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样?”,许功涛说。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估计一会孩子就醒了,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好,没问题,保国,跟大夫去办个手续”,许功涛扭头看着米保国。
深夜幽静的医院走廊里,只有许功涛跟凤儿两个人。
凤儿虽然知道郑义已经没有危险,但还是忍不住的在抽泣,许功涛轻轻的搂过凤儿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都怪你!”,凤儿瞪了许功涛一眼。
“为什么?”,许功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凤儿又瞪了他一眼,“给你说别用那个扫把星,你偏用!你偏用!他方人!”。
“你这是什么话!郑义现在不也没事了吗”,许功涛有些不耐烦。
“等到有事就晚了!今天吃的海鲜都是他做的!肯定是他没弄干净!”,凤儿又开始哭闹起来。
许功涛没有说话,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凤儿吵嘴,毕竟大家心情都不好,而且他也觉得冯连军有一定的责任。
之后,几人在住院部把郑义安顿好,凤儿要求自己留在医院照顾弟弟,许功涛跟米保国回去,她也不想耽误饭馆第二天营业。
许功涛跟米保国回到饭馆后天空已经放亮,二人推门进屋,屋内冯连军一人坐在椅子上。
“涛哥,怎么了?你们去哪了?我...我昨天喝的有点多”,冯连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草!”,许功涛抬腿一脚踹在冯连军胸口。
冯连军倒退几步,一下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许功涛,“怎么了?!”。
“怎么了!?”,许功涛还想抬腿踹他,却被米保国拦住了。
米保国走到冯连军跟前,蹲下身,“晚上吃的海鲜你弄干净了吗?”。
这是冯连军在饭馆上班以来听到米保国说的第一句话。
冯连军莫名其妙的看着米保国点了点头。
“郑义住院了,大夫说吃的海鲜没处理好,亏了是自己人,要是客人怎么办?”,米保国倒是十分冷静。
冯连军一听这话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保国哥!我做海鲜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我肯定都弄干净了!”。
“你真的弄干净了?”,许功涛语气恢复了平和,他搬过一张椅子坐下来,这时的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鲁莽。
“咱自己人吃,又是大人孩子的,我能不弄干净吗!”,冯连军也有些着急了。
“是不是早就坏了?”,许功涛接着问道。
冯连军无奈的摆了一下头,“不可能!坏了我能看不出来吗?!久子哥买回来的都是新鲜的”。
米保国随手拖过一张椅子,拍了拍冯连军,让他坐下,“那是怎么回事?”。
冯连军深思片刻,“就算吃的海鲜是坏的,也不会这么严重,我以前听很多老厨师说过,有的鱿鱼是带毒的,表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吃一块两块的就是拉拉肚子,但是吃多了,再赶上身子骨弱的,就麻烦了”。
“这种鱿鱼能卖吗?”,许功涛说。
“按说是不能卖,这种鱿鱼进价便宜很多,有些海鲜市场批发商心黑,就专门进这样的,再当成是好鱿鱼卖”,方连军回答道。
一听这话,许功涛怒火中烧,一把摔碎了手边的茶壶,“吗了个臭比!这帮私孩子欺负咱,合起伙来卖给咱的贵也就算了!还他吗卖给咱有毒的!”。
许功涛两眼瞪得通红,气的浑身颤抖,冯连军从没见过现在的许功涛,吓得不敢说话。
“小军,哥刚才错怪你了,给你赔个不是”,许功涛压着心里的怒火说。
冯连军点了点头,“没事哥,换了谁都得着急”。
“等着检测站上了班,你带着那些鱿鱼去验验”,许功涛说道。
“不用,涛哥,我认识一个老厨师,干了好几十年了,他有个土法,一验一个准,我去找他”。冯连军说。
“嗯”,徐工他看着一旁的冯连军点了点头。
“明天不开业了,咱俩轮流去医院值班”,许功涛对米保国说。
米保国点了点头,转身微笑着拍了冯连军胸口一下,冯连军也是咧嘴一笑。
(接上文///)
第二天,冯连军带着店里所有的鱿鱼去找人化验,小睡了一会的许功涛跟米保国潦草的洗了把脸准备去医院接替凤儿。
就当两人刚要出门的时候,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哎呀!弄的不错啊!”,率先进门的是一个小胖子,他指着门口的水缸说。
许功涛连忙走上前去,“不好意思了,今天家里有事,歇业一天”。
“有事?!”,小胖子歪着脑袋说。
“下次吧,下次再来我送你个菜”,许功涛一直很客气。
这时一个小个子手里拎着管叉,倚在门框上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许功涛扭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那是......?”,其实许功涛心里早已明白来者不善。
“一共五十!”,一个彪形大汉从门外挤了进来。
许功涛看着面前的这个彪形大汉先是一愣,他仔细的看着这个人,总感觉从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那个彪形大汉看着眼前的许功涛也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面熟?”,大汉往前挪了一步伸着脖子说。
“面熟”,许功涛也往前挪了一步。
“许功涛”,彪形大汉一下说出了许功涛的名字。
一听这话,许功涛更是纳闷了,他挠了挠额头,仍然想不起大汉是谁,可确实很面熟,使劲想也想不起来了。
大汉咧嘴一笑,“齐州,臭河沿”。
“黑柱子!”,许功涛脱口而出。
许功涛说这话的声音有些大,听到动静后的米保国从厕所跑了出来。
黑柱子撇了许功涛身后的米保国一眼,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你小子混的不错啊”。
说完,黑柱子看了看饭馆的布置,“鸟枪换炮啊!”。
“真他吗冤家路窄”,许功涛说。
“嗯,一共五十块钱”。
“什么五十块钱?”。
“保护费啊!只是今天的”,黑柱子咧着嘴说道。
许功涛点了点头,“行,我今天有事,改天一块算”。
“也行,改天算就成一天一百了”,黑柱子露出一副恶心的嘴脸。
一旁的小个子虽然个子不高但却十分蛮横,“柱子哥!跟他废话什么!他就俩人,咱开砸吧!”。
“你敢!”,许功涛后撤半步,准备随时发力。
黑柱子眨了一下眼睛,摇头晃脑的说:“许功涛,我告诉你,哥哥我也今时不同往日了,别给我来这些狼闲芝麻盐,真废了你!”。(狼闲,意思是乱七八糟)
“装比”,一旁的米保国冷笑一声。
黑柱子一下退到门外,大声喊道,“办他!”。
许功涛以为门外还会有很多人,本能的身子一侧后退了几步,没想到,算上黑柱子在内就三个人。
小胖子从腰里抽出卡簧刚要上,米保国随手抄起一个茶壶扔了过去,茶壶正正当当砸在小胖子脸上,虽然茶壶是空的,但却被砸的粉碎,小胖子捂着脸蹲在地上。
“上啊!”,黑柱子站在门外朝小个子大声吼道。
“我草!”,小个子怒骂一声,举起手里的管叉朝许功涛扑来。
许功涛完全不躲不闪,抬腿朝对方胸口就是一脚,小个子捂着胸口轻咳两声,还没等他咳完,许功涛一个健步冲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管叉,对准肩膀又是一下,小个子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许功涛手一甩,用管叉指着小胖子的鼻子吼道,“滚!”。
“许功涛!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你等着......!”,躲在门外的黑柱子早已跑出老远,一边跑嘴里还一边骂着。
“滚吧!”,许功涛看着地上的小个子跟小胖子,把手里的管叉远远的扔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