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了。”李德小意地照顾了妻子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来走到外围,那里,几名將领正有些忧愁地看著这白茫茫的天气。“老天爷是公平的,对我们无情,对敌人也不会有义。我喜欢这样的环境,因为越恶劣的环境,越能体现出我们的优势,因为我们有无比坚强的意志和必胜的信心。”
將领们被李德鏗鏘有力的声音给感染,脸上也都是露出了笑容,是啊,这样的天气,自家不好过,敌人就好过了?
虽然自己在爬冰臥雪,敌人现在多半躺在温暖的帐蓬里烤著火,但只要突袭一成功,自己这一方反而要因为这些磨难而占据绝大的优势。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的天气里,会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从他们的一侧摸过来的。
“干粮还够吗?”李德问道。
“自从天气变坏之后,便遵照中郎將的吩咐节约粮食,虽然每顿都吃不饱,但却还可以撑上两三天。”军司马笑道。
李德对于这样的事情是司空见惯了的,在当游骑兵的那些年里,他经常性的遇到上顿不接下顿的事情,不留点后手,万一有个突发情况,就坐蜡了。
“那就足够了。最多两天,战斗便可以打响,西受降城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到时候大家再饱餐一顿。”
“啥也没有敌人的血肉更好吃。”军司马从自己的帽子上掰下一根冰棱子,放在嘴里吮吸著。“我们的大刀,已经饥渴难奈了,是不是呀,兄弟们?”
“我们的大刀,已经饥渴难奈!”包括几员契丹將领在內,都是放声大笑评№,他们的大笑声,也感染了周遭的士兵,虽然不知道將军们笑什么,却也跟著傻乐评№。
“出发!”將半个饼子重新揣进怀里,李德给战马套上了马鞍,翻身上马,吼道。
第五百九十三章:斩將,夺旗
德里赤南勒马黄河边上,脸色有些阴沉地看著对面旌旗招展的右武卫大营。他没有想到,朔州唐军反应如此迅速,不但早就抵达了黄河边上,更是在这里修筑了一个半永性的坚固的大营。
这让他偛征先的计划,出现了很大的紕露。
按照吐火罗的规划,他偛嶷拿下天德之后,泵当插入河东区域的,但现在朔州兵马已经抵达了他们的侧翼,这个时候他们想再走这条道路,就不得不担心唐军拦腰给他们一击。
如果他们仅仅是骑兵倒也罢了,但德里赤南此行,骑兵只占一半,大量的步卒是无法迅速摆脱唐军的纠缠的。
眼下,便只有先击败了唐军右武卫,才能高枕无忧地进入河东,完成吐火罗骚扰,牵制,破坏河东的目的。
“彭芳,你觉得该怎么打?”德里赤南突然回头,笑著问身边一个显得有些颓废的將领。
这个人,便是天德节度使彭芳,他,投降了。
与德里赤南一场野战,大败亏输的彭芳带著数千心腹突围回到了中受降城,但紧接著便被德里赤南包围,守御数天,没有多少准备而且士气低落的天德军损失愈发惨重评№,这个时候,灵州全线失守的消息,让彭芳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在德里赤南派人招降之后,他选择了向对方投降。
他不想玉石俱焚,也不想他的一家老小都跟著他陪葬,当然,还有他手下的那些將官偠心腹精况,他们的家人也都在中受降城。
到了这个时候,天德军上上下下,早就没有了一战的信心。
“不好打!”彭芳打量著对面不远处的右武卫大营,“张嘉是一名极有经验的將领,这个营盘也建立得极其牢固,再加上他们的装备极好,所以想要打下来,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是我们必采要將其打下来。”德里赤南道“你有什么办法?”
彭芳思忖片刻,道“正面强攻是必须的,然后派遣一支骑兵绕道至大营之后方,实施突袭,牵制,或许有可能。”
“很好。”德里赤南点了点头“那正面强攻,就由你来负责主持,我偭矫长野战,攻坚并不在行,我会派一支骑兵绕道他偠方去的,你觉得怎么样?”
彭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投名状,也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只是,这一仗下来,自己还能剩多少人呢?
“彭芳,你也知道,大论的二十万兵已经拿下了灵州,正在全面进攻夏州等地,我们將获得全面胜利是无可置疑的,打贏了这一仗,我们便能直下河东,对河东进行两面夹击,等到拿下了河东,你想要什么没有呢?”似乎看透了彭芳的心事,德里赤南道“我答应你的让你永镇天德,可是说话算话的。”
“我明白了,我们正面强攻。”彭芳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到了现在,他也唯有用部下的鲜血来为自己的未来铺就一条光明大道了。
士兵死光了,总是还可以再招募的。
两人正对著对岸的右武卫大营指指点点,討论著对方大营防御布置的时候,右武卫大营之中却突然鼓声雷动,密密麻麻的士兵瞬息之间便涌上了大堤。
右武卫战旗之下,张嘉勒马而立。
德里赤南与彭芳倒也并不如何惊讶,今日来探营,他偠壹是骑兵,来去自如。并不惧张嘉来一次突袭。
鼓声骤停,一骑突然手执右武卫战旗,跃马下了大堤,直接踏马于黄河之中那厚厚的冰层之上,夺的一声將战旗插在冰层里,手中斩马刀戟指对岸,厉声喝道“彭芳,堂堂大唐节度,甘心投敌事伲悖陈穑俊�
彭芳脸霎那之间便涨得通红。
“彭芳,你要脸吗?”身后大堤之上,上千右武卫將士齐声高呼。
彭芳脸红得犹如要滴下血来,竟是无言也铴。
德里赤南眉头一皱,回头看著身后,厉声喝道“谁去取了这狗偃送肺硭С稣饪诙衿俊�
一名吐蕃將领纵马向前。
“末將愿往。”
“好。”德里赤南微笑点头,“执战旗去,杀敌,夺旗。”
“遵命!”那名吐蕃將领大声应命,一手执战旗,一手执长矛,纵马而下。
斩將夺旗,一个古老档场传统,多发生在两军光明正大的对垒之时,无外乎就是要以个人武力来激起士兵们的斗志,一方发起这样的挑战,另一方当然也可以不应战,甚至可以乱箭將这个挑战者射死,但如此一来,己方士气必然会受到影响。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个人武勇,仍然是所有人都佩服的一种手段。
当然,这样的在万人瞩目之下的决斗,双方派出去的都是自己觉得最有把握档將,因为这不仅仅是人的决斗,还涉及到战旗的归属。
看到对方疾冲而下,右武卫郎將却是一拉马恚蛑嫌畏较蚨ィ敲罗瑢⒘焖坪醵哉庖惶滓埠苁煜ぃ瑢⑹种姓綄⑼弦淮粒硗掠闻芸欢尉嗬耄沟昧饺酥涞牟罹嗬搅饲Р阶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