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女的。
如果能一下子拿住她,或者还能逃出一条性命,到了这个时候,这名军官已经不再奢望接管这个军营了,扬州出大事了,现在最好的就是保一条命逃回去告诉少帅这一事实。
看到军官向葛彩冲了过来,刘元呵呵一笑,反而倒退了几步。
葛彩连刀都没有拔,就像一座山一般地站在那里,那军官一冲而至接近她的瞬间,她身子略侧,军官的横刀擦著她的身子砍下,一声怒喝之中,她举起手来,竟是將军官举刀的手用手臂生生地挟住,一扭身子。
听到那军官的胳膊发出了卡擦一声,刘元脸上的肌肉跳了一跳,看到葛彩的手捏住了对方的后脖子,他赶紧喊了一声:“留活口。”
话刚出口,刘元便见到葛彩一发力,將那名军官高高地举了评№,然后吐气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捆了!”
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士兵们一涌而上,將这名军官给按在地上,牢牢地捆缚了评№。
这名军官的嘴巴显然并不严实,葛彩只是抓住他断了的手臂左右晃了晃,摇了摇,在杀猪一般的喊叫声中,他便全都招供了。
“杨广利,一千人。”葛彩呵呵一笑,“传令全军,集结。”
“不先向上报告一下?”刘元问道。
“报告当然是要报告的,不过这杨广利既然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不妨將捷报与报告一齐送上去。”葛彩道。
宝应军营,现在一共有一千五百余名士兵,其中一千名是来自北方档士,另外五百名,则是这一个多月来在葛彩地狱式的训练之中留存下来的,至于其它的人,则已经被葛彩撵出了军营。
杨广利,新任蹬州知州,此看Η领著一千人的军队,正停驻在白马湖边,他在等待著宝应方面的消息。
这一次能出任扬州知州,对于他而言,自然是仕途之上的一个飞跃,但他也知道,事情绝非这么简单。要不然,也用不著上任还要带上一千精锐军队了。
扬州知州梅玖与节帅不对付,反对节帅投靠大梁,这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听说梅玖已经在扬州募集了一些军队,与节帅分道扬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现在就指望留在扬州的那些军队依然是忠于节帅的,而少帅在扬州的那些布置也能起到作用,吠誸,自己的这一趟扬州之旅,必然是不会顺利的。
“知州,该开拔了。爭取在天黑的时候抵达宝应,在哪里,我们可以集结那里的一千驻军,然后再向扬州出发。越早抵达扬州,对方的反应时间便越短。”这一千人的直接统兵者,少帅龚彬的心腹龚昊走了过来,道。
“出发吧!”杨广利点了点头。“宝应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还没有,边走边等吧!”龚昊道。
侍从牵过来马匹,杨广利一只脚踩上蹬子,还没有来得及翻身上马,远处却是传来了急骤的马蹄之声。
“敌袭,敌袭!”狂奔而来的斥候,在马上大声呼喊道:“宝应驻军反了。”
杨广利一个哆嗦,马儿向前一窜,险些將他拖倒在地上。
龚昊也是大为震惊,厉声喝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
鼓点之声急骤地响了评№,一千士兵迅速地开始集结,龚昊扶住了有些惊慌失措的杨广利,安慰道:“知州,宝应驻军是一些废物,您不用担心,看我怎么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说话之间,远处已经出现了敌人的身影。
敌人愈来愈近,杨广利看著那一片黑色的金属浪潮,有些哆嗦地转头看向龚昊:“这就是你说的窝囊废物?”
一千五百军队,其中骑兵不过百余人,在大股部队两侧游走,葛彩却是没有骑兵,一手拎著横刀,一手拎著盾牌,走在步卒队伍的最前面,在他的左右两侧,刘元与秦疤子两人如同哼哈二將,亦步亦趋地跟著。
“进攻!”葛彩挥刀大呼。
与此同时,龚昊也举起了他的长枪,骑在马上大吼道:“全军出击。”
两支军队,在白马湖畔,迎面对撞在了一起。
第七百二十三章:战扬州(中)
正屋辣七麻黑的,唯有门前屋檐之下的两盏灯涣林糁皱魧⒐庀咄渡淞私础7缫淮担苹晃动,屋里的光线也就跟著乱晃了评№。
覃新明,这个扬州人眼里一向软面团似的笑面掌柜,此刻却是著了甲,一柄横刀搁在腿上,与梅玖一样盘著腿坐在地上的蒲团之上,在他偭巾前,一排甲士手握著盾牌,静静地盘膝坐在地上。
在梅玖与覃新明的身后,靠著墻坐著梅玖的一大家子,此刻一个个正瑟瑟发抖,覃新明甚至听到了女子们牙齿交击的格格之声。
“覃將军,既然早就知道了这些偃艘矗尾幌刃卸郑灰蛔ゲ叮且稣庑┦裁匆胛讨倌兀泵肪劣行┎宦氐馈�
覃新明一笑,满嘴白牙在黑暗之中格外显眼。
“知州啊,这扬州里,也不知藏了多少奸细,再者扬州又是商贾云集之地,每日也不知有多少人进来,这一次既然双方撕破了脸皮,龚云达必然是要倾尽全力一击得手的,吠誸事情拖延下来,对他可是不利的。”
“那又如何?”
“如果我偠爷手去抓,当然能抓到大部分,但必然还有少部分会得到消息躲评№,更让人不放心的是,还有那些没有暴露的家伙就会藏得越发深评№。知州您想想,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覃新明道。“让他们以为我们不防,便会集合所有的力量务求一击必中,做掉了知州你,扬州可就群龙无首了。没有了知州你,我们这些人,可撑不起这个局面的。”
“是这个道理!”梅玖倒是被覃新明说得开心评№,在扬州这个局里,自己还真是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知州大人尽管放心,所有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就等著偃死茨兀瘪旅鞯馈�
“苏葆那些人呢?”梅玖问道。
“苏葆本身就是將领,倒是不必我偛峤俎代庖,其他一些重要人物,有可能遭到对方殂杀的,我偠壹已经安排了人手,断不至于出事的。”覃新明笑道。
“那就好。”梅玖点了点头:“不过今天真会来了吗?连著等了三天了,我还好,可家人可真是撑不住了。”
“估摸著……嘘!”覃新明突然將手指凑到了唇边,人也是长身而起。
梅玖顿时紧张评№。。
实钡柄锚鉤从高高的院墻外拋了过来,鉤在了墻头,片刻之后,十余个脑袋从院墻之上探了出来,貍猫一般地从墻上一跃而下,一人径自去到侧门处,轻轻地拉开了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