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两国有什么矛盾，双方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那就是发展经济。我相信只要我们向他们抛出一块诱人的大蛋糕，事情还是可以谈成的。”

“瞧你，最近都有点老了。”张素玉心疼地抚摸着张子涛的脸。

张子涛指了指下面，嘿嘿笑道：“试试它老没老？”

“小坏蛋，它要是老了，你怎么对得起我们？难道让我们出去找男人解决？”

“你敢！”张子涛抬手打了她几下。

“啊……疼……”张素玉果真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还敢不敢说了？”张子涛逼视着她的目光。

“我……我不敢了，你……你想怎么样？”

晚上八点，刚和张素玉完成了一场戏的张子涛两人随团出现在国宾馆的演艺大厅，欣赏着朝方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文艺表演。张子涛和张素玉坐在首排，身边陪同着朝方的高级干部，除了金锐银，还有朝鲜人民军元帅，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以及内阁总理崔昌洙，另外一位便是朝鲜人民军中将，第一人民军团参谋长金光春，也算是张子涛的老朋友了。由于两人特别的关系，金光春被安排坐在了张子涛身边。单以陪同的领导来看，朝鲜也给了张子涛最高的规格。

张子涛拉着他的手坐下，小声笑道：“给你带过去的烟收到了吧？”

金光春点点头，说：“都抽半盒了！”

“呵呵……”张子涛笑了笑。金光春左右看了看，说：“我听说了你此行来访的目标，恕我直言有点难度。”

“谢谢，我知道有难度，无非……增加一些筹码而已。”张子涛盯着金光春的眼睛，他明白金光春对自己说出这话，一是出于本心，另外也是受到了上层的指示，提前给张子涛打个预防针。如果上层没有指示，任凭两人关系再好，金光春也不敢说这话。

听到张子涛如此明白，金光春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指着舞台说：“你明天的谈话任务很重，今天好好放松一下吧，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张子涛点点头，望了眼那位坐在正中间的老人，说：“元帅是不是也快退了？”那人正是金光春的父亲，朝鲜除掉最高领袖外唯一的在任元帅金永浩。一般来说，普通军队将领升到次帅就是最大的军衔了。而现在金永浩在不久前被晋升为元帅，这就证明他确实要退了。当然，这也和他的年纪、身体有关系。

金光春点点头，沉重地说：“身体不好，胃癌。”

“放心吧，癌症也可以治好。”

“希望吧。”金光春苦涩地笑了一下，“爸爸不退，我没法升上来。”

这时候舞台的帷幕被拉开了，正中央出现了一位漂亮的朝鲜年轻女人，演出正式开始。就在此时，伴随着音乐声中，金光春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想要我们的港口，想也别想……”

张子涛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舞台正在表演大合唱《日月同光》，这是一首华夏歌曲，是电视剧《毛xx》的主题曲，毛xx身为当年领袖的儿子参与了对朝志愿军，最后被炸死，这段事迹成为了两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的历史，它也是朝鲜人民心中伟大的英雄。今天，在这种场合下，朝鲜人民艺术团演唱了这首歌曲，表达出了两国世代友好的崇高理想。

今天的文艺表演，完全以两国的友好、和平为主题。其中有大部分歌曲都是歌颂两国领导人的，甚至有好几首歌完完全全就是华夏歌曲，比如《东方红》、《我们的领袖像太阳》，还演唱了《红楼梦》选段。

就在这时候，朝鲜人民军元帅，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突然坐到了金光春的边上，轻声和他说了几句什么。金光春点点头，转向张子涛说：“是近几年人民军也在提高科技能力，技战术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特别是海军，服役了了几种新型攻击舰艇。”

张子涛微微一笑，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金永浩的用意，他回答说：“和平与发展是世界的主题，可以强兵，但我认为合作更加重，能不发生战争就不发生战争。当然，反过来说，人民军海军的强大，也加强了华夏海岸线的和平。”

金光春愣了一下，然后原话翻译给父亲听。这两人看似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但其实这是一场较量。

金永浩听了张子涛的话后露出思索状，随后又低语了几句。金光春对张子涛说：“父亲问你如何看待我们的经济发展。”

“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要看两个地方，一个是首都，另外一个就是边境。”张子涛淡淡地回答，看似很随意的交谈，其实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金永浩其实懂得汉语，只不过现在是两国相交，他仍然用朝语对儿子说了一些话。

“父亲问你，对于两国边境的经济往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我觉得就两种方法，走出去、走进来。”

这次不等金光春翻译，金永浩直接说了一些话，金光春马上翻译道：“父亲说也许两国的经济需要更深层次的交流。”

张子涛面向那位老人，微笑点头。金永浩也点点头，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很虚弱。正在此时，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人突然从后方跑过来，趴在金永浩耳边低语了几句。金永浩脸色就是一变，怔怔地看了张子涛几眼。中年军人离去了，金永浩同金光春说了几句，金光春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愤怒，回头有点歉意地看向张子涛。

张子涛凭直觉感到发生事情了，而且还与自己有关。孙勉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弯腰免得挡住身后的视线。还不等他说话，张子涛就问道：“出了什么事情？”问完之后他有些后悔，自己未免有些沉不住气。

孙勉也很意外，看来此次出国，领导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他担忧地回答道：“一个小时之前，朝鲜边防军开枪打死了珲水朝阳江边村落的两位农民。”

“什么？”张子涛大惊失色，冷汗淌了下来，他差点以为这是某些人的阴谋诡计。

“听说是村民散养的牛渡江想越界，农民想去追回来，就在江中间，对面的边防军就开枪了，一共开了四枪，枪枪毙命。”

“尸体呢？”

“还好当时江边周围有不少村民，急时把尸体抢了回来。”

“牛呢？”

“二十多头牛，全被边防军硬给扣下了，全是肥牛，据村民讲……总价值十多万。”

张子涛的眉头皱了起来，侧头看向金光春，看到他也在认真听着孙勉的汇报，又接着问道：“谁向你汇报的？”

“是秦书记，延春方面上报了省委，这件事……很棘手……”

张子涛看向金光春，又回头对孙勉说：“两国不是以江中心为界吗？再说是为了追赶牛群，他们为什么开枪？”

“这个……”孙勉看向金光春，摇头道：“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前几次也死伤过人。”

张子涛挥挥手，说：“你先下去吧，通知秦书记，妥善处置，有事情急时通知我。”

“这个……”孙勉可知道秦书记打来电话并不是为了听这话，眼下张书记正在访问朝鲜，现在发生这件事太敏感了，秦书记肯定不知道如何处置。