标准长炮威力十足,海战中一次齐射,打沉一艘大船并不困难。
“好东西啊!”
一众部下齐声赞叹,汤若望也点了点头,对李自成说道。
“艾区利亚,一旦火器营训练完毕,西北公司在草原上难有敌手。”
“未必。”
李自成泼了大伙一盆冷水,严肃地说道:“装备、战马、军械、粮草,这些只是战争的必要条件,战争的最终胜负还是由人来决定。”
看着兴奋不已的部下,他继续说道:“明军有着兵源、火器上的优势,却被后金打得龟缩坚城,不敢出城野战,其中的道理,你们都要细细思量!”
河套以北的一座无名小山,光秃秃的、只有一棵高大的松树耸立在几块大石中间,好几条羊肠小路在这里岔股,此时肃静无声,伫立着一队服装不整的骑兵。
李鸿恩一动不动地骑在马上,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长枪。
他分明在等候什么人,注目凝神地向北张望,北面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八月的阳光已经不在灼人,微凉的轻风轻轻卷起他身边的战旗。
周围的战士们军服又脏又破,还有不少人的衣服上,特别是袖子上,带着一片片的干了的血迹,有些是自己流的,更多的是从敌人的身上溅来的。
他们这队骑兵在草原上牵着乃蛮部已经有一个多月,得到大帅在塞当城成功突围的消息之后,正要返程,却发现山下驶过三名骑士,行色匆匆,看模样像是信使。
信使就代表情报,大帅从来对情报十分的重视,因此袁宗第带着十余名士兵已经前去设伏,准备擒下这些信使,李鸿恩则率领其余将士在此等侯。
两人在这段时间并肩作战,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情,一攻一守,一静一动,配合相当默契。
这时他见袁宗第迟迟未回,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他生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部下,于是轻轻说道。
“弟兄们,下马休息一下吧!”
他见士兵们都紧绷着神情,自己先轻捷地跳下马来,剑柄同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发出来悦耳的金属声音。
将士们得到将令,抓紧时间开始休息。
这段时日大多数人都是在马背上渡过的,虽然十分疲惫,但想到已经完成了使命,不日就能回到高家堡,人人的脸上都显出幸福的笑容。
“袁将爷回来了!”
随着声音,就见袁宗第大步走在最前面,几名士兵抬着一名俘虏紧随其后。
看见自己的搭档毫发无伤,李鸿恩长舒了一口气,笑道。
“汉举历害,一出手便抓了舌头!”
袁宗第将双鞭递给身后的亲兵,声音中有一些喜悦。
“他娘的,这三人竟然都是死士,一个不慎,差点让他们全部自杀了!”
“死士!”
李鸿恩眼角狠狠地一缩,看向那名昏迷中的俘虏。
“汉举,得了什么情报没有?”
袁宗第点了点头,“好叫咱们动手迅速又隐蔽,他们没有时间将信毁掉。”
说罢他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函递了过来。
“还真是一件大事,李将爷先看看,咱们再好生议议。”
察哈尔本部由八个鄂托克组成,统称察哈尔八部,察哈尔左翼又被称为山阳察罕儿,由阿喇克卓特、敖汉、乃蛮、兀鲁四部组成。
右翼又被称为山阴察罕儿,由浩齐特、乌珠穆沁、苏尼特、克什克腾四大鄂托克组成。
随着大金势力的渗入,林丹汗的西迁,察哈尔部内部开始瓦解,不仅乃蛮、敖汉两部投靠后金,其它诸部也各自起了异心。
这封信便是左翼的阿喇克卓特部台吉习礼写给图木的密信,同意率部投降后金,并且已经截断了林丹汗和归化城之间的联系。
信中说明,阿喇克卓特部派遣一名大将前往归化城,充当内应,一旦后金围城,便会从内响应,里应外合拿下归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