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功涛听得出久子话里的无奈,但有时生活就是这么无奈,然而面对生活的无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有人可以非常理智,有人会随波逐流,已经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的许功涛认为,想要击败无奈的生活,就先要摆出一副无赖的姿态。
这一刻,许功涛的人生观与价值观,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
“涛哥,我等你回来娶我”,凤儿扭头挑起眉毛看了许功涛一眼,拉着身旁的郑义躲了起来。
看着凤儿的背影,许功涛微笑着点点头,从开始到现在,许功涛也经历了很多打打杀杀的日子,从未胆怯过,但这一次,他有些害怕了,只是因为心里有了牵挂的人。
凤儿跟郑义刚走没一会儿,便传来了烂水的声音,“涛哥,我,烂水,走吧?!”。
“走!”,许功涛长舒了一口气,一行人翻过墙头,钻进了面包车。
“烂水兄弟,咱这是去哪啊?”,坐在后排的久子开口问道。
烂水从后视镜里看了久子一眼,“哦,去马老五家”。
“去他家?他家够大的啊”,久子试探性的说道。
烂水点了点头,“嗯,是不小,独门独院,七八间房呢”。
“这老小子是土财主啊!”,大象心直口快。
“呵呵,谁知道是怎么来的,他们这种人”,烂水欲言又止。
坐在副驾驶上的许功涛撇了烂水一眼,“你跟他不是一种人?”。
一听这话,烂水浑身犯起了不自在,“这,涛哥你这是什么话,肯定不是一种人”。
“那就好,因为我跟他也不是一种人”,许功涛不温不火的说。
但是烂水总感觉这话不太对劲,“涛哥,你一会儿不会是想......”。
“什么?”,许功涛说。
“你不会真跟马老五......”,烂水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功涛撇了撇嘴,“只要他不是真想跟我过不去,我也不想得罪他”。
“那就好,那就好”,烂水心里如释重负一般。
此后,车上的几人再无交谈,一路辗转,那辆宝石蓝色的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大院门前,出乎意料的是,门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站着打手跟保镖,如果不说,谁也看不出这会是台安黑道大哥的家。
“到了”,烂水拔出车钥匙开门下车。
久子抢先走过去,面带微笑的要回了面包车钥匙,轻轻地点了点头放进口袋,久子心里明白,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这辆车是他们唯一的逃跑工具,他必须自己收好。
烂水走到门前,抓起门环用力敲了几下,“开门,我是烂水!”。
大铁门打开口后,许功涛几人依次走进院里,只顾招呼许功涛的烂水并没有发现,此时的大象仍旧躲在面包车里。
“搜身”,一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歪着脑袋看着许功涛几人。
“让他搜”,许功涛说。
马老五的几名手下对兄弟几人一番搜身后,并没有发现家伙之类的武器。
“没问题”,领头的大汉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可以进屋。
进到客厅后,许功涛发现,虽然马老五已是台安赫赫有名的黑道老大,但是家里的装潢并不气派,跟乡下老百姓的摆设完全一样,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八仙桌,两侧便是普通的木椅跟茶几。
“你几个谁是许功涛!?”,一个骨瘦嶙峋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撇着嘴喊道。
许功涛抬眼打量了一下坐在八仙桌旁的这个人,如果眼前此人就是马老五,未免有些意外了,这个人瘦的皮包骨头,虽还只是初冬,但身上只穿着一件系扣的马褂,脖子上挂着一块翡翠的玉佛,头发已是掉的没剩多少,看上去长了一双金鱼眼,但总是透着一股子奸诈,怎么看都不像传说里那个叱咤台安的黑老大。
“我是”,许功涛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嗯,我就是马老五,听说你小子他吗的挺横啊”,马老五伸出拇指朝自己比划了一下。
许功涛抿嘴一笑,“还行”。
“你个私孩子怎么跟五哥说话呢!找死!”,马老五身旁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他正是庞巍。
庞巍话音刚落的时候,看到了许功涛身边的久子,不禁也是一愣。
“呵呵,真找死今天就不来了,我想五哥是想要个说法”,许功涛说。
“什么说法?”,马老五随手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来。
许功涛不紧不慢的说:“黑柱子的事,你不想要个说法?”。
“别他吗给我来这一套!柱子去收你的钱,你俩以前有过节,后来他找人去砸你店,你把他们都打跑了,就是这么个事!”,马老五蛮横的说道。
还没等许功涛开口,马老五斜着眼接着说:“对了,听说你们挺牛逼啊!六个人干跑了他们二十多个?”。
“运气好”,许功涛说。
“呸!瞅瞅你那穷酸样!牛逼就说牛逼!还他吗运气好”,马老五伸脖子吐了一口瓜子皮。
“就是牛逼!怎么之?!”,冯连军瞪着眼睛冒了这么一句。
马老五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冯连军,“这是个什么东西,滚蛋”。
“你他吗说什么?!”,冯连军双拳紧握。
久子一把抓住冯连军的胳膊,“稳住”。
许功涛又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马老五看冯连军的视线,“呵呵,兄弟年纪小,五哥多担待”。
马老五摆了摆手,“哎?你们不是有六个人吗?怎么就来了四个!”。
此时的烂水也发现一道来的大象没了踪影,不禁眉头一皱。
没等许功涛开口,马老五咧着嘴说:“听说砍伤黑柱子的是个娘们儿,她人呢!?”。
许功涛抿嘴一笑,“鼎鼎大名的五哥,要跟女人较劲?”。
“草!”,马老五瞪了一眼许功涛,然后朝身后的一名打手耳语了几句,那名打手快步走了出去。
“推出来!”,马老五朝门外喊了一声。
只见一名小弟推着一张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黑柱子。
马老五伸手指了指轮椅上的黑柱子,“这兄弟给我挡过刀,救了我一命,现在可好,让你们砍的下不了地了,下半辈子别说下地,就是他吗撒尿这事自己说了都不算!”。
许功涛看了一眼瘫痪在轮椅上的黑柱子,“五哥,说实话,我也不想看到他成这样,你说需要多少钱,我出”。
“你出?!你出个屁!我说了!他给我挡过刀!是钱能他吗解决的事吗?!”,马老五抬手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