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贞冲著敬翔拱了拱手道:“起初我的確把钱花错了地方,但在相犑指点之下,我很快便改弦易辙了,这么跟你说吧樊主事,现在驻扎长安的禁军之中,已经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支持我了,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上得了大雅之堂,官职最高的不过是校尉而已。”
听到朱友贞说得轻松,樊胜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分之一是什么概念?如果能掌控长安三分之一的禁军,都可以发动一次成功率极高的军事政变了。
打个比方,一万禁军,虽然能直接掌握的只有三千人,但这里头,起码有三千人是中间派,另外三千人才是篤定的忠盏常坏┢鹗拢旆吹娜撕苋菀妆隳芄屑涞娜耍偌由弦环接行模环轿抟猓晒Φ目赡苄允羌叩摹�
看著樊胜有些苍白的脸,朱友贞微笑著道:“樊主司,你把事情想左了,我可没有想过要造反。我只是希望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候,不至于孤立无援,真有什么事情,我能有力量去做正確的事情。”
听到这话,樊胜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既然这样,三殿下又何必要去平卢?就呆在长安,一旦有事,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樊胜问道。
“还是老问题,我需要重新组建自己的部队。”朱友贞道。
“可平卢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樊胜摇头道:“啦已经平定了东北,西北之事,接下来必然是要与我们翻脸的。而不管是相犑判断,还是我们情报方面的显示,平卢,必然是啦第一个要动手的地方。”
“没办法,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通过正常的渠道拥有自己的军队了。”朱友照驚道:“只能行险了,而平卢,正是相爷给我推荐的地方。”
“为何是平卢?”樊胜不解地看向敬翔。
“平卢候希逸,这几年为了应付秦詔等人的逼迫,已经將平卢弄得民不聊生了,一旦啦开打,候希逸撑不了多久。”敬翔道:“所以陛下决定要派一支部队去哪里支援候希逸,给候希逸打气,希望候希逸能顶更长的时间。”
“顶到我们拿下山南东道和山南西道?”樊胜问道:“或者更多?”
“陛下就是这个意思。等我们拿下了山南东道,山南西道,更进一步拿下鄂岳的话,那平卢丟了也就丟了,并不妨碍大局的。”
“所以去支持的这支部队,就是去送死的。”樊胜变色道。“那三殿下为何要去?”
“只有如此,三殿下才能握有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部队。”敬翔道:“三殿下是自动请樱去的,理由便是如果有一位皇子去,则会让这支部队更有战斗力,不会认为他们是被放弃的那一些人,也给候希逸更多的希望。”
“但事实,并不会因为殿下去就有所改变啊?”
“当然会有改变!”敬翔微笑道:“別忘了,殿下现在很有钱,而且钱,是能办很多事情的,比方说,让这支部队装备得更好,餉银更高。殿下还有我,能从各个方面给予他明里暗里的帮助,殿下还有你,能从情报方面给予他大力的支持。”
樊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然,危险是处处存在的,不过富贵险中求,想要做一番大事业,不冒冒险怎么成?再说了,这一次了不起就是失败,三殿下即便一无所获的回来,我们也有机会重新来过嘛!”敬翔道。
樊胜已经有些回过味来了。
“其实殿下,还想要秩『蛳R莸钠铰!�
敬翔大笑评№,看著朱友贞道:“怎么样三殿下,我就说樊主司是一个聪明人吧?”
“当然,如非这样,樊主司怎么脑掌我大梁对外情报工作呢?”朱友乩力道。
“三殿下此去,身肥鋄在哪里,再有大量的银钱傍身,平卢的那些军官其实也很清楚他们朝不保夕,急于想要寻找新的靠山,显然三殿下比候希逸要强得多。所以只要三殿下稍稍示意一下,必然会有大批的平卢军官投靠三殿下的,而三殿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把这些军队整合成形,然后在平卢失败的时候,能將属于他的军队,安全地撤出来。至于候希逸,就让他为了三殿下的大事,做一回牺牲吧!”
樊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来战略性的放弃平卢,已经是相爷早就计算好的事情,把平卢的有生力量带出来,然后给他们换一个主人。
“相爷,我想再多问一句,您先前所说的著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现在不可说,不可说,等你总揽了我大梁的情报饰耪之后,有些事情,你便可以接触到了,也可以了解了。”
“怎么可能?”樊胜笑道:“主钩跌內情报事情的朱胜,可是深受陛下信赖的人。”
“很快,他就不是了。”敬翔道。
“为什么?”
“因为朱胜刚刚续弦,他的新婚妻子貌比天仙,实在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女。”敬翔嘴角微微抽动地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陛下与这位朱夫人会有一次偶遇。”
樊胜霎那之间便明白过来了。
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一位视色如命的人,如果朱胜的这位新婚妻子当真如敬翔所说的那般貌比天仙,只怕朱胜的小命儿就堪忧了。
“陛下的这个习惯,咳,咳……”樊胜无奈蹈簎摇头。u
第六百三十七章:几多愁绪在心头
拎著从敬翔那里顺来的几瓶罐头,樊胜溜达在长安城的大街之上。护卫牵著马,远远的跟在他的后面,樊胜不许他们靠近自己,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理一理。
今日这一次的拜访敬翔,也可看作是自己已经与三殿下捆绑在一起了,对此樊胜倒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他本来就是敬翔的嫡系,自然是要跟著敬翔走的。
但他太清楚,这里头蕴含著的意味了。
三殿下想要上位,必然是要经歷血腥和暴力的。
陛下已经放弃了三殿下,这是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能清楚的,而回到长安的三殿下,看评№也似乎放弃了一切,直到今日,樊胜才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敬翔在背后安排而已,应当是敬翔在接三殿下从武邑回来的路上便已经与三殿下谈好了这一切。
或许这也能解释为,回到长安的三殿下,为什么这么安静而且恢復得如此迅速了。
一个人,只有在有希望的情况之下,才会如此平静。
只是有一点,樊胜想不明白,为什么敬翔会放弃了他的老朋友,老上司,老东家朱温。
这是一个勿容置疑的问题,朱温还不到六十岁,身体一向很好,对于敬翔也一直信任有加,到底是什么让敬翔对朱温失望了,竟然开始密衷旆戳四兀�
对,就是造反。
敬翔自然不会明说,但樊胜却清楚,想要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让三殿下上位,除了干掉上头原本的那一位,还能有什么別的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