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喻义想,季子强今天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拖着自己,他也有点担心自己会觉察到他已经抓到徐海贵的事情,所以他要拖住自己,让自己没有机会去接收其他的消息,就算接到了消息,也要让自己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做下一步的安排,好狡猾的季子强啊,他给自己搞了一个人盯人战术。
同时,杨喻义又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季子强还没有从徐海贵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假如昨天他在军区的几个小时里已经获得了徐海贵的有用口供,那他今天完全就用不着这样对待自己了,他会放手让自己折腾,等自己闹得动静够大了,他才会一下收拢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这也就表明,季子强更需要时间,对一个像徐海贵这个的顽劣之徒,恐怕没有三五天,根本就撬不开他的嘴,这也就预示着,季子强要和自己在时间上晒跑了。
想到这里,杨喻义邹了一下眉头,他应付着端起了酒杯,和一个筹备组的领导碰了一下,但心中一点都不轻松,因为杨喻义知道,在时间上,自己恐怕没有季子强充裕,季子强他可以陪着自己,让别人去折腾徐海贵,但自己却必须亲自出面和苏良世好好谈谈,让他帮自己度过这次难关,这个事情是没有办法假手于人的,只能自己出面,而且在和苏良世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还必须运用各种巧妙的手法,否则苏良世未必会帮自己。
对这样一个刑事案件,一但苏良世觉察到自己和徐海贵有太多的问题,他肯定会疏远自己。
但现在的问题是季子强不放手,他不想给自己这个时间。
杨喻义决定要甩开季子强的羁绊,所以很快的杨喻义就醉了,他彻头彻尾的醉了,开始睁不开眼,说不清话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就没有办法吃完饭去北江大桥检查了,一个喝醉酒的市长,怎么能去谈工作呢。
季子强不禁也皱起了眉头,他同样的洞悉了杨喻义的意图,看来自己拦不住杨喻义了。
饭还没吃完,杨喻义就带着醉薰薰的样子说:“季書記,季書記,我不行了,我要回家睡觉,你们谁都不要栏我。”
季子强也只好说:“那行吧,我陪杨市长一起回去。”
“额,好好,我们好像住在一个院子的吧”
季子强笑着说:“不是好像,应该是确定的。”
杨喻义说着醉话:“那我怎么平常没见过你啊。”
“那是因为我不爱出门。”
“奥,奥,这样啊,这样啊。”杨喻义眯着眼,有气无力的说着,但心中冷哼一声,你季子强总不能还跟到我家里去吧,你不可能还陪我上库睡觉吧。
两人和王稼祥等人就分手告别了,没一会,车就开到了市委家属院,季子强和秘书小张搀扶着杨喻义,到了杨喻义单元的门口,季子强就算在想跟上,也不好提出来,他只得让秘书小张陪着杨喻义上楼了。
季子强也是心中清楚的很,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一会杨喻义就会离开加来,到省政府去,看来杨喻义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了。
季子强看看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会,他一路沉思着,就上了搂,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不过季子强没有多犹豫的就打通了叶眉的电话:“秋書記,你好啊。”
“嗯,子强啊,这几天忙什么”
“瞎忙啊。呵呵,我想请秋書記帮个小忙”
叶眉在那面一笑,说:“看你客气的,什么事情,说吧”
“秋書記能下午和苏省长谈谈工作吗”
叶眉有点不解的问:“谈什么工作说清楚一点吧,整天神叨叨的。”
季子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我那知道你们有什么工作谈啊,总之就是和他谈。”
“奥,我实在有点迷糊啊,季書記,不过你说说,我应该怎么配合你。
“很简单,在我做北江市書記的这几年中,你好好的配合我工作,就怎么简单,我还不想永远老死在这个位置上,但只要我们做出了成绩,机会就肯定有。”季子强若有所思的说。
杨喻义心中大吃一惊,这就是季子强啊,好狂妄的一个家伙,已经是省委常委了,他还是不满足,那么他还想什么再上一步那就是省长,或者省委書記了。
季子强的话把杨喻义击蒙了,他也为季子强如此大胆的奢望震惊,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季子强,才凝重的说:“你是个野心家”
季子强不以为然的一笑,说:“难道你不是吗难道在官场上行走的人中有谁是例外吗我们都是野心家,不过有的人可以成功,有的人只是幻想。”
“这么说季書記自认是一个成功的人”杨喻义带着几份嘲弄的语气说。
“难到我不是吗你在我这个岁数的时候在干什么”季子强反问一句。
杨喻义一下哑口无言了,不错,季子强是自己这几十年中见到的最成功的一个野心家,很成功,成功的都让人嫉妒和难以理解,但显然的,他有更为高远的抱负。
“你觉得我会配和你实现你心中的野心”
“当然,你无路可选,也无路可走。”
杨喻义‘哈哈’的笑了他摇着头很是难以理解的看着季子强说:“我无路可选吗”
季子强一点都没有笑,他觉得杨喻义的笑是强装的,实际上杨喻义已经在考虑自己的话了:“是的,你无路可选,要知道,这样每过一天,对你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你应该明白我指的什么,虽然暂时你没有危险,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杨喻义深吸了一口气,他可以完全确定,季子强准备放开徐海贵这条线了,或者这几天徐海贵让他尝试到了失败的滋味,他已经没有信心确定拿的下徐海贵的口供。
但这对杨喻义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息,至少季子强已经对自己和徐海贵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和联想,这同样是一个危险的状况,假如徐海贵先顶不住了,后果又会是另一个景象,只有让徐海贵到了自己能够接触的地方,自己才有办法或者灭掉徐海贵,或者给他援手,化解过去彼此的误会,让他顶下去,至于贩毒的事情,自己既然可以说他有,当然也可以说他没有。
杨喻义沉思了好一会,季子强也没有说话,他等着他做出决定。
杨喻义在走了很远一截路之后,才说:“我配合你,你怎么回报我。”
季子强的眼中忧虑笑意:“我最近累了,不会到处乱跑,也不想去打听和我无关的其他事情。”
杨喻义在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说:“嗯,好吧,那成交。”
“成交。”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看了对方一眼,但眼中没有一点点可以信服的诚意,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杨喻义也想好了,等徐海贵的事情一了,他绝不会让季子强的野心得逞。
季子强也在想,等干部调整的事情一结束,恐怕两人又不得不兵戎相见了。
今天的中午就没有喝酒了,杨喻义也早早的回到了家里,在下午的时候,他联系上了苏良世,和他约好了一个见面的时间,杨喻义也做好了准备,一定要说服苏良世让公丨安丨厅出面要人。
到了晚上,杨喻义总算见到了苏良世,而且也说服了苏良世的干预,这很费了一些口舌,杨喻义也很想了一些措辞,还好,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但苏良世也告诉他,因为涉及到军区的方面,可能事情会稍微的麻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