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强苦笑一下说:“睡不着啊。”
走进了卫生间,季子强照照镜子,感觉自己确实很萎靡,眼眶也馅进去许多,他使劲的用双手在脸上拍了几下,脸上才有一点血色,漱洗过后,他走出了里间,见小张已经把稀饭馒头忙他打上来了,但啊一点胃口都没有,先坐下来,猛喝了一会浓茶,人才感觉好了一些。
等他吃完早餐,郭局长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郭局长进来一见到他就说:“季县长你辛苦了,感觉你瘦了一圈,这两天回来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不要把身体伤了。”
季子强说:“我这算什么,比起白龙乡的灾民,我幸福的很,对了,老郭,你把最近的情况说一下。”
郭局长坐了下来,接过小张给他泡的茶水,压了一口后,在小张离开后,郭局长就把最近一周的侦破情况很详细的给季子强做了汇报,季子强很少说话,他一直在认真的听,等郭局长汇报完了以后,季子强才很凝重的说:“老郭啊,看起来这个案件的复杂性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你有没有决心把这个案子一查到底。”
郭局长见季子强说的很认真,他就有了一种不详之兆,突然的,这个案件的分量加大了,有点让人感觉到了压力,他没有急于的回答季子强的话,再次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来,直视着季子强的双眼说:“季县长,我也对这个案件有很多不解,你说的额复杂,或许我有点明白,那今天我就给你做个保证,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只要这个案件没有侦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季子强很欣赏的看着他,可是没有附和他的意思,平静的继续问了一句:“假如这个案件会影响到你的位置呢换句话说吧,因为侦破这个案件,会让你丢官罢职,你还会这样坚持吗”
这一问,倒是把郭局长给问住了,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强烈,他沉吟了片刻,而季子强只是看着他,没有再说话,这样,办公室里就寂静下来了,一切都凝固不动了,只有季子强手中的香烟,在袅袅的飘散着一缕轻烟。
良久之后,郭局长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说:“季县长,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季子强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先不说这个,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郭局长知道自己是无法回避季子强的问话,季子强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就转移视线的人,他有很强的逻辑性和条理性,自己只能跟随他的思路和话题进行。
郭局长笑笑说:“季县长你真厉害,你应该到我们预审科去上班,呵呵,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我很想破这个案子,也不怕因为这个案子丢官弃职,但我需要支持,如果案子也破不了,我先倒下去了,是不是有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哀呢”
季子强垂下了眼帘,他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很难保证,但我也可以郑重其事的对你说,假如因为这个案子你受到了牵连,丢官弃职了,我一定陪你一起离开。”
郭局长眼中有了一份难以描述的光芒,这不是感激,也不是尊敬,而是一种志同道合的共鸣,他的雄心也在这一刻唤起,他挺直了腰杆,说:“好,有季县长你这一句话,那其他都不用在想了,你说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子强这个时候才露出了真真的会心一笑,他说:“我想让你做件事,但这事一定要保密,只允许我和你两个人知道,连吴书记和哈县长你都不能汇报,可以吗这对你来说,已经是超出了组织原则。”
郭局长没有季子强那样的郑重其事,他很轻松的说:“刚才我表过态了,以后这案件我就对你负责,季县长,是什么事,你说吧。”
季子强异常平静的说:“你去帮我把哈县长最近的通话单子搞过来,要秘密的搞过来……”
郭局长这才是真的大吃一惊,同时,他也全然的明白了刚才季子强为什么要再三强调的些话,不用问,郭局长也知道季子强此刻想的是什么了。
自己能这样干吗一个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在洋河县举足轻重的领导,一个县丨党丨委的副书记,按照组织原则和相关的法律程序,自己在没有上级部门的授权下,一但对他展开了调查,那就是违法。
哈县长点点头,笑笑说:“麻烦你了。”
肖秘书就带上哈县长一起,到了华书记的门口,他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在稍等几秒种时间,推开门和哈县长一起走了进去。
华书记还坐在那雕花的木质办公椅上,见哈县长进来,微微的颔首,没有说话。哈县长快步上前,对华书记问声好:“书记你好,最近身体都还好吧”
“唔,还好,你坐吧。”华书记随口的应了一声。
哈县长就退回到对面那真皮沙发旁边坐下,接过了肖秘书给泡得茶,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了那木质高档的茶几上,等着华书记发问。
华书记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靠着,他把头杨在后面,眼睛看这办公室那豪华的吊顶,有这么一两分钟,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华书记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刚那个县委书记的事情让他没少动肝火,一个县委书记,让别人抓住了尾巴,现在自己还的帮他化解,以便维护他的权威,想想都生气。
这个哈县长的到来,只怕也没多少好事情,哎,都说做领导风光,有权,有势,还有的可以获得无限的美女和金钱,但谁有知道一个领导的苦恼呢在这险象环生的权力之场,充满了危机和陷阱,每天都让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活,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
长吁了一口气,华书记又打起了津神,把头低了下来,看看哈县长说:“最近洋河没什么大事吧”
说着话,他也站了起来,缓慢的走到了沙发跟前,轻轻的坐了下来。
哈县长抬抬屁股,手伸出来,做出一个想要搀扶的虚势,嘴里说:“前些天白龙乡发生了一点灾情,已经处理好了。”
华书记嗯了声说:“我看到你们的灾情汇报了,在这个事情上你们果断,迅速的处理很不错,我还看你上了电视,和电视上相比,你本人可是有点津神不振啊。”华书记也调侃了一句哈县长。
哈县长苦笑了一下说:“最近有些烦心事,我想给书记到一到。”
华书记无所谓的说:“你说吧,我已经是准备好了,要烦今天就烦个够。”
哈县长听他这样一说,到有点惴惴不安了,他吃不准今天是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他有点坎坷不定的看了看华书记略显疲乏的脸。
华书记扫视了一眼哈县长说:“你讲你的,什么时候还学会看脸色了。”
哈县长忙说:“我怕书记累了。”
说完这话,哈县长掏出了香烟,站起来,弯腰给华书记递上一根,在帮他点上,这才坐回了原处说:“到年底了,杂事情也多,但县上有的同志就一点不能理解,还天天鸡蛋里面挑剌,让人疲于应付。”
华书记吐出了一口烟,迷上了眼说:“你也抽根吧,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