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真正的收拾人心的手段,倒还真不在这些上面,这些,充其量也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高象升道:“像这样的人,不过是少数罢了。李相最厉害的,在于土地政策之上,你知道李相贵为亲王,有多少土地吗?”
“听说你们这里,不管是谁,土地不能超过五千亩?”向真道。
“李相一亩也没有。”高象升道:“李氏原本的土地,李相全都交还给了朝廷,由朝廷分配给了那些无地之人。”
“李氏原先在镇州可是拥有上百万亩土地的,就这样无偿的交了?”向真一愕。“他,他这样做,就不怕有人说他图植还欤俊�
“当然不是无偿的交的。”高象升笑了笑:“平价售卖给朝廷。原因嘛,倒也不是你所说的怕有人说他图植还欤钕嘌垢筒辉诤鮿e人怎么说他。”
“既如此,为何还要收钱?”向真不屑地道。
“李相说,如果他无偿交出来,那他手下的那些大臣,捶ⅱ偛岘本的土地怎么办呢?是不是也夷黲偿地交出去?他是不在乎,但別人也还要养家活口啊,所以平价售卖。”高象升道:“有了李相珠玉在前,其它人自然也就照此办理了。事办了,还没有得罪人。”
“那些人被迫將土地交了出去,还不得罪人?”向真不信。
“因为在李相辖下,土地上的产出,已经不再是最大的收益了。商业,更来钱。”高象升大笑道:“像我们刚刚下船的月亮湾码头,便是以前镇州有一些大地主们一齐出钱修建的。大家手里有了大量的钱,这些钱总不能埋在家里的地窖里长霉,总是要用他来生钱才是道理,所以李相啊,便给大家找了许多发厥生意,比方说修建这样的码头,比方说建造许多的船只,比方说组建各种各样的商号,比方说开办各种各样的厂坊。与这些生意比评№,土地上的产出,未免生钱太慢了。”
“可是土地是根本。”向真道。
“土地当然是根本,正是因为如此,我们这里才有这样的政策。像土地这样的根本大策,怎么能容许有人大规模地占有呢?现在武邑,最大的地主也不过拥有不超过五千亩的土地,而据我所知,现在拥有五千亩土地的人也很少了,因为我们这里的递进税制著实有些嚇人的。近九成的土地掌握在绝大部分的普通百姓手中,每户人家,多的百余亩,少的几十亩,都虞候,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朝廷手中。在我们这里,土地的售卖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土地,是不许私下交易的。”
向真点了点头,想起岭南的土地状况,不由默然。相比评№,啦掌控下的武邑小朝廷,对于地方上的控制,要远远地超过了岭南节度。岭南商业纵然发达,但岭南节度,依靠的依然是眾多的翰地主,士绅来控制地方的。那些有钱的大商人,也基本上都是当地的大地主。有钱了,就去买地,这是他们那边的习惯思维。
第六百七十九章:绝高的评价
站在武邑大道之上,向真有些傻眼了。
这条笔直贯通不知有多长的宽阔的大道与长安的朱雀大道何其相似也。只是站在朱雀大道的起始处,能看到远处巍峨壮观的皇宫而已。
“武邑大道,是整个武邑的中轴线。”高象升道:“一开始并没有这么长的,只不过武邑城,一刻不停地在向外扩展,所以这条大道便也在不停地伸展。”
说到这里,高象升很是有些感慨,当年他第一次来到武邑的时候,武邑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偏僻的县城,整个县城的人加评№,也没有一万人,但现在呢?不过短短的五六年功夫而已,武邑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改天换地了。
而这些改变,只是因为一个人。
当朝亲王,宰相,啦。
一个人,改变了一个地方,而且正在改变著这个世界。
向真看著周边,正如高象升所言,许多的新房子正在建设当中,到处都挖著一条条沟渠,无数的石材,砖块,木料堆集如山,只是没有看到工人在施工。
“现在正是粟粮收获的时候,紧接著又要播冬小麦,这可是要与老天爷抢时间的,稍有延误,便会坏了大事,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城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帮助外面的农人秋收。”高象升解释道:“除开了农人本身所拥有的土地,还有许多的官屯,军屯,这都是需要人手的。等忙过了这一阵子,便又会恢復正常了。”
“好组织吗?”向真问道。
听著向真如此问,高象升出视了片刻,幽幽地道:“有著义兴社的存在,怎么会不好组织呢?义兴社是我见过组织能力最强悍,劧㏕能力最强大的组空滑以身作则,一呼百应。”
“你是说杨开?”
高象升摇了摇头:“杨开不过是明义上的义兴社的首领,真正掌控义兴社的是李相,义兴社所有的章程,要义,皆出自李相之手。如果说军队是李相手里的刀,那义兴社现在便是李相的根基,只要义兴社存在,李相就不会失败,哪怕失败了,他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內重新崛起。”
“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空滑不会影响到官府的施政吗?”
高象升冷笑:“只要是李相在施政,那义兴社就是官府最好的助手,官府完全不用担心政令无法贯彻下去,因为遍布城市乡村的义兴社员,会帮著他们完成这一切。”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李相掌控一切,那义兴社便会成为阻力了。”向真道。
高象升哈哈大笑评№:“可以这么说,但你认为,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吗?都虞候,现在的义兴社可不止是民间组空滑他的社员,遍及朝廷,地方官府,军队,他们已经快要融合成一体了。知道丁俭吗?”
向真点了点头,“荆湘名家之后,在你们这辣官,听说与李相政见不合。”
“这已经是老黄歷了,我启程去岭南之前,接到了薛尚书的密信,信中便谈到,丁俭已经主动申请加入了义兴社。”
向真顿时哑然。
“回头,我把义兴社的章程,要义,还有他们给社员培训的一些材料给你找一部分来,你仔细研究一番。”高象升道。
“可以吗?”
“很多东西都是公开的,你甚至可以在书铺子里买到这些书藉,当然,他们也有密而不宣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高象升道。
“高將军,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方便跟我说吧?”向真微讽道。
高象升微微一笑:“即便是知道,有时候也要装作不知道,都虞候,你著相了,看破不说破,其实从他们公开的资料之中,你便能窥个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