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烂水跟冯连军也正在路上,烂水开着久子的那辆面包车,奔走在台安的大街小巷里,他们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该花钱的地方他们一分不省,只为找到一个老太太,此时的两个人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一个老太太,但是他们又怎么会想到,这将会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或者说,是一把打开金库的钥匙。
一辆白色的松花江面包车在公路上飞驰着,终于停靠在了一个路边的村庄口上,米保国从车里走了出来,一头钻进了村子里。
米保国在一个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的院门前停下脚步,确定这就是马老五的家,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院外没有人把守,院里更是没有半点声响,可见庞巍根本没有把许功涛几人放在眼里,米保国嘴里轻哼一声,。
他绕到院子侧面,脚下猛然发力,两手顺势一扒,十分轻巧的翻进了院子,院子里十分安静,所有的房间也都黑着灯,就着月光,米保国低头一看,地上还有没冲刷干净的血迹,他一路沿着墙根摸进了客厅。
米保国走到每一个房间的门口,竖起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从众多房间中他只从两个房间听到男人打呼噜的声音。
他初步判断,庞巍是个胖子,睡觉应该会有鼾声,他决定先从这两个房间入手,米保国轻轻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曲别针,慢慢的把它伸进锁眼里,利用手腕的巧劲一拧,门上的暗锁一下弹开了,他并没有着急进入房间,而是在门口稍等了一下,确定开锁声没有惊动屋里的人后,再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米保国站在门口的位置,等眼睛适应了房里的暗度之后走到了窗前,他棱起眼睛一看,在床上睡着正香的就是庞巍。
还真就像久子预料的那样,庞巍就知道傻吃迷糊睡,自己大哥马老五死了,不抓紧给他报仇不说吧,自己也没有一点防范,不过也难怪,他又怎么会料到,许功涛这帮人还敢再杀个回马枪。
米保国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庞巍,伸出两根手指从怀里抽出一根『雷』管,然后慢慢半蹲下身体,撩开庞巍的被子,把那根『雷』管一点一点的塞进了他的被窝里。
大功告成之后,米保国看着仍在淌口水的庞巍,嘴角一扬,转身离开。
这所有的一切安静利落,前后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其实米保国也早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在坐上黑出租之前,他就已经把『雷』管都绑在了身上,实在跑不了,就来个同归于尽。
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不知是因为冬天夜变长了,还是因为兄弟几人一颗悬着的心都不能落下。
“回来了”,米保国并没有敲门,而是翻身进院走到了许功涛跟前。
许功涛面带微笑的看着米保国,心里松了一口气,“办妥了?”。
米保国拆下身上的『雷』管装回袋子里,“嗯”。
“没被发现?”,久子说。
米保国扭头看了久子一眼,嘴角一扬,没有说话。
久子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不住的点头,“嗯嗯嗯,好身手”。
直到第二天中午烂水跟冯连军终于回来了,冯连军着急忙慌的跑进屋子,端起桌上的杯子开始往肚里灌水。
“怎么样?”,许功涛有些焦急。
冯连军光顾喝水,只是抬手指了指门口,几人把目光移出屋外的时候,正好看到烂水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位老太太走进院子。
“成了!”,久子拍手喊道。
几人恭恭敬敬的把老太太请进屋里,让老太太踏踏实实的躺在床上,久子给老人盖上了一张毯子。
“老太太,身体好啊?”,久子在老人耳边喊道。
老人不禁打了个激灵,“去,我不聋!”。
“哈哈,大娘身体真棒啊!”,久子挠了挠后脑勺。
“啊?”,老人一下又变的目光呆滞起来。
看到老人的眼神,久子也是有些迷糊,“老太太你怎么了?”。
(接上文///)
“哦”,老人伸出一根手指抠起了鼻子。
“她怎么了?”,许功涛朝烂水小声的问道。
烂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老人病,脑子时好时坏”。
“你确定是庞巍他妈?”,许功涛说。
“这个放心,找到她的时候,在一个乡下的老人院里,偷她出来之前我看过登记,也问过护士了,咱要找的人就是她,没错”,烂水说。
许功涛把米保国拉到一边,“保国,你还得去趟庞巍家”。
米保国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你给他捎句话”,许功涛把桌上的一袋『雷』管递给了米保国。“哦”,老人伸出一根手指抠起了鼻子。
“她怎么了?”,许功涛朝烂水小声的问道。
烂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老人病,脑子时好时坏”。
“你确定是庞巍他妈?”,许功涛说。
“这个放心,找到她的时候,在一个乡下的老人院里,偷她出来之前我看过登记,也问过护士了,咱要找的人就是她,没错”,烂水说。
许功涛把米保国拉到一边,“保国,你还得去趟庞巍家”。
米保国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你给他捎句话”,许功涛把桌上的一袋『雷』管递给了米保国。
第四十一章仗剑从商(三)
许功涛停顿了一下,“你就给庞巍说,咱们要离开台安,让他把放出来抓咱们的人都收回去,咱们安全离开后,老太太就还给他”。
米保国点了点头,又重新把『雷』管绑在自己身上,拉上了外套的拉链。
“老太太,你儿子叫庞巍?”,另一间屋里,久子仍费劲的跟老人沟通。
“糖堆?不行,我不能吃糖,我有糖尿病”,老太太挤着脸上的皱纹说。
久子急的直挠头,“你不是说你不聋吗!?”。
“我是不聋啊!”,老太太瞪着眼睛说。
还没等久子再开口,老太太一下急了,“哎?!你们是谁啊?!拉我来这干什么!?告诉你们我儿子可是庞巍”。
“老太太诶,你不糊涂啊”,一听到庞巍的名字,久子倒是有些喜出望外。
老太太白了久子一眼,“你糊涂了我都糊涂不了!你们是不是想绑我的票!?告诉你们!我儿子跟马老五可是拜过把子的!”。
“马老五?哪个马老五?”,久子故意装糊涂道。
“马老五你都不知道,一看你就是个外来户!新坛马老五!在台安是这个!”,说着,老太太竖了一个大拇指。
“没错就是他”,冯连军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久子连忙瞪了冯连军一眼,和颜悦色的看着老太太,“大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绑票的,你看我也不像干那事的人啊,我们是庞哥的朋友,他出点事,我们照顾你两天,想吃点什么,您尽管说!”。
老太太仔细的打量了久子一下,“看你倒像个斯文人,嗯,我饿了,我想吃煎饼!”。
“好来!我给您买去!”,久子转身走出了里屋。
许功涛刚送走米保国,见久子走了出来,上前问道,“是她吗?”。
“是她,咱得好好伺候啊”,久子苦笑着说。
“是就行,冤有头债有主,咱不能亏待了老人家”,许功涛说。
久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得出去一趟”。
“怎么了?”,许功涛纳闷的说。
“老太太想吃煎饼,我给她买几斤去,顺道去趟市里找个律师所”,久子说。
许功涛更有些不明白了,“律师所?”。
“嗯,先别问了,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久子面带微笑的看着许功涛。
“那行,你把这个带上”,许功涛从后腰掏出了那把手枪。
久子抬手推了一下,“不用”。
“那叫小军和你一块去”,许功涛说。
“我自己就行,大白天的,人多了反而目标大”,久子撇着嘴说。
许功涛一下板起来脸,“我可答应了大象照顾好你”。
久子轻叹了一口气,接过了许功涛手里的枪,“枪我带着,我一个人去就行”。
许功涛点了点头,“用之前把保险打开,还有个五六发子『弹』,防身够了”。
久子咧嘴一笑,“行行行,知道了”。
伴随着大铁门反锁的声音,久子开车去了市里,许功涛又把老太太抱到了北屋的卧室,那里床跟前窗户大,老太太能晒到些太阳。
窄小的客厅里,许功涛给劳顿一宿的烂水跟冯连军倒了两杯热水,“怎么找到她的?”。
冯连军一拍大腿,开始诉起了苦,“嗨,别提了,我们俩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可没少装孙子”。
“要不让你俩去呢,这活,别人干不了”,许功涛话里有话的说。
烂水喝了一口热水,“呵呵,找人不难,有点耐心就成”。
冯连军似乎也听出了许功涛话里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对,不难不难”。
许功涛扭头看着烂水说:“花了不少钱吧?”。
“嗯!可不!烂水把他那金镏子都卖了!”,冯连军心直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