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私下早有密令,必须要可以舍弃一些人员,但必须保证阿尔博罗特和洛雅儿的安全。
洛雅儿见定国关心自己,想到他是炎哥最得意的徒弟,这肯定是来自他的授意,只觉得心中有些温暖。
“你,怕不怕,还是小孩子呢?”
一句话惹恼了定国。
“姐姐,俺哪里小了?俺胆子大的很,校长常说俺的胆比三国时姜维的还大呢。”
姜维依靠钟会复兴蜀国计划失败以后被杀,魏国将士恨他入骨,剖开他的胸腔,发现他的胆比鸡蛋还大。
李定国这话让洛雅儿有些想笑,心想他哪里都小呢,特别是……
不由自主的瞟了他那里一眼,洛雅儿有些害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被炎哥教坏了呢!
定国以为洛雅儿认同了自己的话,一把拉着她的右手。
“姐姐,咱们一块儿下去。”
“这上面怎么办?”
定国听闻洛雅儿此时还关心着部众,心中也不禁有些慨叹,这位蒙古姐姐心肠也太好了,难怪校长很喜欢她。
“无妨,这里由张飞指挥,咱们先下去,阿尔博罗特大哥病体未愈,咱们去帮帮他。”
洛雅儿再不说话,定国将她拉到绳索面前,替她扣上铁环,将自己也一并套上,然后大声说道。
“跟着我,一路平安。”
洛雅儿看着黑不见底的悬崖,止不住双脚发软,虽然有坚定的信心,但恐高症不以意志为转移。
抱着定国瘦小的身躯,听着耳边的风声雨声,她情不自禁又想到了那道矫健的身形。
他的怀抱,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依靠。
哈度根再一次见识到图木大人的智慧,果然没用多久,整个小山便恢复了秩序,虽然损失了百十号人,但敌人的偷袭行动显然是失败了。
“图木大人,多亏有你,咱们并没有乱。”他兴奋不已,在帐蓬中狠狠地灌下了一杯酒压压惊。
硕特浩沃拔出了钢刀,“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敌军已退,料不到咱们会主动出击,不如咱们一起杀向对岸,也让他们尝尝钢刀的锋利。
图木在地图前站了不短的时间,一直在思考着什么,无论是硕特浩沃还是哈度根,都没有去打断他的思绪。
终于,图木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位总督果然不一般,要是能活捉他献给大汗,大汗一定会十分高兴。”
哈度根见他在那里自说自笑,狠狠一跺脚,问道:“图木大人,怎么样能活捉敌军首领呢?”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图木想清楚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笑着说道:“如果不出某所料,敌军这是要撤退。”
“撤退?”
哈度根和硕特浩沃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是的,撤退,他们突袭小山的目的,就是掩盖他们撤退的事实。”
“往哪里撤?”哈度根还是不能相信。
“往山下撤吗?”硕特浩沃反应了过来。
图木点了点头,咱们立即整顿兵马,马上渡河,必能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虽然已经到了盛夏时节,大雨中的河水奇冷,士兵们幸好吃了辣椒和生姜,又喝了不少酒,还能抗住体内热量的消失。
李自成用潜望镜看着乃蛮、敖汉两部集合人马,开始上筏渡河,拔出杀胡宝刀,在水中展颜一笑。
“这些敌人,果然十分聪明。”
身在水下,岸上的热闹跟李自成毫无关系,只是静静等待,看着敌军的木筏向对岸移动,这才开始行动。
乃蛮、敖汉两部没有料到对手早有准备,刚上了木筏离岸,就听到木筏底下有了响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扎得并不严实的木筏便散成了一团,无数士兵在惊叫声中坠入水中。
南人行船,北人骑马,蒙古人会水性的并不多,落入水中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黑夜中看不见水中冒出的一缕缕鲜血,只有不停的惊叫声让本来已经沉静下来的夜晚又一次开始混乱。
一艘接着一艘的木筏缓慢地下沉,木筏上的蒙古士兵无助地摇晃着双臂。
李自成手执杀胡刀,在水中只需几下,便能戳穿一艘木筏,看着木筏进水,这些身着重甲的蒙古士兵只要入水,没有一人能浮得上来。
其它的木筏发现水下的情况后乱成了一团,都拼命想躲,不少士兵举枪乱刺,却没有人知道那索命的阎罗在什么地方。
“水神,水神来帮助多罗特部!”
无比惊慌的士兵们以为河中有水神,前来保祐多罗特部。
也力述看着一艘艘木筏沉没在河流中央,一排排甲士在绝望的吼声中沉入水里,再也不见影踪,心中在滴血,这河中到底有什么怪物,这么狂暴,这么嗜血!
一根强索套住也力述的脖子,也力述大吼一声,挥刀一砍,不料那绳子强度非常坚韧,竟然没有斩断,绳子上传来的大力将他拉入水中。
水下几名士兵扑了上来,也力术双目喷火,长刀向前一送,刺入了一名士兵的身体,却不料那士兵在水中合身一抱,至死也不撒手。
潜望镜中,李自成已经锁定了也力术是敌军重将,他一落水,四面全是会水的士兵将其围住。
那名士兵双目中神采在消逝,不过双手却握紧了也力术的长刀,身体死命压了下来,让那把长刀刺穿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才将头垂在也力术的肩膀。
也力术拼命想离开他的怀抱,脖子上的绳索却越来越紧,勒得他张大的嘴巴,一股股血腥的河水猛灌进了他的肚中。
也力术体力很快耗尽,这时李自成游了过来,死死的从后面将也力术的脑袋扳住。
在死亡来临之时,也力术发出了垂死的吼叫。
可惜却没有一丝的声音。
李自成从身后将杀胡刀横在也力术的颈动脉上狠狠一拉,鲜血狂飚而出,喷射出老远,他的身体立即松软的飘浮起来,像一条死透的大鱼。
杀胡刀轻解水波,将他的头颅削了下来,李自成踩水浮上河面,将首级高高举起。
几十名已经上到对岸的士兵见敌将被杀,欢呼中,手中的枪开始向对岸进行射击,四五百米的射距,足以让对岸打着火把的敌军成为靶子。
数十艘木筏,回到岸边的不足十艘,数百名蒙古甲士,沉没在平静的河中。
哈度根和硕特浩沃两位蒙古台吉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河面,依然平静,犹如是少女梳妆的铜镜。
水草中,李自成继续用潜望镜观察着岸上的一切,见敌军慌忙将火把熄灭,笑的肚子都痛了起来。
硕特浩沃终于忍受不住了,张嘴大叫,“就算是水鬼,总要上来呼吸空气啊?”
蒙古人已经向河里射了很多箭矢,不过毫无用处,水的阻力就是天然的屏碍,只要几米的距离就能抵消掉箭矢的速度。
对岸火把熄灭之后,步枪没有了目标,渐渐停了下来,又有一些士兵坚持不住水中刺骨的寒冷爬上了岸。
河里只有李自成带着水性最好的十余名士兵咬着竹管继续等待,等待着敌人下一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