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辉哥满脸胡茬,身上的衣服都脏兮兮的,不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我在没有事先问林然的情况下,执意要把辉哥带回家,林然什么都没说,反而搞得辉哥很不好意思,他害怕连累我们,但是我不怕!我只想帮辉哥渡过难关。
客厅内,我坐在沙发上搂着林然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她很担心警察会来,我们会被拖累进去,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辉哥和她又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林然还是很理解我,在辉哥面前什么都没说,眼神不会说谎,她是真的怕了。
辉哥穿着我的睡衣从洗手间出来,我让林然去买点啤酒,支开了她。林然出门后,辉哥坐在我身边,掏出一根烟递给我。
我点燃之后问辉哥,“被通缉几天了?”
辉哥想了想说道:“差不多三天了吧,迪厅被查封了,被抓起来很多。”
“月姐他们知道吗?”
辉哥摇摇头,“这事哪能声张啊?虽然我信得过她们,但是……”
“先不想这些了,你在这躲几天吧,你有什么打算么?”
辉哥吐着烟圈说道:“找机会逃离昆明吧,我一会就走,不能连累你们,你能帮我把钱转到我姑妈的账户上,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
我急吼道:“我都不怕你怕个屁?先住着,明天我出去帮你打听打听风声。”
辉哥激动地说道:“小宇,谢谢你,你这辈子都是我哥们。”
我至今仍记得那晚,辉哥和我挤在一张床上睡,夜深人静,我们却都睡不着,黑暗中,我们抽着烟。我问辉哥,有没有想过这一天,他说早就想过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这么快。辉哥问我为什么不骂他几句呢?我的确很想骂他,可是这个时候,骂他又有什么用呢?
辉哥笑着告诉我,他一点都没有后悔,男人选择的路,没有后悔这么一说,虽然冒险了、出事了,但是赚了十几万,要知道这十几万放在一个农村,那可是好几年的收入,老爹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田里耕作,可能一辈子都没一下见到这么多钱,弟弟妹妹也可以继续留在学校上学了,至少够他们两个人大学之前不用犯愁学费了,作为一个哥哥,他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
我安慰辉哥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辉哥说自己犯了多大的事他清楚,在逃走的第二天,有人给他打电话骗他现身,差一点就被警察抓到。现在才知道,人心隔肚皮。平时称兄道弟的一群混子,在关键时候全都是想着自己。
我劝辉哥自首,辉哥说自己自首可能都没机会了,第二天我和林然一大早就跑去律师事务所咨询,这种情况自首会不会从轻发落,如果没有得到从轻发落,打官司会不会有点希望。结果跑了十几个事务所,见了n个律师,对方都表示无能为力,没有人敢打包票说辉哥一定没事。
跑了一整天,我和林然都累了,原本计划去丽江的事也泡汤了,挺对不起林然的,66和月姐都知道辉哥出事了,除了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第二天晚上,辉哥不告而别,离开了浅水湾小区,我再打辉哥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还是没能逃过自己心里那一关,害怕连累我们而自己离开了。
月姐、我还有林然四个人坐在客厅,已经差不多深夜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干着急。今天一整天,林然都跟着我四处找律师,走路把脚上都磨出来泡泡了,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蜷缩在沙发上靠着我。
66问我还去不去丽江了,这还去个屁了?先把辉哥的事想出来个解决的办法吧,可是我们几个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正在我们郁闷的时候,门铃响起来,我以为是辉哥回来了呢,急忙跑过去开门,结果外面的人吓了我一跳,来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拿着辉哥的照片问道:“这个人你们认识吧?曾庆辉。”
看到警察,月姐和66还有林然都站起来,警察似乎嗅到了什么,穿着鞋走进门,把照片给我们每一个人看,其实不看都知道,那就是辉哥。
我故作镇定地问道:“认识,这是我们同学,他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么?”警察收起照片说道:“曾庆辉涉嫌非法交易,现在正被警方通缉,我们从学校了解到,曾庆辉和你关系比较好,他有没有联系你?”
我果断地否认,警察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好像我他的眼睛能看出来我是不是再说谎一样。见我没什么反应,警察继续说道:“包庇嫌疑犯是什么罪你们知道么?是wocang罪,有消息马上举报。”说完警察离走出去。
我们四个闷在屋子内,谁都没有走。警察似乎也发现我们这里有问题了,几乎是两三个小时过来一趟,这一夜都没休息好,后来跑了几次,没发现什么东西,也就放弃了,但是我严重怀疑,整个小区、以及我们每一个人都被监控之中。
天快亮的时候,月姐和66都走了,我一个人闷在屋子内抽烟,手机一刻不停地放在手边。林然推开我的卧室门,呛得咳嗽起来,还是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拿掉我手里的烟,对我说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我怜惜地摸着林然的长发,顺势把手放在林然背后抱着她。林然靠在我的肩头,任由我抱着。
早上林然从我怀里醒来,看到我眼睛红红的,低声对我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你休息一下。我点点头,辉哥会不会有事,已经不是我们能说的算了。
吃过早饭,我让林然去休息一下,这一夜都没怎么休息,一定累了。林然说我比他睡的时间还少呢,要睡一起睡,我要是不去睡觉,她也不去。
看着她那天真稚气的面容,我挤出一丝微笑,拉着林然的手说道:“咱们一起睡觉去,休息好了才能出去玩,去丽江可能时间不够了,你不是很早就想去爬西山么看日出么?我们下午就去,咱后在山顶的农家乐住一夜,第二天骑马下山。”
林然兴奋地点点头,伸出白皙的小手说道:“拉钩钩。”
我累了,身心疲惫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和林然出去吃点东西,收拾一下行囊就准备去爬西山。林然穿着一身运动装,背着一个登山包,吓得我以为她包包里装了什么宝贝,这么大一堆。
林然很委屈地告诉我,就一套换洗的内衣,还有她喜欢吃的零食,比如巧克力、果冻,还有我爱吃的鱿鱼丝,再就是我的一台单反。
我开玩笑问林然能背得动么?林然眼睛一翻,萌萌地说道:不是有你么?
西山脚下,我们放弃了缆车,一步一步地爬上去,因为是周末,爬山的人格外多。像我这样背着大大的登山包的,还真少见。不过看到几个老外的登山包之后,我觉得我背的已经很小了。
爬到一半的时候,林然坐在台阶上,“小宇,我累得走不动了,怎么办啊?”
我站在她身边,说道:“起来!爬不上去,晚上就在这里过夜。”
林然指着太阳说道:“晚上之前肯定能上去,不过我现在脚扭了,走不了路了。”
“真的?”我蹲下来,还没等我去拆穿林然的谎言,她就忍不住的笑起来,“诶呀!讨厌死了,你就不能让我装一会啊,反正我是不走了,要不我背包,你背我!”
我:“……”
在原地休息了半个小时,林然才懒懒地站起来,就差点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我指着上方的台阶说道:“丫头看到没?还有至少两个这么高的高度,受不了咱们就趁早下山。”
林然固执地把头扭向一边,“就不!”
我也只能跟着这个固执的丫头继续往上爬。爬到一处凉亭,下面就是几百米高的悬崖,林然探出去个脑袋,“好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