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进行幣制改革,铸当百贯的钱幣,当十贯的银幣,当十文的铜幣,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原本大量的制钱,在进入流通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静静地躺在百姓的衣柜里,箱子里,或者地窖里,不见天日。户部的铸钱司每天忙得像狗一样地铸钱,却也无法改变钱在市场之上流通不足的问题,钱在涨价。而它愈是涨价,便愈有人他,这便是一个死循环。
这些新钱在进入市场之后,勉强抑制了一下缺钱的问题。但并没有从根本之上郊竖问题,因为这些当百贯当十贯的钱幣,仍然不是市场之上流通的主力军,主力军仍然是当十文的铜元和原本一文的制钱。
“盛隆钱庄在武邑已经开始了存钱付息的粤工作,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并不是很好。”夏荷道。
“慢慢来吧,这需要时间。”啦道。
盛隆通过出售股份,在短时间內还是筹到了大量的银钱,但对于金满堂准备的投资平卢以及准备去大力开发倭国来说,这点钱仍然是杯水车薪。而且,购买这些股份的,从整体上来说,多半还是有钱人,官员。所以啦又给他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吸纳散在百姓手中的银钱。只要存到盛隆钱庄里,便可以按时得到一笔利息。
这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在此之前,不管是谁,將钱存到钱庄之中,不但没有利息可得,反而是要支付一笔保管费的,所以除了那些需要大量银钱交易的大商人,普通人,没有谁会把自家本来不多的钱放到钱庄之中,但现在,盛隆终于跨出了第一步。
百分之一的利息,不高,但作为试水者,已经是很不错了。之所以选择武邑作为粤,是因为武邑现在是北地最富的地方,老百姓手里也有著更多的散钱,更重要的是,这里的老百姓,对于现在的朝廷,有著巨大的信心。
想要老百姓们將手里的钱勇敢地拿出来用,对于朝廷的信心是极为重要的一点,只有他们坚信朝廷是有力的,是战无不胜的,是讲信用的,那么,他们才敢將手里的棺材本拿出来以博取更多的收获。
“武威钱庄在平卢的分号,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將正式开展小额贷款业务,针对的对象,是平卢在藉的有土地和房屋的农民,贷款金额不超过十贯,贷款利率不超过百分之三,期限为一年。以帮助哪里的农民购买种子,农具等,如果在平卢实施顺利,將在全国范围內大规模地展开。”夏荷接著道。“不过从哪里现在具体的情况来看,只怕会存在著相当的阻力。”
这也是啦现在很康的一件事情,平卢那边刚刚柿峦不久,当地留存著大量的旧官吏,旧豪绅,特別是广大的乡村,旧有势力仍然占据著主导地位,宗族势力依玖珚大,朝廷好的政策,在城市里勉强能铺开,但一到乡下,便大打折扣,甚至根本开展不了。
而现在,啦已经不能象最当初整治成德横海等地区一样,抡著刀子大砍大杀了,隨著统治的区域愈来愈大,丁口愈来愈多,形势亦是一样的愈来愈復杂,朝廷的政策,也隨之渐趋温和了,更多的是采取一种渐进式的,温和的推进模式。特別是像平卢地区,朝廷现在需要那里平稳,以便为接下来的南进对偽梁展开大规模的进攻打下一个坚守的基础。
“那里需要一个有力的官员去推进朝廷的政策。”啦敲著桌子道,现在的平卢,仍然处于军管的状態之下,整个平卢被一分为二,一半归了柳成林,另一半则归了尤勇。隨著那里大是的流匪,溃兵被两位捶ⅱ军扫荡干凈,让其恢復常態已经成了当务之急。
当天下午,吏部尚书曹信,出现在了啦的公厅之內。
“我准备將平卢更名为山东府。那里需要一个合適的官员,你夹袋之中,可有人选?”李对问道。
曹信沉吟了片刻,笑道:“李相,您身边便有合適的人选啊!”
“哦?”啦一楞,“你说得是谁?”
曹信抬眼看了一边正在作著记录的章循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章循!”不但啦吃了一惊,便连章循自己,也是愕然。
“他自出仕一来,一直便在我身边,没有治理地方的经验啊!”啦道。
章循也是拱手道:“曹吏部太抬举我了,下官可没有这信心能將平卢治理好!”
曹信却是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对,而是接著道:“李相,我认为没有谁会比章循更合適的了。一来,他一直跟在李相的身边,对于朝廷的政策,吃得透,理解深,去了哪里,能將朝廷的政策准確地推行下去。二来,章循家学渊源,章公的名声,在平卢哪边,那也是响当当的牌面,章循去,能够极大地缓解当地士绅对于我们的心理上的抵触。”
啦心中一动,山东,那可是圣人的家乡,而章回,则是儒道大拿,章循去哪里,的確可以有效地影响到这一些人。
“第二点,李相,现在在平卢,也就是接下来的山东府,可是驻扎了两位捶ⅱ军。一位是咱们镇州旧人,一位是新进驍勇,两人只怕也有些不合拍,去的人也要有能耐能够协调两位捶ⅱ军之间的问题,试问,有谁比章循更合適的呢?他一直在您的身边做事,他去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二人也会给章循一些面子的,换了一个人去,就不见得有这样的效果。”
“有道理!”啦被说服了,柳成林是自己的大舅子,武勇盖世,但这样的人,同样的,也是相当自负的。而尤勇,从父亲那一代开始,便是李家的老臣子,资歷深厚,人脉极广。事实上,两人在山东府哪边已经有些一些摩擦传到了啦的耳朵中,而两卫军队在哪里,也时有摩擦,不时会有一些冲突。章循不但是章回的儿子,一直以来,更是充当著自己私人霉兵的角色,他去哪里,不管是柳成林还是尤勇,都会给他面子。
“三来,至于说章循没有治理地方的经验,这可以通过其它的方法弥补。李相可以为他配备一套整齐的班子,从各地抽调一些治理地方经验丰富的官员去助拳,具体的事情,这些人去做,而处理较高层面的事情,则由章循出面,自然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听到这里,啦已经完全被说服了,转头看著章循:“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去山东府走一遭?不要担心,放胆去做,实在干不好,还回来我这里。”
有没有信心先是两说,但能从一个整天处理案牘的霉兵成为一个治理地方的大员,章循又岂有不动心的道理?说是山府东,实则上就是原来的平卢节度使啊,虽然说焙栲没有了,但治理这样一大块地方,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