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二场雪
一听这话,许功涛心里咯噔一下,“齐州?别的地方不行吗?日照?”。
久子轻轻的摇了两下头,“你想啊,进多了咱这一个小店,用不了,进少了来回折腾还不够路费的,是日照近还是齐州近?只有齐州最近,而且还有海鲜市场,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嗯,你说得对,但是光有海鲜还不行,菜品才是关键,海鲜可不是家常菜,想要生意好必须得好吃,得有个做海鲜做得好的厨师”,许功涛说。
久子抿嘴一笑,“我倒是认识这么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许功涛问道。
久子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我以前给他批过一卦,这小子命硬,太有杀伐”。
“那跟涛师傅做买卖开店有什么关系?”,大象扣着鼻子说。
久子把眼镜重新带到鼻梁上,“这小子,天生命里就带着煞气,出生的时候,他妈难产死了,三岁的时候,他爹出了车祸也没了,他就跟着他奶奶过,六岁那年他奶奶睡着一觉就没醒过来,后来他叔叔就养着他,九岁的时候他叔叔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了,他就离家出走,谁管饭他就跟着谁,十六岁那年开始学厨师,十九岁的时候他跟的师父酒精中毒也没救活,今年二十四,身边没朋友没亲戚”。
听到这,大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这么悬,真的假的?”。
“从小到大,我骗过你吗?”,久子一本正经的说。
“我草,这小子克人啊!”,大象瞪着眼说。
“克人?呵呵,你好好算算,在他身边,每三年就死一个人,还全是天灾”,久子说。
“我草!哥,你跟他认识多久了?”,大象咽了一口吐沫。
久子扶了一下眼镜,白了大象一眼,“其实也不算认识,就是在他当厨师的饭馆吃过饭,他让我给他算过一卦”。
“那你没给他解救一下?”,凤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大象身边,冷不丁一个女人的声音,吓了大象一哆嗦。
凤儿捂着嘴看着大象笑了起来,“嘿嘿嘿,你块头挺大,胆儿这么小”。
“解救?哼......”,久子看了凤儿一眼,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冷笑一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只要厨艺好!这都不是事!”,许功涛皱着眉头说。
“进海鲜这个事,我考虑一下吧”,许功涛点着一根烟。
“行,那你就考虑考虑,至于进货,到时候我跟大象去就行,你跟保国还是留在新坛”,久子说。
许功涛慢慢舒展开紧皱的眉头,“你和大象?不行,那太耽误你俩的事了”。
“不耽误,我平时就是给人看个风水算个卦,本来就清闲,大象哪天歇班跟我去一趟,往后就我自己去就行!”,久子的语气格外豪爽。
许功涛吐出一缕青烟,“这事急不得,我先好好琢磨琢磨吧”。
“你看,光顾着听久子哥讲故事了,也没给你们倒水,等着啊,我给你们下茶叶去”,凤儿提着茶壶朝柜台走去。
不一会儿,凤儿就把茶叶泡好了,“来来来,快喝茶!”。
凤儿一边倒着茶水,一边笑盈盈的看着许功涛。
“你...你看我干什么?”,许功涛端起面前的茶杯说道。
“啊?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凤儿挑了一下眉毛说。
许功涛突然感到耳朵有些发烫,“我...我没看你啊”。
“你就看了,你是偷偷的看的,我都看到了”,凤儿伸出芊芊玉手戳了许功涛胳膊一下说道。
许功涛一下子感觉恍惚了,耳边的这些话,眼前的这一幕,似乎从哪发生过,是梦里?不,这感觉很熟悉,是的的确确的发生过,可是到底是从哪呢?
“涛师傅?涛师傅?”,大象叫醒了正在走神的许功涛。
“啊?”,许功涛茫然的看着大象。
“嘿嘿嘿,涛哥是不是不好意思啦”,凤儿撇着勾魂的狐媚眼看着许功涛。
许功涛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没......没有啊”。
“是吗?”,凤儿抖了一下鼻子,转身走开。
“涛师傅,凤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大象凑到许功涛跟前。
“别胡说,就是合伙干个买卖”,许功涛仍旧低着头喝茶。
一旁的久子喝了一口茶水,故意叹了一口气,“哎,涛师傅啊涛师傅...”。
“久子哥,你也跟着胡闹!”,许功涛好像有些难为情了。
一听这话,久子竟摇头晃脑的念起了诗,“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催君骨髓枯”。
“久子哥,么意思啊?怎么好好的念起诗了?”,许功涛抬起头看着正往门外走的久子。
久子背着手走出门外,“天机不可泄露啊,哈哈”。
“嗯,我哥说的有道理”,大象意味深长的点着头。
许功涛扭过头看着大象,“你懂什么意思吗?!”。
“不懂”,大象说。
“不懂你瞎搀和个屁!你不上班啊!快上班去!”,许功涛抬腿踹了大象屁股一脚。
大象乐呵呵的捂着屁股跑出了饭馆,虽然也有难处,虽然没有太多的钱,虽然也有很多的不如意,但是在这个小小的饭馆里,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也正是这个小饭馆,把几个一直漂泊的人聚在了一起。
(接上文///)
一天的忙碌之后,已是临近深夜,许功涛一个人坐在饭馆门口。
“想什么呢?”,米保国坐到许功涛身旁。
“你觉得咱店里上点海鲜怎么样?”,许功涛说。
米保国掏出两根烟,递给许功涛一根,“我不懂,听你的”。
许功涛接过烟,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懂,但是再这么下去,咱这饭馆就要关门了”。
“我以前听别人说过,做生意,不懂不做”,米保国说。
许功涛点了点头,“说是这么个理,可是我觉得做生意更要有创新”。
“久子给你提的建议?”,米保国问道。
“是,他说回齐州进海鲜,由他来负责,不用咱俩露面”,许功涛说。
米保国点着烟抽了一口,“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是你绝对不能回齐州”。
“我知道”,许功涛点了点头。
“睡了”,米保国起身伸了个懒腰,走进饭馆。
许功涛又成了一个人坐在门口,寒风一遍又一遍的拂过许功涛全身,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涛哥还没睡啊?”,一个娇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功涛扭头看了一眼,“凤儿啊,我透透气,一会就睡”。
凤儿一边捶着腰一边说:“这一阵子也不忙啊,怎么老是腰疼”。
“明天叫郑义买两贴膏药贴一下”,许功涛说。
“我知道,我屋有膏药,可是卖膏药的那人说,贴之前的先揉揉,把血脉揉开”,凤儿蹲到许功涛面前眨着大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