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枪响了,出事了(三)
“五哥,你不是给我说只是叫他们来吃顿饭吗?”,烂水走到马老五跟前,弯腰说道。
马老五瞪了烂水一眼,抬腿就是一脚,“滚!没你说话的份!”。
烂水倒退了几步,“五哥,这......”。
“这个屁!”,马老五甩手撒了烂水一脸瓜子。
许功涛撇了烂水一眼,对他来说,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五哥,有什么话,你对我说”。
“好说!跪下给柱子磕仨头,要带响的!”,马老五又抓了一把瓜子。
“就这么简单?磕完就让我们走”,许功涛依旧不温不火的说。
马老五摇了摇头,“磕完头,一人卸一根腿,滚蛋!”。
许功涛抿嘴一笑,侧眼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黑柱子,用老百姓的话说,此时的黑柱子已经成了植物人,只能崩着脸上的青筋,怒目圆瞪的看着许功涛干着急。
“办不到”,许功涛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马老五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涛哥说办不到!”,冯连军咬着牙说道。
“嘿嘿,哈哈,那还废话个屁,给我废了他们!”,马老五摇头晃脑的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之时,从二楼跟屋外呼呼啦啦的冲进了一群拿着家伙的打手,把许功涛几人团团围住。
“打不打?”,久子看着许功涛,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塞进口袋。
说话间,许功涛,米保国,冯连军跟久子,兄弟四人已是背靠背拉开了架势。
“打!”,许功涛大吼一声,一拳打出,潦倒一人。
马老五和他的打手们根本没有想到,就这么几个人,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居然还毫不服软,在所有人看来,他们就是找死,就是以卵击石。
但是,在许功涛看来,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要先发制人,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全身而退,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服软,他就是奔着打架来的。
兄弟四人中第二个出手的是米保国,如果说,许功涛做到了先发制人,那么米保国就是出其不意,只见米保国一跃而起,胳膊肘狠狠砸在一人脸上,平稳落地后接着滚了一圈,捡起那名打手掉落地上的砍刀,转身甩手就是一刀,这一刀不偏不移的又豁开了身旁一人的肚子。
围在最前面的一众打手,看着那人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肠子混杂着血水一股股往外冒,不禁都打了个哆嗦。
“都他吗看什么呢!给我乱刀砍死!”,马老五急的站在椅子上直跺脚。
“别慌!往外冲!”,久子指着屋外的院子喊道。
久子的话在混乱中给其它三人指引了方向,米保国手握砍刀走在最前面开路,许功涛殿后,把战斗力相对较弱的久子跟冯连军夹在中间,四人依旧保持背靠背的阵型。
就在这时,一名打手嚎叫着朝许功涛扑来,许功涛反应不及,大腿上被他扎了一刀,许功涛棱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找死!”。
许功涛一把按住对方握着匕首的右手,抬起胳膊朝打手面门连砸三拳,紧接着反手勒过他的脖子,顺势拔出自己大腿上的匕首,一下扎进对方的肋骨中。
见许功涛受伤,冯连军赶忙上前撂翻了一个正冲向许功涛的打手,许功涛撇了一眼冯连军,把自己手里的匕首递给了他,“去,看好久子哥”。
还没等冯连军回过神来,胳膊已被砍一刀,由于对方用的多是宽背大砍刀,刀身本就很重,再加上砍出去的力度,所以,即便许功涛几人穿着皮夹克,也难免皮开肉绽。
一股浓血沿着冯连军夹克被砍开的缝隙淌了出来,可能是他年纪较轻,也可能是他与生俱来的邪性,冯连军这个人,一旦自己身上见了血,立马发疯。
冯连军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血,转身就是没头没脑一顿乱捅,“我草你吗!”。
离他较近的几个打手吓得连连后退,冯连军迈开步子冲了上去,搂过一人就是一刀,这一扎一推,那人倒地,可是冯连军似乎还不解恨,抬手又是一刀,劈在了另一人的头上,这一刀抡的倒是挺准,可正在气头上的冯连军忘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匕首,头骨本来就是人身上最硬的部位,血是见了,可那人并没什么事。
冯连军一看那人根本没什么事,一下子又急了,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个劲的朝那人肚子上猛扎,一刀接着一刀,血溅了一地。
许功涛拖着一条腿跑过去,拉了冯连军一把,“看好久子哥!”。
本来被惹毛的冯连军一下回过了神,用力把手上的打手推向人群,跑到了久子身边。
兄弟四人虽然一直在奋力的拼杀,可是由于双方人数太过悬殊,一直没有前进多少,而且越是此类的对抗,只有保持冷静才能不被击垮,然而,冯连军的突然失控,打乱了原本的队形,一时间厮杀混成一片。
“快!靠墙!背靠墙!”,久子在人堆里嘶喊着。
听到久子的话,其余三人也是纷纷靠到了客厅东面的墙上,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对手都是从正面扑来,确保背后不会再有偷袭。
在混乱的打斗中,兄弟四人都见了血,身上挂了彩,虽说只是皮肉伤,但马老五的打手还是一个劲的从屋外冲进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声惨叫,正当所有人惊魂未定时,只见大象一手攥着一块板砖横冲直撞的跑进屋里。
这一下,原本失控的局势稍微发生了一下扭转,有了点里应外合的意思。
许功涛趁机看了米保国一眼,“擒贼先擒王”。
米保国点了点头,拎起砍刀朝马老五冲去。
“大象!”,久子大喊一声,本就高大的大象看到了被逼到墙角的久子几人。
“哈哈哈!”,大象憨笑着朝墙角走去,不停抡起手里的板砖放倒围上来的打手们。
这个画面,就像动物世界,一群鬣狗围住了一头发疯的大象,虽然狗多势众,但却怎么也伤不了他,都只是跃跃欲试的呲牙咧嘴。
另一边,眼看米保国就要冲到马老五跟前,却被一人拦下,这个人正是烂水。
“滚!”,米保国两眼瞪得通红。
烂水还是死死地抱住米保国,“他对我有恩!”。
米保国见时机紧迫,抬手用刀柄倒了一下烂水的脖子,烂水一头栽倒了地上,但双手仍是抓着米保国的脚腕。
“砍死他!”,马老五发现了想要偷袭的米保国,指着米保国朝身后的打手喊道。
米保国提脚一蹬,挣脱了烂水的双手,扭头就跑,跑了两步突然转身又是一刀,把快要追上他的一人砍倒在地。
这一切全都被久子看在眼里,“烂水!你他吗怎么答应涛哥的!”。
米保国在屋里左躲右闪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靠在墙角的许功涛身边,“近不了身”。
许功涛咬了咬牙,“冲出去!”。
墙角处的四人一拥而上,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久子,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戴个眼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是到了这生死关头也毫不胆怯,骂喊声不比发疯的冯连军小多少,一些没见过真刀真枪的打手们一时不敢靠近。
后来,久子只给许功涛说过,他打架时之所以叫那么大声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往往打架时骂的越大声的其实越害怕,再比如米保国这种人,打架时从不破开大骂,甚至都没有一点动静,可所到之处听到的都是对手的哀嚎声。
这次换成了大象在前面开路,他就像一架推土机一样挡在前面,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步伐,更没有能承受的住他那势大力沉的一板砖。
五个人艰难的冲出了客厅,可是院子里还有更多的打手在等着他们。
(接上文///)
终于,大象手里的板砖被他拍的粉碎,许功涛几人也是筋疲力尽了,大象随手丢掉手里的砖渣滓,赤手空拳冲进了人群。
“回来!”,久子的声音早已变得沙哑。
可大象还是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跟在我后面跑!”。
“走”,米保国一把架起身旁的许功涛,追着大象冲过的痕迹。
人群中的大象不知从哪里抢过了一根管叉,不停的在手里挥舞着,可就在这时,黑暗的夜幕里蹿出了一把鱼叉,三根钢叉全都插穿了大象的肚子,疼的大象一声嘶吼,手一松,管叉掉在了地上,手握砍刀的打手们看准时机一哄而上,要是一般人估计就已经交代了,可被围住的是大象,他拼命挣脱了几下,就掀翻了人群,大象双手紧攥钢叉的木杆,身体一转,拔出了肚子里的鱼叉。
“都他吗没吃饭啊!”,大象抡起鱼叉扎穿了一个人的身体,又顶着鱼叉往前冲了几步。
此时的许功涛几人已冲到了大象身边,又是一通混战后,打手们把兄弟几人围在了临近院门的地方。
大象嘴里泛出一股鲜血,“涛师傅,我去把门打开,你们快跑!”。
说完,大象将鱼叉横握在手,朝院子大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