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水也没有躲闪,只是闭着眼睛任由许功涛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
许功涛身上刚有些干固的伤口,又被一点点挣开,终于,许功涛打没了力气,松开了烂水。
许功涛退到一边,掏出一根沾满血的烟,他用打火机烤了一下烟身,放在嘴边点着。
“你不是说过会帮我?”,许功涛筋疲力尽的说道。
烂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马老五以前对我有过恩,对我也挺照顾”。
“他照顾你?!他照顾你还他吗让你吸这玩意!”,许功涛怒骂着把那一包白『粉』扔到烂水脸上。
“涛哥,我......”,此时的烂水心里有太多话,可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口。
米保国走到烂水身边,冷冰冰的说道,“我和涛哥杀了结巴强,来的台安”。
“什么?!”,烂水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浑身颤抖起来。
烂水一下跪倒在许功涛面前,眼泪顺着眼角溢出,“涛哥!我错了!兄弟对不起你!我他吗是个混蛋!我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
许功涛看着跟前的烂水,嘴里吐出一口烟,“兄弟一场,你走吧”。
“我不走!涛哥!我能帮你!我真能帮你!”,烂水哀求道。
“帮我?呵呵,你害得我还不够?”,许功涛说。
许功涛话音刚落,烂水捡起地上一根尖木条就朝自己脖子扎去,许功涛眼急手快一把夺了过来,“你干什么?!”。
“我出卖兄弟就该死!”,烂水又要抢许功涛手里的木条。
一旁的久子早已看不下去,跑过来扯起烂水的衣领,“你他吗要是真想明白了,你该帮我们弄死马老五,帮凤儿帮大象报仇!”。
烂水直勾勾的看着久子,额头上冒起了汗珠。
久子看到烂水的表情,慢慢松开了手,“算了,你走吧”。
第三十八章枪响了,出事了(五)
“不!我帮你们”,烂水神情恍惚的说道。
许功涛走到烂水面前捡起那包白『粉』,一把撕烂扬在了焦土里,“你不是在帮我们,你是在帮你自己”。
“马老五家平时有多少人?”,久子问道。
烂水长舒一口气,“平时就只有他跟他老婆,还有他一个贴身的小兄弟”。
“他没孩子?”,久子扶了一下眼镜。
“没有,结婚年头不少,可一直没有孩子”,烂水说。
许功涛点了点头,“看来今天他是做足了准备”。
“涛哥,咱们怎么干?!”,冯连军咬牙切齿的说。
“杀回去”,许功涛丢掉手里的烟头。
“啊?那不是自投罗网?”,冯连军泛起了迷糊。
“对!杀回去!”,久子用力的点着头说。
久子话音刚落,米保国快步走出了院子,片刻之后,他从墙根底下刨出了之前埋好的两把枪。
“现在马老五的人肯定满新坛的找咱们,人手都撒了出去,咱就跟他赌一场,赢了,扬名立万,输了,同归于尽”,久子说。
“对!杀他个回马枪!”,冯连军凿了墙壁一拳。
“我跟你们去!”,烂水擦了擦嘴角的血。
许功涛扭头看着烂水,深邃的眼神看的烂水心里发虚,“不用,你去办点别的事”。
“什么事?”,烂水说。
许功涛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雷』管,有多少弄多少,然后再回这,凌晨一点,我们要是还没回来,你就自己看着办”。
说完,许功涛四人走出饭馆上了面包车,几人绕了一圈从另一条路来到了马老五家的村口处。
“把车停这,咱们走进去”,许功涛说。
久子把面包车停在不显眼的黑影里,几人先后下了车。
许功涛拿过两把枪,把其中一把仿五四式手枪递给了米保国,“你拿着枪藏在他院子房顶上,你的身手,没人会察觉”。
米保国点点头,接过了枪,如果说单打独斗,可能很多人都不服米保国,就连冯连军也想跟他切磋切磋,可是要说偷袭暗杀,米保国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许功涛抬眼看着久子跟冯连军,“一会儿咱仨进去,今天晚上没见那边有枪,所以咱们一定要占尽先机,控制住场面”。
冯连军眉头紧锁的点着头,许功涛抿嘴一笑,拍了拍冯连军的肩膀,“怕了?”。
“没有,我是在想,一会要是跑不了了,怎么拉马老五垫背”,说着,冯连军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缕邪笑。
米保国先离开后,几人又观察了一下马老五院外的动静,见没有一人把守,三人起身走到了门前。
还没等许功涛站稳脚跟,冯连军飞身一脚揣在门上,“开门!”。
“谁啊?!疯了吗!”,院里传来马老五的骂声。
紧接着是抽门栓的声音,大铁门慢慢被打开一条缝,马老五正系着裤腰带,看来是刚撒完尿,顺道开门,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他这辈子撒的最后一泡尿。
马老五以为是自己的手下,蛮横的说道。“你们不去给我找人,回来这么早干......”。
还没等马老五把话说完,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他的脑袋。
许功涛端着猎『枪』,磨了磨牙,“进去”。
马老五吓得没敢出声,举着双手退回到了院里,刚一进院,屋内的庞巍跟六七个打手就冲了出来。
“许功涛你他吗牛比!还敢回来!给我上!”,庞巍指挥着身边的小弟。
许功涛没有搭腔,只是用枪口顶了一下马老五的额头。
“都别动!看不见我被家伙指着呢!”,马老五赶紧喊道。
庞巍等人一看许功涛手里有枪,一下子也不敢乱来。
“是你叫人烧了饭馆?”,许功涛看着马老五问道。
马老五抿了抿嘴,“是”。
“烧死了我的女人?”,许功涛接着问道。
“也是”,虽说被枪指着头,可他马老五也不是一般的混子,毕竟在台安地界上闯荡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并没有服软的意思。
可他还是忘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老话,根本没有什么战无不胜,在道上混,谁都是早晚有那么一天。
听到马老五这话,许功涛嘴角开始不停的抽搐,眼眶变得越来越红,“尸体呢?”。
“河沟里”,马老五眼睛都没眨一下。
没等许功涛再次发问,马老五斗着鼻子笑了笑,“你也别去找了,早冲跑了”。
马老五的“了”字刚说出口,只听“砰!”的一声,猎『枪』本来劲就大,再加上几乎没有距离,马老五的脑袋真就被轰开了花。
马老五的尸体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叱咤台安黑道多年的一代黑老大,就这样报废了。
许功涛抬起枪托一下接一下的砸着马老五的脑袋,一根根头骨爆裂的声音听得所有人心里发颤,红色的血水混着白色的脑浆沿着地上的砖缝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