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田国凤对我也是言听计从,因为我是读书人。”徐想很自豪地道:“自从我上山之后,泰山匪才是泰山匪,以前不过是一群山匪!”
“倒也有道理。”朱友贞点了点头:“敬相也是读书人,但却胜过千军万马。徐想,你说得倒也不错,我的確一愿为了你们折损人手,而且,我也很欣赏你们,原本是只欣赏那田国凤的悍勇和陈富的箭技,以及那些土匪们的悍勇,现在我倒是更欣赏你的头脑了。我想收了你们,怎么样?怎样才能让你们甘心情愿地成为我的手下?其实说白了,你们现在只有了鏻路,要么去死,要么投降我成为我的部下才能有一条活路。”
徐想似乎有些楞怔了,半晌才道:“我们这些人,绝大部分,都与吴克金有著血海深仇,如果殿下肯把吴克金一大家子的脑袋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就投降,从此以后对殿下忠心不二。”
“看评№你还是另有想法啊?”朱友贞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道:“这是量定我办不到吧?”
“若非如此,我偛狨么敢相信殿下是真心招揽我偠银不是將我们骗下删铐缴械投降之后然后再秋后算帐,这样的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徐想冷笑道:“我们寧可战斗到死,也绝不愿意那样窝窝囊囊的死去。至少,战斗到死,会让我们更有准⒗。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別人的尊重,那么在战场之上,或许能得到一些。”
朱友贞轻轻地鼓了鼓掌:“说得有道理。你回去吧,等著我的消息。”
似乎是没有想到朱友贞答应得这么痛快,徐想楞怔了一会儿才道:“殿下,您可不要想著先来一个拖延之计,好让你偛嶷山下掘沟砌墻。”
“有什么好骗你们的,穷山就这么大,你们看不见吗?只消看到我有这些动作,自然就可以攻下来!”朱友贞微笑著道:“回去告诉田国凤与陈富,我答应你们了,用吴克金的脑袋换取你们的忠铡!�
走出了大帐,在细作的陪伴之下,出了对方的防线,与接应自己的两名土匪匯合往山上而去,凉风一吹,徐想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朱友贞比自己想象得要难对付得多,也精明得多。如果不是一切早在一年之前就开始安排,今天肯定要出问题。现实中的朱友贞,与內卫提供给自己的情报之中所显示的有著明显的不同。
仔细地回想了先前一番对答,徐想確认自己表现得堪称完美,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回到山上,看到田国凤与了陈富,他用力蹈篯了一下拳头。
“成了,我们等著看一场好戏,待得好戏结束,我们就下山去纳头拜见主人吧!”徐想道。
田国凤与陈富都笑了评№。
山上的田国凤等三人盘坐在高处,盯著山下等著看戏。
而在大帐之中,朱友匦并没有休息,反而让人提了一壶酒来,坐在哪里,慢慢地一个人独斟独饮。
而在他的大营之內,虽然灯火不亮,安静之极,但在每一间帐蓬里,所有的士兵却都是顶盔带甲,兵器就放在身边,大帐之外,战马连马鞍都没有卸下来。
直到文时分,一骑自远方而来癫嚯营中,匆匆地跑进了朱友贞的大帐之中。
“殿下,成了。”信使兴奋地道:“曹將军哪里已经完事了。”
朱友贞滋儿的一声將杯中酒喝得干干凈凈,猛地站了评№。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歼灭吴克金所部。”
大营之中,余下的两千军卒沉默著出营,沉默著跨上了战马,然后一队队的出营,片刻之后,蹄声骤起,两千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了吴克金的泰安兵驻扎所在。
可怜吴克金千防万防的都是山上的泰山匪打著他这里作为突破点杀出包围,哪里想到真正灯辎招,却是来自他自认为的友军。
两千骑兵杀进了泰安兵眾之中,当真如宰鸡杀羊一般,等到天色放亮的时候,整个泰安兵已经被屠杀得干干凈凈。
山头之上,田国凤与陈富也看得是目瞪口呆。
第六百五十二章:蓝图
泰安城內,一片凋零的景象,一小半城墻都被打得破破烂烂,城內,百姓关门闭户,所有人都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偶尔有马蹄声从街面上传过,藏在屋里的人,更是嚇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先是田国凤打进泰安城,紧接著在昨天夜里,一支军队突然进入到了泰安城內大开杀戒,吴氏一族几乎被屠杀殆尽。
直到三天后,朱友贞率部进入到泰安城中,城內才算是勉强恢復了平静。隨同朱友贞进城的,自然还有一千余投降的泰山匪。现在他们已经改头换面,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大梁官军了。
穷山之下被杀死的那些泰安兵身上的盔甲都被扒了下来,现在成为了泰山匪的装备,一路之上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进了泰安城,迅即与朱友贞麾下一起接管了整个泰安府城的防卫工作。
郧髑克金那豪华的但却仍然能清晰地看到不少斑斑血跡的宅子里,曹鼻一北啶薄放在了朱友贞的面前。
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了最终的大致统计数目,朱友贞的脸上终于是忍不住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
“这只是一些浮厥统计,至于土地,商铺这些,太多了,短时间之內,还没有办法统计评№。”曹彬道:“果然是个大财主啊。”
“我辛辛苦苦地做了两年生意,所得还不如你这一次出马。”朱友乩力吟吟地道:“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啦为什么对于打击这样的家伙乐此不疲了,干掉一家,一年的军费便有了著落啊!”
“殿下,这样的事情,可不能经常做的,我们跟啦还是有著本质的茄靍的。”曹彬提醒道,他有些担心朱友贞对这样的事情上癮,事实上,在朱温的麾下,世家翰比比皆是。“吴克金算是恶名詔著,罪有应得,而且我们还可以把这一切安在泰山匪的身上,只说是他们被泰山匪做掉了,而我们只不过是隨后又击败了泰山匪而已。”
“我明白。”朱友贞有些遗憾地道。“从这些钱乇酗面拨出一部分,用来奖励你的属下,另外,再拿出一些,奖赏给田国凤的麾下吧。”
“是。”朱友贞点了点头:“三殿下,这些人如何?”
朱友贞问得自然是泰山匪眾。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朱友贞略有些得意:“这些人跟吴克金都有著血海深仇,他们开出的条件,居然是只要我能把吴克金的脑袋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向我投降,或者他们认为这是在为难我吧?却不想正中我下怀。”
朱友贞大笑评№:“一举两得。这股泰山匪档力相当强悍,但更让我喜欢的是他们之中坐二把交椅的徐想,更是一个脑子相当清楚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