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们不能掌握的事情,那便静观其变好了。”啦道:“不管怎么样,如果朱氏几兄弟之间起了纷爭,对于我偠银言,都是极好的事情。”
公孙长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王爷,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一下,这里头是有古怪的。”
“什么事?”啦道。
“秦詔的左驍卫。”公孙长明道。
啦眉毛一挑:“左驍卫怎么啦?难不成他还能造反不成?”
“那倒不是,而这一次左驍卫的伤亡,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大。”公孙长明摇头道:“如果说在突破黄河防线之上有较大的伤亡我还能理解,可打临淄等地,怎么伤亡还这么大呢?”
“有这样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伤亡最多的,是金世元的部下。”公孙长明道:“李浩所部,程绪所部,在破了黄河防线之后,便都被秦詔调整成了二线部队,主攻临淄的便是金世元与秦詔的直属部队,到昨天为止,其部伤亡已经突破五千,而临淄还没有打下来。更为诡异的是,现在临淄可不是刘信达在指挥了,有確凿的消息,刘信达已经离开了临淄。负责指挥的是刘三通,您觉得刘三通有这样的本事?您觉得现在的临淄还有这样档斗力?”
“你觉得这是秦詔在有意为之?”啦皱了皱眉头:“这些伤亡的人中,大有水分?那么被他们虚报的这些人又去了哪里呢?”
公孙长明看著啦,却没有作声。
马蹄声声,李敢从远处飞奔而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躬身道:“王爷,高象升陪同岭南节度使府都虞候向真,已经自月亮湾码头下船了,正在向內城方向进发。”
啦一笑站了评№,道:“有点意思。还能想出这一招来?传令给潘沫堂,近期加强对海上的巡呗盘查,我倒想看一看,这些人能插上翅膀飞上天去不成?”
公孙长明道:“我想也应该是如此。”
“当真是异想天开!”啦冷笑,“李敢,去请章先生回来,既然是岭南向节度的人来了,我们便一起去见一见。”
向真,岭南节度使府都虞候,也是节帅向训的大儿子,更是薛平,韩琦所只模』实劾钽∷〉幕屎蟮那咨盖住2还艽幽囊桓龇矫胬此担际且桓霾徽鄄豢鄣拇笕宋铩�
岭南节度,毫无疑问是现在大唐最为富裕的一个节度使府,一来是因为岭南节度偏居东南,受战祸波及极少,二来,广州等大型的对外港口,更是源源不断倒衢向氏创造著财富。相对于其它节度来说,岭南节度的確是财大气粗,兵强马壮。其影响力,绝不仅仅限于岭南节度一地,而是对于东南都有著庞大的影响力。
这样一个有著强劲实力的节度使府,在当下的局势之下,野心,自然而然地也就滋生了。不过与朱温想取唐而代之的野心不同,向训并没有这个想法。相反,朱温废唐自立,他是极为愤怒的。
愤怒的原因很简单。
老子都不敢做的事情,你朱温居然敢做。
那么,把朱温拉下马,再狠狠地踏上一脚,便成为了向训的一点念想。
当然,在这个基础之上,要是能权倾天下,那就更好了。
但为难的是,向氏虽然财大气粗,而且兵强马壮,但偏居一隅的地理条件,却极大地限制了他的想法,他想自南起兵北伐,另挡在他路上的另外一些节度使可不是这么想的。
眼看著啦在北方挟天子以令诸侯,混得风生水起,势力跃铐越大,向训的一颗心就更是徊鼕泼的跳了评№,不过一直苦不得其门而入也。
而这个时候,高象升的到访,为他打开了另外一扇门。
高象升为小皇帝求娶他的孙女为皇后。
如果此事能成,哪怕,他向氏便一跃而成为大唐的皇帝贵戚,起兵勤王,于他而言就是名正而言顺的事情,由皇帝下一道令旨,让他起兵北伐,他再出兵,可就名正言顺了。沿途之上,那些三心二意的诸候,就不得不好好想一想再阻拦自己的后果。
当然,这件事情,有一个最大的阻碍,就是啦。
很显然,高象升秘密到访提起此事,而不是啦派人来,就说明了这件事情,并不是出自啦的授意。
这件事对于向训有著莫大的好处,在与高象升密议之后,向训便派出了自己的儿子向真前往武邑,由向氏自己向皇帝提亲。
当然,向真带来的,还有向氏臣服镇州朝廷,为朝廷马前驱的政治上的联合。
南北夹击,共击朱温。
相信啦无从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从政治层面上来看,这是一件双贏的事情。岭南向训,可以就此名正言顺地整合东南方向的力量,形成合力,威胁朱温。而对于啦,则是在南方找到了一个力量强劲的盟友。
当然,还有另一个获利的势力,就是小皇帝李恪,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虚头皇帝,一下子有了一支可以砻酹他的强劲的外部力量。
啦,会答应吗?
第六百七十七章:惊骇
出发之际,向真还是踌躇满志,意毣镧发的。
在岭南向氏蓟綟看来,现在的啦,日子其实是并不好过的,东北未平,张仲武虽然暂时称臣,但那样一个桀驁不驯的家伙,你指望他一辈子雌伏,只怕是不可能的。张仲武就像是一个暗疮,现下虽然并不致命,但时日一长,谁也不知道这个暗疮到底会长成什么模样,会有多大的危害?
所以啦不得不在东北方向上仍然屯扎著一支重兵,他自己的叔叔李安民,更是在莫州任刺史,防著谁,一目了然。
而在西北,刚刚与吐火罗打了一场大仗,虽然获胜,但也并不是那样轻松的,河东糜乱,安绥糜乱,这两大区域,远棱大伤,想要恢復,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情。
而反观长安大梁,坐拥中原,关中,这两个地方,可是正儿八经的帝王之基,歷来掌握了这两个地方的人,最终大多可是成就了一片伟业的。在啦与张仲武,吐火罗打个不休的时候,朱温可是在默默地消化关中之地,并且强化著他在中原的统治,现在,更是大军向南,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朱友裕、朱友珪便打下了山南东道和山南西道,势力咄咄逼人,南方一片风声鹤唳。
毫不烤鈭地说,现在整个南方,是胆战心惊的。向朱温屈服的言论,甚囂尘上。
这个时候,在东南极具实力的岭南节度向镇州朝廷示好,愿意臣服,愿意拥立镇州天子,这便是对啦最大的帮助了。
当然,不容讳言,向氏这样做,自也是有自己的政治考量。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向氏又何必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