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异道:“我要说的是尹立言毕竟不是***那边的,如果为一个中间派与人闹翻脸,邓英杰的态度恐怕是犯不着。”
张云卿心下道:这何偿不是你自己的想法?他嘴里却说:“干爹只管放心好了,我的意思不知3月29日那天尹东波和你说清楚了没有。”
刘异道:“他说你俩进城后会有比尹立言更加强大的力量来到武冈,可是我昨晚听你的囗是闭口不谈这事,还说一切听我安排。我一个老头子连自身都难保,如何能安排你?”
张云卿道:“干爹只管放心,我说过的话绝对负责任,昨晚上因怕担心你老休息才没有说,实不相瞒我的人已经办这个事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还有多久呢?没准尹立言很快就知道你在这里了!”
“要多久孩儿不敢在干爹面前瞎说,但我敢保证一定能赶在尹立言发现我之前!”
刘异于是不再多说,叹囗走了。张云卿心思想,此时刘异恐怕是最后悔不该迎他进城了。
送走刘异,张云卿就开焦不定期安地在房里等待,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有人通报张亚囗回来了。张云卿将他让进屋里劈头就问到:“昨晚没有什么情况吧?”
“幸亏我们走得快,再慢几个钟头就走不成了。”张亚囗于是把昨晚燕子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张云卿听后不胜嘘唏道:“如此说来还真是多亏了杨相晚报信……”
张亚囗道:“满老爷,这么大的事为何杨相晚知道而我们却蒙在鼓里呢?”
“你问我,我正要问你呢。”张云卿接着又问,“还没有和钟雪华他们接上头为何就过来了?”
张亚囗道:“已经和钻子接上头了,因怕你在这里焦急,就让他替了我。”
“哦……”张云卿随之又焦虑说,“钟雪华什么时候能来?”
张亚囗摇头:“不清楚,满老爷找他有急事吗?”
张云卿点头:“十万火急!”
“有急事的话我可以让他的手下去找他。”
“还不快点想办法把他找来!”
傍晚时分,钟雪华急急回到教场坪,他一见张云卿就说:“满老爷我们无家可归了,这是怎么回事?”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劫数来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这里能待得长久吗?”
“待不长,我们是骗了邓英杰才进来的,如果让尹立言知道了,他们会来攻城,那时候就没有路了。”
钟雪华不安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如果有办法,就看你了。”
“我……?有这个能耐吗?”
“此处离广西不远,你在那边有一定的人际关系,如能拉一个有实力的人做我们的靠山或许就有救了,要不别说是邓英杰,连刘异都不欢迎我们留在这里啊!”
钟雪华叹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去试试吧,成不成就要看运气了。”
“去南宁还是去桂林?”
“没必要,国防部次长兼第五编练司令黄杰已经到了衡阳。”
张云卿道:“太好了!衡阳交通便利——这个黄杰你认得吗?”
钟雪华点头:“他原是中国远征杭州剪叉式举升机军第十一集团军代总司令。湖南省长沙县人,黄埔军校第一期,后在庐山军官训练团、陆军大学将官班、中央训练团党政班及国防大学联战系接受训练。参加过东征、北伐。1943年任第六军军长,率部进驻滇西。1945年1月越过中缅边境,与驻印军队及盟邦美军胜利会师,取得了滇西反攻防的重大胜利,完成了打通国际交通线滇缅公路的任务。抗日战争胜利后,出任国民党中央训练团教育长兼军官训练团教育长。从1948年7月起身兼长沙绥靖公署中将副主任、第三训练处处长、国防部中将次长、陆军第五编练司令官等职务。”
张云卿皱眉道:“他不是广西人呀……”
钟雪华说:“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程潜完全相反,在国民党中是个难得一见的强硬派。特别是自从李宗仁代理总统后,他实际上已经成了桂系的人,他这次去衡阳,那里的部队正是白长官的亲信所把持。”
张云卿点头说:“既如此,你快快去办理,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钟雪华离去后,张云卿于是又派人回三门镇叫张钻子回来,然后开始度日如年的等待衡阳那边的消息。这些天外界不时有消息传来,其中有好也有坏。好的消息是白崇禧正源源不断把他的心腹大将派往湖南,很明显,他正在加强对湖南的控制。坏的消息是程潜发表了声明,表示:安定应变,省政府绝不迁移,尽一切努力不使湖南卷入战争。
钟雪华离开后的第六天,刘异又来到了教场坪。张云卿明白他的来意,末等他先开囗就说:“干爹听说了吗?白长官正源源不断他的得力干将安插到湖南来了!”
刘异心事重重道:“知道,这又能怎样呢……”
“是个好消息啊,这就说明,就算退一万步湖南不保,我们武冈是铜稳铁稳的!”
刘异果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你有什么依据?”
“我的依据相当充分,武冈是广西的门户,武冈不保,广西就失去了屏障,你能说白长官不会重视这里?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想保武冈,就缺不了两个人……”
“哪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