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发家致富(一)
从那以后,许功涛跟郑彩凤就光明正大的走到了一起,他们从陌路人变成朋友,又从朋友变成合伙人,而现在,他们真正的成了一家人,金道酒家也成了他们身在异乡唯一的家。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饭馆的生意一直不景气,一天就那么一两桌客人,许功涛看着这一切,心里十分着急,他终于下定决心找来了久子。
“不能再拖了,就按你说的办,进海鲜”,许功涛说。
久子摘下眼镜,揉着眼睛说:“你想好了?要是不成怎么办?”。
许功涛咬了咬牙,“我本来就是个摆地摊的,大不了再摆地摊”。
说完,许功涛从身后拿出一摞钞票,“三千块钱,一共就还这么多”。
久子戴上眼镜,“不用,暂时还用不着钱,我先去一趟齐州,打听打听行市,问问那边能不能送货,再回来拿钱进货也不迟”。
“嗯,我叫保国跟你一块去”,许功涛说。
“不用,我说了,你俩谁都不能去,我叫大象跟我去,咱是去做买卖,又不是跟人干架”,久子说。
许功涛递给久子一根烟,“到时候多比对两家,也不能光图便宜”。
“我懂”,久子帮许功涛把烟点着。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许功涛看着久子。
久子点着头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许功涛坐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
“你跟保国那事”,久子说。
“嗯,帮我收收风,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局势”,许功涛皱起了眉头。
“放心吧,我下午就走,过个一两天就回来”,久子站起了身。
当天下午,久子就跟大象坐火车来到了齐州,那个年代的齐州火车站也算是全国较大的客运中心站,始建于1904年,曾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德国哥特式建筑的火车站,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在当时,就算跟北京的前门老站和上海的老火车站相比,齐州火车站在外貌上也略胜一筹。
只是,1992年的3月,这座在国际建筑史上有很高地位的火车站被拆除了,原因很简单,下令拆除的人说,“你看这高耸的绿顶子,就像希特勒军队的钢盔”,同时遇难的还有德国电报大楼跟瑞蚨祥百年老店,可是现在想想,带绿色钢盔的不只有德国鬼子吧?
久子跟大象顺着人群挤出站台,火车站门前的广场上,人像海水一样流动,火车站跟汽车站同时坐落在齐州的天桥区,在这里,人口流动量大就会导致龙蛇混杂,所以,在当时,天桥区是齐州市治安最乱的地方。
“揣好钱包”,久子小声的对大象说。
大象摸了一下上衣口袋,点了点头。
两个人没有耽误工夫,打了辆车,直奔齐州海鲜市场。
片刻之后,面的车停在了海鲜市场门口,付过车费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市场。
“真他吗腥气”,大象捏着鼻子说。
久子扶了一下眼镜,“废话,都是香味那叫花卉市场!”。
“进去看看”,久子拉了大象一把,两个人钻进路旁的一个店铺。
“你这对虾怎么卖啊?”,久子朝一个老板摸样的人问道。
老板扭过头乐呵呵的看着久子,“这对虾好!你看看,冬天吃虾对身体好啦,你是哪里要呀?”。
“饭店用”,久子说。
“哦,要的多的话,价格好商量啦”,听口音,这个老板像是南方人。
没等久子开口,他又接着说道,“你是哪个店呀?”。
“哦,不在齐州,在台安”,久子在潮湿的小铺里转了一圈。
“好的好的,你随便看看”,老板边说着边拿过了一个计算器。
他伸手把计算器摆到久子面前,手指噼里啪啦的在上面按了几个数,“对虾是这个价格啦”。
“这么贵!”,大象瞄了计算器一眼。
“诶,这位兄弟你不知道呀,在这里,我们家的价格算是便宜的啦”,老板撇腔拉调的说着普通话。
“嗯,行,我们再转转”,久子看了大象一眼,两人走出店铺。
“哥,这也太贵了!”,大象憨声憨气的说。
久子抬手点着一根烟,“别急,多打听打听,走,去那边看看冬蟹”。
大象一摇一晃的跟在久子屁股后面,两个人又走进一家摊铺。
“今年螃蟹怎么样?”,久子低头看了看盆里的螃蟹。
“哈哈!好的不得了啊!”,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久子看了女人一眼,“什么价啊?”。
“哎呦,两位一看就是大饭店吧!我指定给你挑好的啦!你是哪个酒店的呀?”,女人挤眉弄眼的说道。
“哦,台安的”,大象咧着大嘴回答。
女人从屁股后面抽出一个计算器按了两下,“今年这个价钱喽”。
久子扫了一眼女人手中的计算器,扭头就走。
“别走别走啊!回来我给你说说”,女人朝久子的背影摆着手。
之后,两个人又接连打听了好几家,可价格都贵的离谱,从一家摊铺出来后,久子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久子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斜背包的一个人,“大象,那个人肯定是饭店采购,咱去和他聊聊”。
两个人快步赶上了那个采购,久子点点头微微一笑,“哥们儿采购啊?”。
“昂,怎么之?”,采购说。
久子递给他一根烟,“我哥俩也是采购,刚干不久,想跟你打听点事”。
采购接过久子的烟,“怎么之了?”。
久子帮他把嘴边的烟点着,“刚看你在那进了点螃蟹,多钱一斤啊?”。
一听这话,采购咧嘴笑了,“你俩外地的吧?听口音台安的?”。
“哎”久子轻快的答应一声。
那个采购往久子跟前凑了一下,伸出几个手指,“这个价”。
采购看了久子一眼,见他紧皱眉头,“实话实说,咱是老乡,我老家也是台安的,才告诉你这些,你说,你俩一个外地的,初来乍到,这些奸商能给你多好的价啊?”。
“当然了,也不全是欺负外地人的奸商,但大部分都是”,采购接着说道。
久子深沉的点了点头,“谢了老乡!”。
“没事没事!”,采购拎了拎手里的袋子转身离开。
“哥,咱怎么之啊?”,大象凑过来问道。
久子丢掉手里的烟,“不逛了,走,去日照”。
“去日照干么去啊?”,大象说。
“跟着我走就是了!”,久子扭头就走。
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久子跟大象逛遍了齐州和日照的海鲜市场,两个人精疲力尽的回到新坛。
他们并没有回家,而是下了火车直奔了金道酒家。
“久子哥!辛苦辛苦,凤儿,倒茶”,许功涛搬过椅子让久子坐下。
久子端起凤儿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我俩去完齐州又去了趟日照”。
“怎么样?”,许功涛说。
“哎呀,不是很乐观啊”,久子撇着嘴说。
许功涛早已料到,并没有很吃惊,“说说”。
“日照的价格确实比齐州便宜点,齐州有些个奸商啊,一看你是外地的就合起伙来抬价,但是我算了算,从进货到路费油钱等等这些成本加起来,两边花的钱差不多”,久子说。
“可是齐州比日照近点吧?”,许功涛说。
久子咽下一口热茶,“对,从齐州进货快”。
“其实也不怕齐州价格贵点,高买高卖啊,真要干起来,这五里八村的就咱这一家海鲜店”,久子接着说道。
许功涛咬牙切齿的说:“就是这些奸商太气人”。
“其实啊,到哪都一样,无奸不商”,久子安慰道。
许功涛沉默了一会,“行啊,就这么办吧,拼一把总比坐着等死强”。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久子扶了扶眼镜。
“你明天叫那个命里有杀伐的厨师来见见我”,许功涛眼里放着光。
“真用他?”,久子说。
“他叫什么?”,许功涛仰在椅背上。
“冯连军”,久子说。
第二天,久子从朋友那里低价买了一辆二手松花江面包车,为他的采购生涯做着准备,同时,天生命里带煞气的冯连军来到了金道酒家。
第二十六章发家致富(二)
“有人吗?!”,一个年轻人推开饭馆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