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马上又说道:“这些七斤半威力虽然不小,能不能挡住骑兵,还有待检验。”
“莫说一百骑兵,就算一千,也冲不垮这些学生军。”
想着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李自成自豪的说道。
“炎哥,我还是有些担心喔,你的破军枪呢?”
李自成双手一摊,“我将它放在庄子里让人打磨呢。”
迭儿听罢,语重心长地说道:“炎哥,战争是生死之事,不可不查,你这样,是不是太过托大了。”
“小妞竟然学习孙子兵法了啊?”李自成赞了一句,轻声说道:“我认为你还是得克服心理障碍,要学会打枪才行。”
“这个……那个……”迭儿摇了摇头,“我很怕听到那种声音。”
李自成想了想,“我明白了,你是对新生事物有着天然的恐惧感,并非是怕步枪发出的声音。”
“是吗?”迭儿小脸一喜,然后又垮了下来。
“那该怎么办呢?”
李自成自信的笑道:“习以为常就好,迭儿你要多尝试新生事物,我想到一个办法,让你先尝试另外的新生项目,解除你的恐惧感。”
“那是什么?”
“推油。”
迭儿拍着小手,“果然是新生事物,我从来没听说过,炎哥你教我吗?”
“当然,当然。”李自成的声音有一丝变味,可惜迭儿却听不出来。
敌军近了,见前面仅有几百人,整齐王将斥侯也唤了回去,大摇大摆的靠了近来。
在二十多名骑马的头目率领下,千余名流贼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这些杆子一个个十分强壮,显然平时吃得不错!
当先一人胯下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穿着崭新的绵甲,手上举着一把五环大砍刀,气势汹汹,想来就是此行的首领整齐王了。
“沐猴而冠,这样也能称王。”
迭儿轻呗一声,不屑之意跃然脸上,“炎哥,不如让迭儿出马,将他活捉过来。”
李自成笑了,“你也不怕脏了手吗?既然是猴子,留之何用?为什么要生擒呢?”
“哼!”迭儿刚在射击上输了邢凤娇一场,本想展示下个人勇武,却被李自成噎了回来,只能从小瑶鼻中发泄不满。
整齐王和王左挂关系不错,听说杨庄有不少财物,兴高采烈的带兵前来。
自己不认识李自成,从来没有交道,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听说他用火很是历害,不过他的精兵都在十八寨,看着面前的那群稚气未脱的少年,路上没有一颗树木,整齐王心花怒放。
马上就要到山西去抢他娘的,就算得罪了火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准过几年自己就能打到顺天府去,到时精兵百万,战将千员,只怕李自成还得给自己下跪呢。
干了这票,无论是王左挂还是白广恩都会给自己不少的辛苦费,他们手中有几个女人,自己眼馋很久了。
“这事完全没有难度啊!”
整齐王意气风发的吼了一声,顿时四周响起了心腹的拍马之声。
“都是些娃娃,毛都没长齐。”
“我料这庄里都是女人,只能派娃娃出战。”
“看看他们手中的棍子,只怕是才砍下来的吧,这是要学陈胜王斩木为兵吗?”
“哈哈哈哈。”一众头领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自然也传到了张鼐的耳中,他脸上的肌肉抖动了起来。
“小鼐爷,咱们干吧,让他们尝尝枪子的历害。”
一名小哨忍不住高声请战。
张鼐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
“临阵妄言,战后自去军法处领三十军棍,少一下加罚十次。”
新兵营的军法十分严格,一众士兵也操练了不短的时日,但初次临战依然有人犯错,众人听到张鼐之言,连舌头都不敢伸出来,将精力放在了对面的敌人身上。
整齐王在五百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看着依然不动的学生军方阵,有些迟疑。
“他们不会有埋伏吧?”
“大王,这里一马平川,有屁的埋伏,就是未经过战阵的小崽儿,初生牛犊,什么都不怕。”
一名心腹肯定的说道:“只要见了血,他们保管比兔子跑的还快。”
整齐王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也有不短时间了,闻言点了点头,点起两名头目各带五十余名骑兵从左右出击,自己则带着中军直冲学生军阵营。
两方距离慢慢接近,相距四百米,还不到全力冲锋的时侯,整齐王没有下令部队全速奔跑,两边的骑兵只是拉开了架势,蓄势冲锋。
所有学生军的呼吸沉重起来,他们将眼光看向队列中最矮的那道身影。
李定国站的笔直,平时充满笑意的小脸绷得很紧,眼神直视前方。
定国是整支队伍中最小的一位,见他如此,大家的呼吸轻松了几分。
双方距离到了三百米,整齐王见对面步兵阵营还是没有动静,拔出腰间长刀,抬手上举。
“冲……”
敌人开始了全面进攻,左右两路骑兵和中间的步兵一起冲了起来,一时间烟尘大作,马嘶四起。
迭儿一把拉住李自成,“炎哥,叫新兵营上啊!”
李自成不说话,他的眼神甚至都不在李双喜和张鼐身上,而是神迷迷的看着两员女将。
“这身绵甲不错,将你们的身材完全衬了出来!”
“……”
两女正要说话,眼光中闪过一道亮光,张鼐将长剑狠狠劈下。
“开火!”
第一排三十把步枪就吐出了火舌,喷出一片烟雾,轰出雷鸣之声。
二百米的距离太近了,在平时训练中七斤半起码有九成五的命中率。
虽然在实战中士兵们比较紧张,但也有七成的命中率,只是一个刹那就有二十多个山贼被死神击中,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张鼐并没有使用三段射击,那是对付精锐时用的,而是变幻阵形,由方形变成了园弧阵。
园弧的慢慢变成了凹型,这样能扩大打击面。
“开火!”长剑再举,张鼐的声音稳定而有力,没有一丝的波动。
凹形阵击发点很多,可以照顾到四面八方,随着枪声响起,十余名骑手惨叫着跌下马来。
枪机撞击引火药喷出火焰,火光四射,李定国被亮光刺激得闭了一下眼睛,气得在心中大骂自己动作不规范。
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瞒准的那个头目已经倒在了路上。
这个距离,绵甲都防不住米尼弹,何况这些贼人破败的衣甲。
“啪”
又是十余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贼人被子丨弹丨打中了脑袋,那高速旋转的子丨弹丨破开了他的头骨,抛出一片血液和脑浆。
红的、白的,好似开了水陆道场。
另一名贼人肚子中弹,米尼弹进入他的身体后失速侧旋,将他体内的器官搅得稀烂,让使他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惨叫。
整齐王脸色苍白的勒住了战马,因为他的衣甲很是鲜明,所以遭到了重点照顾,所幸他身前的亲卫不少,让他竟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他见过官兵的火铳,见对方暂时停了下来,红着眼喊道:“他们的鸟铳打完了!咱们冲上去!冲上去就可以屠杀了!”
这时双方的距离是一百五十米左右。
他的手下也知道火铳虽然历害,但装填很慢,于是鼓起余勇全力锋。
对面都是些娃娃,只要一次,一次冲锋就能催垮他们!
这是极其愚蠢的想法。
李自成笑了,“这样应该可以全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