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干爹您,一个是我张云卿!”
张云卿的话虽然让刘异很受用,但他并没有忘记他来教场坪的使命,因此他说道:“我也相信白长官会倾注全力保武冈,只是当务之急是如何过了尹立言这一关……”
“干爹啊,我让您老人家放心并非只是一句空话,实不相瞒,我连最坏的准备都做好了,万一钟雪华不能提前回来,我会自动离开县城,绝不为难您!”张云卿嘴上这般说,内心一万个愿意离开城里,因为一旦离开就意会着失去了保护屏障,很容易就被尹立言吃掉。为了能更久一点待在城里,刘异一走,他就把尹东波叫到跟前如此这般一番吩咐。
尹东波下去后,随后有人通报张钻子回来了。张云卿把他让进房里就说:“我已经在城里困了很多天了,不知道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妙,我本来还想在山门多待上几天,可是今天一早就发现姜定要的部队突然离开了据地,这一反常现象引起了我的警觉,然后悄悄跟在队伍后面……”
张云卿格外关心地:“他们莫非要回叙浦龙潭?”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没想到他们去了高沙镇和石美豪、贺子非的部队在一起,像是有什大的军事行动。”
张云卿心里一惊:“不好,他们可能知道了我们的去向,如果没猜错尹立言很快就会打过来。”
张钻子亦吃惊道:“那……怎么办呢?”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钟雪华快点回来。”
“万一下子回不来呢?”
“万一到万一的时候再说吧!”
张钻子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从张云卿阴冷的眼神里已经有了答案。稍后他又汇报道:“迎春客栈的事打听清楚了,老板叫李春花,是城囗冲那边人。”
“城囗冲那是易豪的地盘。”
“没错。早些年易豪见她长得漂亮要抢她上山当夫人,结果她逃了出去,据说是做皮肉生意,估计是发了点财就回来了。”
“传单的事查了吗?”
“查了,凡属人员多的集镇都发现了,传散得很广。”
“由此可见武冈的地下党是何等嚣张!若不是困在这里,真该彻底查一查!不过你还是向刘异汇报一下,他若问到钟雪华,就告诉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现在,张云卿已经不想与刘异见面了,他想刘异应当也一样不愿和他见面。而且他还知道,刘异的肠子可能悔青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张云卿脑子里里想到这句话时,脸上便现出阴笑。
4月23日,张云卿得到尹立言开始围城的消息。尹立言给邓英杰写了一封信,只是信没能送到邓英杰手里,四个城门已经被张云卿的手下控制了。张云卿让尹东波把信的内容念给他听,里面的内容无非是限期三天要邓英杰把张云卿交出来,否实施攻城。
由于得不到回音,24日,尹立言又以大西南联军司令员的名义再给邓英杰一信,这封信自然又到了疑云卿手里。
晚上,刘异硬着头皮来到教场坪,他一见张云卿就说:“顺路啊,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如今兵临城下,我都被邓英杰骂得不敢抬头了,你说该怎么办?”
张云卿认真道:“干爹,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天塌下来由我张剑横顶,邓英杰敢骂你,你让他来找我!”
刘异苦着脸说:“你把全城都控制了,每一个制高点上全是你的人,他还敢来见你吗?”
张云卿道:“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对付他,是对付城外的尹立言。他不来见我,事情又不好处理,我要问邓县长该怎么办呢?”
已经被逼到绝境刘异只好问到:“顺路,你说的广西何时能到?”
张云卿面对刘异的质问,很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今晚——最迟明天!”
刘异道:“那就求老天保佑今晚式者明天尹立言不要采取行动。”
“区区小事不用老天保佑,随别用个借囗拖他几天都不难。关健是广西来人后还得麻烦邓县长出城把尹立言请来。”
“只要广要佬来了,这个我会和他去说。”刘异说完就心事重重地离去了。
是晚,张云卿辗转反侧在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时分正要睡去,突然响起敲门声:“满老爷,是我!”
张云听出是钟雪华的声音,连忙从床起来开门:“怎么才回来?”
钟雪华赔着小心眼儿说:“路上不好走,担误点时间请满老爷不要见怪。”
“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
“在会议室等我们。”张云卿随着钟雪华来到会议室,果见一个小个子广西人坐在那里,钟雪华介绍说,“黄万师长,白长官下面的红人。”
张云卿热情地抓着黄万的手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这个大救星给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