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谁与争锋(三)
彭派回到屋后,在他身后那个人没直接进屋,而是在门口先探了个头,大家一看是打了鬼,当看到打了鬼的那一刹那,大家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彭派说他的眼睛被一道神芒给刺瞎了,原来打了鬼剃了一个大光头。
在大家一怔的时候,打了鬼笑嘻嘻地走进屋来。
“哎呀,打了鬼这两天不见,怎么还出家了?难道是看破红尘了?”马云赫打趣道。
“我之前的头发不长不短的,没有个性,没有霸气!成天跟大名鼎鼎的黑云八英在一起,我怎么也得标新立异一点吧?”打了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着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人家打了鬼现在也有小弟了,在道上可是人人敬畏的鬼哥啊!”彭派在一旁翘起大姆指,指向打了鬼说道。
“大彭哥,你可别埋汰小弟了,那些都是一群一起玩的小朋友而已。”打了鬼解释道。
正在这时,“咚咚咚”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又是彭派过去开的门,只见一道白光噌地一下蹿到了屋里,大家一看是她,顿时感到脑袋一下子大了好几圈。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彭雨瞳的妹妹——彭雨媚。
自从一个月前她跟姐姐彭雨瞳来过这里之后,她便成了这里的常客。本来这里还是比较安静和谐的,可是只要是她一来,整个八英的住处立马变得鸡犬不宁起来。她是成天嚷嚷要加入黑云八英,让大家重新拜把子,变成黑云九英,她好当老九。
她早晨一进屋,必须全体人员都得起来,只要是有睡懒觉的,她不管你是不是裸睡,走到床边一下子就把被窝给你掀开。这一点上,彭派和马云赫是深受其害,八英里面就他们俩爱睡懒,可就这点爱好,还被彭雨媚给无情地剥夺了。后来,他们俩都有形成条件反射了,早上一听到敲门声,立马就穿衣服起床,就像机器人似的,动作快捷利落,一气呵成。
她要是讲笑话,有谁没笑,她直接就手去胳吱你;她说话的时候你要是没认真听,她上去就薅住你耳朵,然后对着耳朵大声叫喊;你要是去哪里玩不带她,她就死缠烂打,如影随形,搞得你心烦意乱,直至妥协。
这里头最害怕,最畏怵彭雨媚的是打了鬼,打了鬼一见到她,就像老鼠看见猫似的,总是东躲西藏。因为最近彭雨媚在学散打,黑云的“美力”健身房的老板是省散打的亚军,所以他在健身房里办了一个散打培训班,彭雨媚就是跟着这个老板学的散打。彭雨媚一看到打了鬼,就拿他练手。有一天又是摔法,又是擒拿的,给打了鬼撂倒了好几回,这下可把打了鬼给摔服了,以后见面就管她叫“小姑奶奶”。
“诶我之,小姑奶奶怎么又来了?”打了鬼惊叹道,此时他立刻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哎呀,打了鬼这头型真酷啊!”彭雨媚来到打了鬼身边,开始摸起他的光头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剃光头吗?”打了鬼瞅着彭雨媚问道。
“不知道!”彭雨媚摇了摇头。
“我这是削发明志。我一直想加入黑云八英,可是大家觉得我的决心,我的态度和我的成熟度还不够,所以寒哥他们让我削发明志。你也知道,我以前可是惜发如命啊,我的人生信条是‘颅可断,血可流,头发一寸不能剪’。可是为了加入八英,这回我是痛下决心,清尽六根。小姑奶奶,这么的,你要是把头剃了,我让你做八英的老九,我甘愿在你之后,怎么样?”这打了鬼眼珠一转,开始出对彭雨媚冒起坏水了。
“真的,假的?”彭雨媚半信半疑道。
“小姑奶奶,我还敢骗你吗?你看,人家寒哥他们是歃血为盟,你总不能为了拜把子再让人家放一回血吧。头发是什么?发乃血之余,它完全可以代表血液。多数的女孩子剪掉长发是为了爱情,我剃光头发是为了一个义字,你也理应如此啊。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这一辈子总得做出一件让自己感动的事情吧?连宋代才女李清照都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水滸传之所以精彩,还不是因为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有三位女英雄?你若加入了黑云八英,那你就是巾帼英雄,就意味着在黑云的黑道史册上,注定会留下你腾焰飞芒的传奇一页!”打了鬼冲着彭雨媚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也是哈?”彭雨媚嘴里念叨道。
十五章:谁与争锋(四)
大家看到这儿也不好意思笑,心合计:这打了鬼是真能白话,把彭雨媚还真给懵住了。
这时就看彭雨媚噌地一下蹿到宁烈寒的跟前,抖了抖长长的眼睫毛,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宁老大,你看我要是剃了头,就让我加入黑云八英,行不?”
宁烈寒正抽烟呢,听到这句话立刻“咳咳咳”地开始咳嗽了起来,看来是呛得不轻,然后就见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接着彭雨媚又笑嘻嘻地来到何慕小身旁,还没等她说话呢,何慕小冲她摆手道“好好好,我同意!”
接下来陆何风,彭派,覃立远和马云赫都纷纷点头道:“老大,老二都同意了,我们更没意见了!”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反悔啊,我这就剃头去!”
“放心吧,这都是一言九鼎的存爷们!”打了鬼在一边补充道。
“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种太阳……”彭雨媚一边哼着种太阳之歌,一边推门而出。
“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看彭雨媚走后,覃立远开口了。
“诶我之,这小姑奶奶总算是走了!”打了鬼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道。
“打了鬼,行啊,说得不错呀,最近都成文化人了,还知道李清照哪?”彭派摸了摸打了鬼的光头说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跟你们在一起,多少多少也能学那么一点。”打了鬼笑着回道。
“确实如此,立身成败,在于所染。这天天与寒子,倚风,彭少在一起,受他们影响,最近我的语言表达能力都比以前有明显的提升,所以说‘人是环境的产物’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啊!”马云赫也跟着点头道。
“诶,你说这彭雨媚能不能真出去把头给剃了呀?”覃立远好奇的问道。
“不能,她就是那么一说,她傻呀,男的都没勇气剃光头,何况一个女孩儿了。”马云赫很肯定地说道。
“她不敢,她要是剃了光头,回家我大爷不剋死她才怪!她也就是三分钟热血!”彭派笑着说道。
在那个时代管剃光头的人叫“秃老亮”,除了老改犯几乎很少有人剃光头,在当时流传着一些嘲笑秃老亮的顺口溜,像“秃老亮磨电棒,磨到北京找对象……”,还有“秃老亮磨电棒,吃一锅拉一炕……”等,由此可以看出,一个人若是剃了光头得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魄力。
“打了鬼,你今天戏耍了她,等她回过味来,可有你受的啦!”马云赫提醒道。
“我打不过她,还不许我用嘴遛遛她呀?诶我之,一会儿她要是回来了,发现我戏弄她,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我得赶紧走人啦!”打了鬼说完,也一溜烟的逃之夭夭。
接下来,宁烈寒去了一个同学那儿,陆倚风,覃立远和马云赫去了“情义无价”,屋里就剩下何慕小和彭派两个人了。
正在俩人感到无聊时,又有人敲门了,彭派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萧骁。
三个人打了一会牌,到了中午感到有几分饿意,便准备出去吃口饭。
“饭店就在楼下不远的地方,就不用揣家伙了,在兜里坠着怪不得劲的!”彭派看到何慕小和萧骁正准备拿起床上的砍刀时,善意地提醒道。
何慕小和萧骁也觉得彭派说得有道理,所以他们把刀又放回了床上。平时他们都是刀不离身的,因为刚刚在玩牌,所以就都把刀放在了床上。
没过多久,彭派就为刚刚多这么一句嘴而感到追悔莫及。
“我想吃火锅了,这两让感冒给闹的,我肚子里好几天都没进油水了,现在突然想涮羊肉这口了!”萧骁对彭派和何慕小说。
“我家附近这一带都是面馆,快餐一类的,要不,咱们去东头吧,那有一家纯铜火锅的涮羊肉,味道蛮可以的!”彭派建议道。
于是三个人打了一辆人力车来到了东头这家火锅店。
就在他们仨来到这家饭店不久,便由此引发了在整个黑云地区最为惨烈,最为残忍,最为暴戾的一场惊世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