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看他明天还肯不肯吃,这一碗,只不过是他自己弄回来的罢了。”啦笑道。
“倒也是。”柳如烟替啦倒了一杯酒,道:“那向真已经来了,这事儿,你已经有了章程了吗?”
“事实上,自从我知道高象升去了岭南之后,便已经有了章程了。”啦一口將杯中酒喝干,道:“这是好事,不是吗?”
“好坏掺半!”柳如烟摇头道:“好不容胰芒薛韩二人摁下去了,接著又来这么一出。”
“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啦道:“南方,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有向氏加入,对于朝廷一统天下的进程,会快上不少。”
“你就不担心有朝一日双方会反目成仇?”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啦不以为意。“可以预见的將来,必然会反目成仇的,如果向氏的野心不仅仅是成为皇亲国戚而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话。”
第六百八十一章:泄密
一口茶水在嘴里咂巴了片刻,咕嘟一声吞了下去,薛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著对面的向真,笑道:“锨军,在武邑转了这几天,感觉如何?”
“一言难尽。”向真点了点头:“受益匪湥湟刂皇冻业南胂蟆!�
“不止是武邑,镇州、赵州、德州、沧州之地也不差,其它地方虽然比不上这几个地儿,但这几年,日子也是犹如芝麻开花一般,节节高。”薛平正色道:“这几个州的财力,养一个卫的军队都绰绰有余,其它各地虽然差一些,但一般而言,以两州之财力,亦可养一卫之兵力。”
高象升在一边补充道:“锨军,薛尚书所说的养一卫之兵力,是用我们这边的法子养,与你们那边可是大不一样的。”
向真默然,这几天下来,他对于武邑这边军队的薪餉、福利、抚恤等政策都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像啦这般养兵,岭南那边是断然养不起的。
“所以向帅以为我们这边要应对东北之张仲武,要防著西北吐蕃,在兵力或者财力之上捉襟见肘的话,那可就料错了。”薛平道:“用李相的话来说,朝廷不差钱。”
“可是朝廷每年公布的邸报,我们虽然远在岭南,却也是能看到的,似乎朝廷每年都负债累累啊!”向真有些好奇。
另一侧的田令孜笑嘻嘻地道:“锨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只不过是一种经营的段而已。李相曾经说过,把钱堆在库里,是最愚蠢的手段,只有把钱用出去,让钱不停地咦馈恚拍苌拍艹蔀阔o往而不利的工具。朝廷不怕欠帐,朝廷最怕失去了信用。只要信用在,欠再多的帐也不怕。要是没了信用,库里堆再多的钱,那也只不过是一些死物而已。”
“朝廷户部尚书不但是一女子,更是李相妾室,这只怕有些与理不合吧!”向真端起了茶碗,抿了一口,道。田令孜的这番关于钱的道理,他不太明白,在他看来,赚来的钱怎么能不堆在库房里呢,要是库房里没钱,打起仗来如何赏赐士兵?如何能保证粮草?
心里虽然是如此想,但现在武邑朝廷的確看评№是很有钱,事实当前,他也无可辩驳,是以便挑了一个他自以为轻松的话题。
孰料他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人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好笑。
这让向真有些诧异。
田令孜却是缓缓摇头道:“锨军,你远在东南,不知朝廷內情,田某人却是歷经了数位户部尚书的,但能让我田某人服气的,却还真只有你嘴里的这个女子。”
薛平亦是正色道:“朝廷能有今天之气象,夏荷夏尚书的理财之能,功不可没。即便是我们,也是敬她的,锨军还请慎言。”
向真愕然,半晌才有些尷尬地拱手道:“向某失言了。”
薛平摆了摆手:“不知者不为罪,锨军,你这一路行来,想来也是感触颇深,高將军也把我们的心思跟你说得清楚明白了,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向真沉吟了片刻,才道:“诸位,恕我直言,权力殖霂,向来容不得半点退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诸位这种做法,难道不是自取灭亡吗?现在朝廷之中,军政大权皆操于李相之手,军队,唯李相之命是从,财政,更是这位夏尚书一手掌控,將来有一天,即便李相没有上位之心,他的那些部下,难道就没有幸进之心?”
“所以我们才需要向氏,需要东南!”薛平淡淡地道:“只要外部有强大的力量,就能保持平衡。如果让李相这样慢慢地打过去,先溋臀梁,再下东南,真到了这一地步,那就谁也阻挡不了李相上位。唯有东南加入进来,让李相没有借口下手,將所有的纷爭局限在朝堂之上,局限在政治之上,方有阻止李相的可能。锨军,恕我直言,在军事之上,你们是没有希望的。”
“薛尚书如此有信心吗?”向真心下不平,反问道:“北方有北方的优势,南方有南方的特点,在北方能叱咤风云,在南方,不见得就能纵横无敌。”
薛平垂下眼瞼,他不想与向真作这些无谓的爭辩,高象升微笑不语,田令孜连连干笑,室內灯昊镎倒是一时尷尬无比。
房门推开,韩琦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韩尚书,你怎么来晚了?”高象升站了评№,笑著拱手问道。
“前线大捷!”韩琦大笑道:“秦詔破了临淄,平卢捶ⅱ刘三通率部投降,陈长平,李德各率领五千骑兵兵分两路,插入平卢腹地,平卢地方无心抵抗,兵马所抵之处,纷纷投降,现在,平卢剩余兵力,在偽梁三皇子朱友贞的带领之下,全员退入泰安。秦詔率主力已经正在向泰安进逼。”
“这么说来,平卢便算是已经平定了。”田令孜喜道。
“正是如此!”韩琦笑道:“只消再拿下泰安,则我们就会对天平军形成战略之上的绝堆癁势,同时亦可对袞海形成实质上的威胁。”
“今年不能再打了吧?”田令孜道:“今年连打了三仗了,虽然东北打服了张仲武,西北重挫了吐火罗,这一次又下了平卢,但我们自己也消耗颇大,前两天我见到了户部夏尚书,她还愁眉不展呢?”
“肯定是不打了。”韩琦点头道:“一场大雨,让这场战事比预估的要多用了一个月,也让朱友贞捡了一个大便宜,大量的军民,财富被他掠走,带走了泰安。接下来,吏部和户部要伤脑筋了,下一次朝会,我是做好了被他们两家指著鼻子骂的心理准备了。”
“天灾,这可怪不得秦詔!”田令孜不满地道。“谁能想到就这么下了一场大雨,往年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